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間,千萬把鐵鉤齊刷刷地飛向夜幕中的藥鋪,頃刻之間,原本古樸的小屋子頓時四分五裂,如同一個被強盜剝光了衣服的可憐女子,**裸地展現在夜幕中。
夜色中,火光閃耀,千軍萬馬宛如從天而降!一身戎裝的溫步騎著一匹黑色的良駒,面容冰冷地處於當中的位置,冷峻得如同冰雪雕琢的一般。
燕北橫抱著昏迷不醒的十四,有些絕望,此刻的他們,如同汪洋大海之中的孤島,逃生的希望渺茫得幾乎看不見!
“燕北,把她交給我,或許我饒你一命!”
溫步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音調在這個寒冷的邊陲小鎮上空響起,火光中刀劍的寒光使得這裡顯得格外肅殺。
“不可能!”
燕北放下手中的十四,讓她靠在童翼的身上,而後徐徐抽出自己的佩劍,準備作最後一場搏殺!
溫步一揮手,幾十條人影竄出,直奔燕北。
劍影千幻,如白鶴高飛,燕北提著劍上去了,除了迎戰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此次溫步所率領計程車兵之中,不少是先前御林軍中的精英好手,有很多甚至是燕北任禁軍統領時期親手**出來的!
對於燕北,他們充滿了感激和敬畏,如果不是皇帝的聖旨,他們又怎麼可能願意和昔日的教頭以命相博?
幾十招下來,燕北身邊躺下的人越來越多,而他似乎是越戰越猛,步伐也是更加流利,這讓溫步很是惱火!
“滾開!”
溫步扯下身上的披風,單腳一蹬馬背,直飛向燕北:“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如果我沒有能力保護好她,那死與不死對我的區別真的不大!”
燕北知道,單憑自己一人的功力,的確不是溫步的對手,但是事已至此,他無法退縮!雖然明知不可為,但他必須為之,因為他不能看著她再收到一丁點的傷害!
不久之後,燕北的身體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火辣的感覺,接著他感覺到了有熱乎乎的**從他的身體裡湧出!
據說,最初決鬥這一形式,就是因為男人們為了爭奪女人而出現的!
儘管時光在變遷,但這一點,似乎依舊在流傳。
就在燕北倒地的那一刻,有兩道人影踏破長空而來,同時,空中開始瀰漫著淡藍色的煙霧。
原本,再要再解決掉那個礙眼的小鬼,溫步便可以將那個逃離開很久的女人帶走了,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卻又殺出來兩個陌生的男子,這讓他很不悅。
“喂,十四,你怎麼了?”
鬱陽一著地,首先奔向昏迷之中的十四,但所幸,她只是中了一般的迷藥,但是地上的另外一個男人似乎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身中數劍,幾乎每劍都是命中要害,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必死無疑!
想了一想,再看了一看,但鬱陽看在他拼死護著十四的份上,還是伸出了救援之手。
高手之間,只要一出手,便可知道對方的實力。
莫十三震驚地發現,這個身穿龍袍的男人,功力赫然在自己之上,十餘招走下來,他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普天之下,能在他之上的,沒有幾人,沒有想到東谷國的君王竟然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並且出手之毒辣,連他這個殺手也甘拜下風,也難怪燕北會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受如此重的傷!
現在他能理解,為何,東谷民間會把新即位的皇帝稱之為暴君了!
他,的確有做暴君的資格!
幸好,今天有鬱陽同行,否則,還真是不妙了!
“霧氣有毒!皇上小心,護駕!護駕!”
不少士兵捂著潰爛的臉部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而幾個內力修為稍高的,則迅速聚集到溫步的周圍,試圖用內力將霧氣打散,但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那藍色的煙霧,像是陰魂不散的冤魂,始終僅僅纏繞著他們。
“不用管這個,速戰速決!”
溫步已經隱隱覺察到這兩個男子的來頭不小,尤其是那個外表冷漠的黑衣男子看妖嬈的眼神,分明就是丈夫看待妻子的眼神,這讓他更加無法退縮。
今天,他絕對不能再讓她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是!”
莫十三沒有想到溫步,竟然會不顧自己的安危而來搶十四,愣了一愣。但是豐富的臨陣經驗讓他很快恢復過神來:“鬱陽,解決其他人,帶著十四先走!”
“明白!”
鬱陽不經意的揮手之間,更多無色無味的毒藥傾囊而出,但是人太多了,還是有些吃力。
幸好,童翼還算冷靜,偷偷地潛入人潮之中,偷偷牽出一匹馬,一個人費力地將十四慢慢頂上馬背!
就在童翼伸手將鬱陽拉上馬背之時,鬱陽卻因為莫十三的受傷而分了心。
幾乎是沒有猶豫,鬱陽甩開了童翼的手,衝向包圍之中的莫十三。
他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是密不可分的影子,他怎麼可以拋下十三獨自離開呢?
“傻瓜,幹嘛回來?”
“誰讓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兄弟呢?”
這次,鬱陽把兄弟兩個字說得正氣浩然,沒錯,他們是一起承擔寂寞的兄弟,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倆人相識一笑,不再多說什麼,童翼咬了咬牙,不再看被重重包圍的倆人,只能用力地抽打著坐騎,希望別讓他們的犧牲白白浪費!
溫步掃視了幾眼作困獸之鬥的倆人,一個淡漠如風,一個妖豔曖昧,完全不同的兩個男人,但是他們的伸手卻讓他刮目相看!
因為他們兩個人,他損失了最精銳的幾百御林軍!
尤其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用起毒來,簡直是出神入化,如果不是他練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鋼鐵身軀,只怕現在也早就不行了!他突然想起了江湖中盛傳多年鬼醫鬱陽!
難道,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妖豔男子就是毒字輩的領頭人物?
“你是鬼醫鬱陽?”
鬱陽伸出蘭花指,整理著散亂的頭髮和衣襟,不作任何回答!而溫步手下計程車兵,卻絲毫不敢怠慢,緊緊盯著鬱陽白皙的手指,唯恐再從他的手裡冒出來什麼要命的東西!
“那你自然就是逐浪的頭把交椅莫十三了!”
“不錯,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莫十三?”
溫步把劍旨在莫十三的喉間:“那你和皇甫妖嬈到底是什麼關係?”
“皇甫妖嬈是誰?”
“就是剛才躺在地上的女子!”
“我以為她叫文心才對!”
“差不多吧!你和她什麼關係?”
“她是我妻子!”
“放肆!”
莫十三的回答讓溫步勃然大怒,這個**的女人,才短短半年不見,卻又多了一個丈夫出來,她究竟把他置於何地?
真是該死!
“我們沒說謊,你口中的那個皇甫小姐對我們家十三可真是愛得死去活來呢!天天纏著我們十三不放手,每天神仙哥哥長,神仙哥哥短,還說什麼要是十三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之類的話呢!”
鬱陽一眼就看出了溫步眼中的嫉妒和怒火,或許這個男人追殺十四的原因根本就不像他們原來想象的那樣,而是因為想要得到十四罷了!
所以他故意把十四說得沒有莫十三就不能活下去一樣,他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先保下莫十三的一條命而已,和溫步硬鬥,他們沒有根本就沒有贏的把握,現在還是先保命要緊!
“是嗎?看來她還是本性難以,隨便為了哪個男人都可以去死!那這樣我們就看看,到最後,在你和李屹山之間選擇讓誰活下來!”
溫步果然收回了手中的劍,但是他說的話卻讓莫十三皺起了眉!
鬱陽不甘示弱:“你還真是狠毒啊,妒夫當成你這樣,真是失敗!”
溫步並沒有被鬱陽激怒,而是冷冷一笑:“鬱陽,看得出來,你捨不得莫十三死,那這樣吧,我放了你,去找到皇甫妖嬈,拿她來換你的兄弟吧!我在東谷等你,別讓我等太久,否則我可不敢保證莫十三的命還在!”
倖存計程車兵帶走了莫十三和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的燕北,在溫步的帶領下消失了!
雖然,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她從眼前消失,但是這次溫步心裡有了些底,他手裡的籌碼越來越多,他就不信她不會乖乖回來!
4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