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心中輕笑
“南國有忘川?”俊顏依舊疑惑。
“沒有!但有很大很大的湖水,還有河流。”呼延嘉利解釋道。
“哦”,疑惑解去,又問“那宮殿可有咱們妖冶宮好看?”
“沒有……”呼延嘉利低聲道,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有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比妖冶宮有趣!”
見她辯駁,心中輕笑,面上鎮定道“是嗎?我一直以為地府最美呢!”呼延嘉利嗤道“人世可比地府美多了!”
“哦”似乎受了打擊。
月色下,兩道人影問問答答。依稀可辨一襲黑衣的高大男子與纖細的緋衣身影。絮絮叨叨,偶有清甜嬌笑與低沉嗓音傳來。
“閻君,您要沐浴麼?”蘇雲卿提著木桶,從裡間出來,躬身問。
刀削俊顏目色一緩,“本王來時沐過了。”抬步進了裡間。
二人在院中絮叨一會,呼延嘉利便迷迷糊糊沒了聲音。閻君低頭見她倚在懷中,雙睫閉合,起身抱她進了閨房。蘇雲卿替主子擦洗乾淨,褪了外罩紗衣,退出來。見閻君進了裡間,略一猶疑,熄滅廳中燈燭,輕輕關上了房門。
掀開珠簾,靠牆一張粉色錦榻。紗帳罩起,隱約現出榻上的玲瓏玉影。閻君腳步頓了頓,走向榻邊。
紗帳撩起,呼延嘉利蓋著薄被,甜甜睡著。青絲堆於繡枕一側,一隻玉手擱在被外。
刀削俊顏嘴角一勾,將她小手埋入被底。坐在榻邊,細細看她熟睡容顏。
相處500年,她一直是冷清寡語之人。他曾暗訪南國,得知卻也不多。他以為自己年歲偏高,性子太沉,致她不喜。便冷眼旁觀,由著她與年齡相仿的秦天往來。
可惜,秦天負了她。
他不忍心,納她為妃,想借此使她轉意。就是恨他,也好過因個負心人,一病不起,香消玉殞。
誰知她性子倔強,偷逃人世,妄求良人一言。
酒醉醒來,美人不再。自嘲笑笑,焦急尋到人世。心中苦澀,一路無言。卻見她抱著雙膝,與一白衣公子鬥嘴調侃。
他突然生出一絲趣味感慨,若是在人世呆上些時日,是否會癒合
看書網網遊‘的懷中。閻君心口一動,腦中突然掠過那日冰窖的情境。
心上似有絲絃撩撥,教他難以壓抑。略一遲疑,舒展身體躺倒下來。左手越過美人頭頂,雙手一錯,將她整個人摟在了懷中。
寬厚的懷抱摟住嬌小的身影,躁動的心得以平靜。滿意的看了一眼懷中人兒,閉上雙眼。
淡淡的酒香傳來,心中充溢著滿足。
錦被輕薄,美人玲瓏有致的曲線透過絲被傳來,刺激著他敏銳的五感。
閻君壓了壓心頭邐意,陷入冥想。
……
許是懷抱寬厚舒服,不過一會呼延嘉利輕輕蠕動起來。玉手交在胸前,低低呻吟了一聲。
正自冥想屏聲的男子,心中一跳。平和的心境復又賓士閃急。抽身往外挪了挪,禁不住俯身去看懷中人。因著酒醉,呼延嘉利面色有些潮紅,顯得愈發媚豔。
閻君看了片刻驚疑起來,何以昏睡醒來,越發像個生人了?然驚疑只在一瞬,下一刻便被那噙著笑意的粉嫩勾住了心絃,挪不開視線。
粉脣微抿,嬌豔欲滴,彷彿磁石引他靠近。
地府的相敬如賓,清淡對弈,變得愈來愈淡。人世的緋衣甜笑,嬌憨醉容,越亦清晰。心中一個跳躍的念想,擂鼓一般急切密集。閻君喉頭一動,俯身靠近。
輕輕觸了觸,柔滑細軟。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思揪住他心口,吶喊著,再近一點。
星目一閉,低頭含住了那微微嘟起的粉嫩。
次日一早,呼延嘉利早起梳妝。蘇雲卿替她收拾著常服髮髻,時不時疑惑的瞟她一眼。呼延嘉利從鏡中看到她探尋的目光,疑道:“蘇雲卿,你怎麼了?作甚老瞧我?”
“啊……”蘇雲卿一抖,慌慌張張道:“沒啊……”
呼延嘉利從鏡中瞧她神色,見她躲躲閃閃,滿腹心事的樣子,問道:“有心事?”粉紫衣衫躲開主子目光:“沒……只是今日瞧著,您格外美一些!所以多看幾眼罷了……”
“是嗎?”呼延嘉利嘴角一勾,認真看了眼鏡中美人:“似乎比昨日瞧著圓潤一些。”玉手撫上粉頰,笑道:“一夜好眠,自然美一些!”
蘇雲卿瞧著她一臉自得喜氣,笑笑“宮主,自您昏迷醒來,奴婢瞧著您越發有生氣了!”
呼延嘉利滿意道:“我也覺著是呢。睡著挺踏實,再不似從前那般迷糊冥想了。”
昨夜,美人酒醉。閻君見了她迷迷糊糊的醉顏,忍不住做了一回偷香竊玉的採花賊。天未亮,懷中美人撲閃著雙睫欲醒。黑衣一閃,溜的無影無蹤。
蘇雲卿遲遲不去敲門,生怕壞了閻君美夢。可惜瞧這光景,主子似乎一無所知。
細心替她繫好束髮方巾,扣好常服搭扣。瞧了瞧眼前美人,蘇雲卿輕聲道:“宮主,好了。”
呼延嘉利摸過桌上摺扇,隨口問:“昨夜,他們幾時走的?”蘇雲卿眼珠一轉:“昨夜子時,灼月小姐和蒼雪小姐就告辭了。”
呼延嘉利略一頷首,起身朝前走去:“閻君幾時走的,我記著他好像來過。”
“子時跟陳聚名一塊兒走的。”蘇雲卿跟在後天,想也不想,恭敬出聲。主僕二人出了姬府大門,王勝套好馬車候在門房。
三人一路無話,行到錦州學院。王勝正待解開韁繩,任馬兒去路邊吃草。呼延嘉利回身吩咐道:“你先回吧,今日下學何大人府上有人接我。”
王勝點頭應下,駕車回府。
課室十分熱鬧,黃華立在講學書案邊,正繪聲繪色向身前一團學子講演。伸著兩手,張牙舞爪,好似順江樓的說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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