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平時,以那些老大的性格還有黑社會的慣例,是絕不會用財物去換取敵人手中自己這方的俘虜,畢竟你出來混,就是已經把腦袋系在了腰帶上;加入了幫派,你有了某些權利,也相對有了為幫派的利益作犧牲的義務。
但是現在不同,首先是童新落入了我們的手裡。”
我笑著說道,不僅很佩服柳老頭預言的那句“亂世出英雄”,也佩服自己竟然有那麼好的運氣。
“媽的,那種連你都打不過的癟三,黃一漢還不得不贖他?”看來鄭宣把我作為最低標準了,如果誰連我都打不過,那麼在他心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黃一漢有個姐姐,他們兩個從小就沒有父母,他姐姐為了養活他,不得不去做了妓女。
所以在黃一漢心中,姐姐不但是他的親人,還是他能有今天最大的恩人。
而童新恰恰是他姐姐唯一的兒子,他不得不重視。
鄭宣引來的竟然是他,不知是我們運氣,還是他們倒黴,呵呵。”
這些當然是從神卜會檔案室裡看到的。
“看來不管在什麼時候,情報這一環都不能忽略。
要是老大沒和神卜會有那麼好的關係,我們就幹掉一個財神了。”
周遠志道。
我得意地再說道:“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凱旋馬上就要開戰了,還是大戰。
他用錢來贖手下,一來表明上面體恤下屬,收買人心,二來振奮士氣,讓手下覺得這麼照顧手下的社團是為了大家以後有更好的福利才利用這個藉口開戰的。
所以我們不僅可以在童新身上敲一筆,還能在那另外十幾個人作文章。”
最的總結:“世勢如此,我們不這樣幹就太笨了。”
馬天宇打了一個哈欠,道:“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山貓也是你的,你想怎麼搞就怎麼搞,我從來不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這句話讓另外兩個覺得再反對就和狗一個級別,當然不開腔反對了。
“那你說說怎麼進行吧!”馬天宇搞清楚了我為什麼這麼肯定綁票有資格進行,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誰先打電話給黃一漢?明天讓他用一千五百萬現金來贖人。
看他什麼反應。
記著說明,一千萬是童新,五百萬是那包括朱大朱二的十幾個人,可以選擇性贖人。
嘿嘿嘿,耍他一下。
他一定會象我所說的那樣一起要回的。”
“那我去打吧。”
周遠志撥腿就走。
“等等,你們都沒有手機嗎?”其實這個問題在我心中憋了很久了,今天終於逮到機會問出來了。
電視上的那些古惑仔不是很瀟灑地拿著各式各樣的新型手機嗎?“靠,我們又不是那些永遠不用親自上陣、每天坐辦公室的老大。
象我們這種幾乎每天都要幹架的如果身上揣著手機,保守估計,兩天一部。
好手機太貴,不好的我們拿出來又丟面子,所以從來不隨身攜帶手機。
明白了嗎?”鄭宣解釋。
原來如此,那我需不需要呢?念頭還沒轉完,馬天宇就一口否決了:“你也不能帶手機!以你的實力,保證是幹一架就壞一部。
傳呼機好了,便宜。”
“我是老大,我不打架。
我動腦。”
我強烈抗議。
“不要以為你是老大就要高我們一等,我們要打,你也跑不掉。
嘿嘿嘿,跑不掉的。”
馬天宇陰笑。
倒~~~~~~,馬天宇的本領我很清楚,剛才挑撥童新對付我就是一例,以後我還有平靜的日子過嗎?“你們不能這樣對老大!”有個人幫我。
啊,鄭宣,竟然是你?沒想到你才是我的知己。
55555,好感動。
“至少可以幫老大配一個磚頭那麼大的手機,既結實,又可以用來防身!”鄭宣笑著說道。
暈,原來又是耍我的。
這小子還不是普通的精,剛來這麼一會兒就知道我這個老大幾乎是假的。
周遠志是笑著走了,苦著臉回來的。
“怎麼了?黃一漢不同意?”我心一緊,我對自己的IQ可是有絕對信心。
“答是答應了,不過交錢的地點卻在他們的地盤上。
拒絕我們定地方,拒絕銀行匯款。”
“操,他以為他是誰?綁票哪有苦主定地方的。
把他們都幹掉算了。”
鄭宣本來就不贊成這個方法。
“哼。
現在誰還相信銀行匯款。
我們也不會要求他這樣做。
但是在他的地方絕對不行。
遠志你再去告訴他,要不在中立處,要不叫他等著每天收一樣童新身上的東西。
你記著先他挑明,童新是他的什麼人,我們可是很清楚。”
我狠狠地說道。
在這個社會已經允許私人開設銀行,只要你達到了註冊標準,而且每年能透過資金的年審。
而在本市中,國家銀行基本上已經消失了,國有體制在市場面前永遠都處於下風,失去了國家保護,能存活下來就是奇蹟。
而市內的這些銀行看似是某某大企業家,某某富豪掌控,實際很多幕後老闆就是黑社會。
象凱旋集團這種一流組織中的最高階A級,在它手中的銀行就應該不止一家,要在匯款中作手腳,是我們這種外行人看不出來的。
或許到手的只是一張空頭支票。
周遠志又回來了,這次臉色好點,但還是有點憂慮:“黃一漢屈服了,可能是他之前以為我們不知道童新的身份吧。
這個祕密確實鮮有人知。
這次地點改在南區紅燈街的噴泉花園,時間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半。
這也是為了安我們的心,因為這是另一個A級社團天鷹集團的地盤,它是有資格不買凱旋的帳的。
但是其它組織……這也是我擔心之處。
我們真的要去嗎?”“如果不去,這一千五百萬我們什麼時候能賺起來?”我還不是一樣擔心,計劃歸計劃,膽量是另一回事。
“不知道。
至少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是天文數字。”
周遠志說實話。
“那就是要去羅!我去得了。”
最乾脆的還是馬天宇。
“你有什麼計劃?”其實我心中有個打算的,但能聽到其他人的主意也不錯,也許比我的好呢?最主要的是那個計劃,需要……馬天宇滿不在乎地說道:“有什麼計劃?帶兄弟們去硬拿嗎?就是全部去也不行吧?我一個人就得了。”
“一個人帶十幾個肉票?你想怎麼幹?”暈,虧他想得出來。
我無語。
“我當然是想帶些兄弟一起去,但好象除了我稍微有點把握跑掉外,跟著我去的人……”算了,不聽他的了,純粹廢話。
“你們有什麼辦法?”不到萬不得已,我才不說出我那個計劃。
鄭宣第一個說:“我的辦法就是要不大家再一起想辦法,要不就用馬天宇那個辦法!”靠,為什麼我這個濃縮精華和那個同樣也可能是的相差那麼大?“不如先不帶那些人去,讓我們的人帶回錢後再放人。”
這是周遠志的主意。
這個辦法看起來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但是……還是笨。
“暈,我們又不是做生意,要講信用。
你想凱旋集團會沒見到肉票就送錢嗎?他們不擔心我們收到錢一樣滅口嗎?”我再次否決。
“看你那樣,一定有辦法了。
你早說不就得了。
浪費時間。”
倒,又被馬天宇看穿了。
反正不能指望他們了,為了山貓,為了我,也為了神卜會,我只有說了:“我去過噴泉花園,那裡附近有不少小型企業,每到中午午休時間,裡面的工作人員一般都會拿著便當來花園,還有那些夜貓子,南區這個紅燈區最多的人種,也開始陸續起床找食,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人流,那個地方在中午可說是人山人海。
凱旋集團把交易地方選到那裡,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根本沒有真心與我們交易。”
“為什麼?”這是三個人心中同時的疑問。
“很簡單。
油水那麼多的地方為什麼長久以來只有天鷹集團一個超大幫派?因為天鷹壟斷性很強,它絕對不允許有其它跟它差不多級別的社團插足,比如凱旋和春山劍之流。
所以凱旋想要肉票安全,又想抓住我們,至少要搶回錢,只有在那裡佈下天羅地網。
這麼多人湧到天鷹集團的地盤上,當然會引起對方的戒備,很可能就把他們的事壞了。
一杯水怎樣才能憑空消失?那就是把它們融入更大一杯水中。
所以凱旋的人就會和那些人潮混在一起,作為他們的掩護。”
“靠,那麼笨蛋才會去了!再打電話叫他們換地方。”
鄭宣嚷道。
“換到哪裡?東區這裡嗎?他們會來嗎?他們一樣有顧慮,我們會不會收了錢又殺人?”我反問道。
這個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好偉大,那三個四肢發達的人都乖乖地聽我說,而且我還很有成就感的多次否決了他們的話,這才微微有點老大的味道嘛。
正當我十分得意的時候,馬天宇非常隱蔽地一腳踹在我屁股上,狠狠地說道:“有屁快放!***,別掉我的胃口。”
倒~~~~,看來有些時候還是武力管用。
“嘿嘿,什麼事情有利也有弊,那個地方何嘗又不是我們能利用的地方。”
連我都不敢相信,我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一個這麼大膽而周密的計劃,一個也我為中心的計劃。
成功於否,就看運氣了。
偏偏我的運氣一向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