自西園一吻後,溫離的心情似乎好得出奇,臉上整日都掛著讓人心情愉悅的微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為何妖嬈一大早要他去宮門口,但還是不問緣由地跟在妖嬈的身後屁顛屁顛地去了。
“走快點,你是主子,是皇子,應該走在我前面,而不是跟在我身後!”
妖嬈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童心未泯的溫離,多大了,難不成還想玩踩影子的遊戲啊?
“不要,我跟在你身後,只有看見你的影子,知道你一直在我前面我才安心!要是走在前面,萬一一回頭,發現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我該怎麼辦?”
溫離固執地搖搖頭,堅定不移地跟在妖嬈的身後,就是不肯加快步伐。
“你真是————”
溫離的無心之言,卻讓妖嬈無法平靜,這個傻瓜!如果要是她的生命裡,沒有那麼多不幸,沒有那麼多骯髒,她也一定會像這個傻瓜愛她一樣地迴應他!可是,那麼不堪的自己,真的配得到這份高尚純潔的愛情嗎?
“不要很感動哦,好好愛我就好了!”
妖嬈好笑地看著一臉討好表情的溫離,這傢伙,已經20歲了嗎?怎麼看也像個孩子一樣!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已經27了吧,倆人以後相處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代溝?
巍峨聳立的紅色宮門,宛如巨人一般矗立,威武而森嚴!
“那不是燕統領嗎?”溫離指著不遠處宮門口執戟屹立計程車兵驚訝地說道。
“不然你以為我是帶你來視察宮門的嗎?”
妖嬈笑笑,眼光卻在燕北的身上來回掃了幾趟。統領幾萬禁軍時不驕不躁;淪落看守宮門時不卑不亢,如此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是值得依靠的將帥之才!
“幹嘛?你終於覺得良心不安,要來看看燕統領了嗎?”
“你覺得我是那種做了壞事會於心不安的人嗎?把你放在醫書上的心思花一小半在正事上,你就天下無敵了。”
早知道,不應該把文心留下來的《麒麟祕技》帶進宮裡來的。現在的溫離,比她更像一個大夫,甚至他還在打算,在竹林裡搭建一個藥爐,再種上一些草藥。
“那你這是?”
“現在,由你過去,親自誠懇地邀請燕北做你的東宮侍從!”
“可是,東宮裡只有太監,男人是不可以進的。”
“不,從今天開始,東宮也會有一支自己的侍衛隊,而燕北就是侍衛隊長最合適的人選。”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溫離一臉詫異地看著胸有成竹的妖嬈,明明讓自己以護衛不力的罪名暗示父皇懲辦燕北的是她,現在又?
“馬上,即將會發生的事情!和燕北談妥之後,你就立刻上書皇上,將先前你被人下藥的事情也哭訴一遍,然後再請求建立一支自己的侍衛隊,人選由你自己定。”
“你認為父皇一定會答應?”
“他會毫不猶豫地同意,相信我!”
就是他現在要皇帝讓位給自己,皇帝也會欣然答應的,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侍衛隊?溫離太小看了自己在他皇帝爹爹心中的地位了。
“那我現在就過去請燕北了?”
“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妖嬈揮揮手,站在原地繼續觀察著遠處地的燕北,看著他的一絲不苟,不禁再一次驚歎於這個男人的寵辱不驚!
“你,真是,縱火的是你,現在扮作好人,救火的也是你!幸虧你幫的是我,不然我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溫離,回過頭,看著老謀深算的妖嬈,送上一句不知道是誇獎還是貶義的評價,才邁步向宮門走去。
妖嬈看著溫離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溫離剛剛對自己所說的話,原來,看著喜歡的人的背影,真的感覺很幸福,很安心,他就是站在自己身後這麼看著自己的嗎?
事情有一次在她的意料之中,面對身受重傷,不但不怪罪還親自前來邀請的七皇子,燕北感激涕零,當場單膝下跪,表示願意跟隨。妖嬈滿意地仰望著藍天,深吸了一口氣,再大的蒼天大樹也需要枝椏,燕北就是其中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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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為止,皇甫妖嬈在宮裡的生活還算得上愜意,每天在東宮裡動動歪腦筋,打打小九九,不時挑撥一下二皇子和四皇子,閒暇時和溫離談談情,說說好,儼然一副快樂似神仙的日子。如果不是五爺的突然出現,她大概真的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文心的身份,在宮外,她還有個名義上的丈夫——池逸!
看著一臉沉靜,低頭飲茶的五皇子,妖嬈不禁想起了宮裡面那些諱莫如深的面孔,究竟溫步的身上有什麼祕密,會讓皇帝將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放在宮外不聞不問,剔除在皇位候選人之外呢?
“看來,我一個月沒來東宮,這裡倒是發生了不少變化!”
現在的東宮儼然是一塊兒熱得燙手的寶地,你來我往,不但如此,竟然還特例恩准東宮有了自己的侍衛隊,這在從前,是聞所未聞的!看來,這麼多年,他的寶沒押錯。老頭兒對小七還真是疼到骨子裡了!
“嗯,五哥,你這次來是為了?”
其實,在溫離的記憶裡,連上今天,他也就只見過五哥兩次。一次是他溺水睜開眼睛那回,而今天就是二回,但是蘇婆婆倒是經常談起,五哥是如何如何疼他,這讓溫離對五皇子溫步多了不少親切感!
但是今天,對於五哥的來訪,溫離卻充滿了不安,因為妖嬈是他送進宮裡來的,那他要將她帶走也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小七,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是說我的病還沒好,你能不能繼續讓她待在這裡啊?”
溫離,緊張地指指站在一旁伺候著的妖嬈,等待著五哥的回答。
溫步,仰天一笑,朗朗的笑聲在空中迴盪:“有何不可?”
皇甫妖嬈卻並不像溫離那般單純,她看得出來,溫步眼中還有未曾說完的東西。待了不多久,溫步由於收到皇帝召見的旨意,起身告辭,妖嬈主動相送。
竹林小徑內,溫步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皇甫妖嬈,那目光像是能洞悉一切。
“你該不會是愛上小七了吧?”
“如果我說是呢?”
妖嬈覺得,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沒有必要隱藏,因為隱藏也是隱藏不住的。
“那我必須替池逸感到可惜!”
“我和池逸之間的事情很複雜,不是外人可是知悉的,所以,我也不想向他人解釋。”
“剛好,我也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愛好!我只希望你能盡你所能,保護好小七!”
“我會的!”
溫步,是唯一一個會讓妖嬈參不透的男人,他把她帶進宮,現在她愛上七皇子不回去了,他竟然連個驚訝的神色也沒有?他不怕無法和池逸交代嗎?按照道理說,他和池逸的關係匪淺,他難道一點也不在乎池逸的感受,還是他的思想已經深邃到無法用這些表面關係來理解!
3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