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寧人,不過如此!”周立更加得意了,囂張的指著螢幕,說道,“十五分鐘,就打退他最猛的進攻。”
“會那麼簡單嗎?這個同時身兼白道鉅商身份的吳寧人,吳海峰,在明知道貧富街實力的情況下,還不知輕重的攻擊,究竟是……”不知為什麼,陸有鑫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哼,飛翔軍團的職責只是防守,艾倫不會衝動地殺過界的,這樣吳寧人能有什麼陰謀可耍?除非他調來海峰會二分之一的人手,不然,他別想攻下。
如果這一戰,就能讓吳寧人出這麼大力的話,我們也雖敗猶榮了。
何況,他有人,我們就沒有嗎?”周立說道。
“希望如此吧,因為西區的積弱,加上它又是富豪區,我們北區的重點都在西移,所以貧富街雖然是一條邊界街,可是作用等同於躍式街和羅氏街,一旦被攻下,我們西南兩面便會遭受防不用防的各種襲擊。”
在飛翔集團幾乎是一觸便勝的情況下,陸有鑫更覺得不樂觀。
周立有點不以為然,正要開口,卻一時之間發不聲音,兩隻眼睛瞪得渾圓的看著大螢幕,一臉驚異。
其實在觀看這一戰的所有人,反應都會和他一樣,因為戰場上異變突生。
在海峰會的攻擊部隊一退到北區貧富街和西區黃釣街的中間線時,便再不拼殺,轉頭就跑。
而飛翔軍團和北區其他負責協助的社團也要按計劃退回防守位置時,三百多個人從黃釣街殺了過來,看來是代替上一批的攻擊部隊。
讓大家感到古怪的就是這些人,他們是海峰會的第二攻擊部隊不錯,可是衣著全是清一色的黑色類似潛水衣的戰鬥服,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包括拿刀的手,同時眼睛部位也標準地戴著潛水鏡。
如此打扮,沒有露一絲肌膚在外面。
“操,吳寧人搞什麼?潛水大賽呀!”周立終於恢復過來,有點驚慌的說道。
他畢竟也當了S級組織老大這麼多年,腦筋還是轉得快的,一看這陣仗,便知肯定是殺著。
“也?這又是演哪齣戲!”聽到腦花的解說,看不見的柳老頭兒也好奇心大起。
這個問題,是陸有鑫和我都回答不出的。
也不用我們回答,不用我們再想,因為吳寧人絕殺的一招已經繼續下去了。
同我們在螢幕上看不同,在貧富街上的眾人突得聽到了轟隆的巨響。
“直升機?”很多堵在後面的凱旋聯盟成員有空在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看天空,十數架印著海峰集團標誌的直升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出現在了戰場上端。
“不會吧,特種空降兵?”很多人都感到好笑,哪怕一架直升機坐下十個人,也只有兩百人不到,加上第二攻擊部隊的三百人,不過五百人,也不可能勝利的,就算第一批人殺回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
“這些直升機有什麼用呢?”當所有不在貧富街的旁觀者還在思量間,五顏六色的粉已經從直升機上噴灑而下,瞬間便瀰漫了整個天空。
不一會兒,這十幾架直升機便把偌大的戰場灑了個遍。
而也就在短短十秒鐘,凡是面板上沾有這些粉的人就象被無數的蛇蟲鼠蟻爬上身一樣,奇癢奇痛無比,一個個連刀都無法握住,一眨眼功夫,數百人栽倒在地,瘋狂地掙扎著,慘叫著。
當然,這些人不包括海峰會的人,他們早就穿好了完美的防粉裝備,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事當然也就輕鬆太多了。
“碰!”周立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憤怒的一拳打在桌上,連疼痛都忽略了。
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第二精銳部隊就這樣完了,誰心裡都不好受。
“吳寧人……”陸有鑫唸叨了一下,嘴角突然掛上一絲莫名其妙的笑容,然後說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話,“原來錢是可以這樣用的。”
{*}“化學戰!一個對所有人都不陌生的戰爭名詞,今天卻首次在黑道完美的演繹。
正式加入大會戰的海峰會吳寧人動用了十四架海峰集團的直升機,裝載著從化學公司買來的價值三百六十萬的化學藥粉,直接投放在戰場,瞬間讓八百一十二個沒有防備的凱旋聯盟成員失去了戰鬥力,其中包括春山劍第二軍團飛翔。
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貧富街,這是很多人戰前未曾想過的。
最後證實,迴歸北區的只有四百二十六人,裡面沒有一個隊長以上級別的人,並且,這些人受傷害重的,起碼要住院治療兩個月。
這一戰,對凱旋聯盟絕對是個無可估量的打擊。
另,感謝身處前線的記者,冒著同樣會受到這些化學藥粉感染的凶險向廣大市民報告最真實的新聞。
我是……”“乾杯!”在電視新聞的播報中,我們神卜會會議室的眾人向通訊大螢幕裡的吳寧人舉杯恭喜。
身處西區,與我們影片著的吳寧人當然一臉得意,舉杯回敬。
他們那裡正舉行著慶功大會,在他身後的兒子和眾親信已經興高采烈瘋打成一團了。
“這次凱旋聯盟可以說是又一次遭受重創,而吳老大的海峰會可是大大露臉了,恐怕現在沒有多少人敢招惹你們了,誰都怕那種東西上身。”
另一側螢幕上是身處南區的陳碩,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過這種絕殺雖好,卻只能用一次。”
吳寧人興奮勁過了,臉色平靜下來,“政府方面已經派人來警告過我了,不僅罰了我一大筆款,還負責請專家清掃貧富街。
我虧大了!”說到最後一句,他又笑了。
“這是肯定的,這種方法在城市裡使用,確實有點過了,有可能危害到市民的安全。
現在吳老大你做了,那些高官們就會馬上意識過來,我相信,這些東西馬上就會被管制了。”
柳老頭兒歲數大,輩份高點,所以這些話他敢說,不怕得罪吳寧人。
吳寧人沒有在意,說道:“看來我還是佔便宜了,走在了前面,嚐了一下這種戰術的味道,不錯!雖然確實虧了些錢,但兄弟們死傷很少,聲望又增加了不少,算來算去,我還是賺了。”
“吳老大最後的處理手段也是了得,放生的全是小嘍羅,幹掉的都是凱旋聯盟骨幹級的人,雖然表面沒有趕盡殺絕,卻和趕盡殺絕沒什麼區別了。”
我讚道。
“呵呵,別一人一句說我了。”
吳寧人笑道,“貓王,我SHOWTIME已經完了,是不是輪到你的絕殺了?”很明顯,我要做的事才是最重要,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包括在吳寧人身後狂歡的眾人,陳碩身旁肅立的部下都和會議室裡的人一樣,用期待的目光望著我。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確實有點眉目,不過具體怎麼實施我還沒想到。”
我的答案讓眾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失望,春山劍算什麼,打勝仗又有什麼用,一天不摸清陸有鑫,我們隨時都有敗的可能。
“凱旋很有錢,這是不可否認。”
柳老頭兒提出一點,“他兩次和我們大傷元氣後都能再迅速組織起力量進攻,沒有錢肯定辦不到。”
“而且可能是非常有錢那種,依陸有鑫和黃一漢的脾氣,不可能在這麼早就孤注一擲,不顧一切的瘋狂燒自己的資金。”
陳碩也早就想到了。
“所以,今天,除了吳老大用了三百六十萬換來一場大勝利外,我們東南兩區都沒有實質性的突破。
因為陸有鑫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調動來大批的力量。”
柳老頭兒說道。
“今天我的花費一共是六百四十萬,三百六十萬只是買藥粉的錢。”
吳寧人補充。
“陸有鑫和黃一漢都能忍,如果他們在以前就動用這些錢,規模和聲望不會在我們天鷹之下,屈居第二了。
他們等的就是這四年一度的選舉!”陳碩心裡越來越佩服自己的敵人。
“不知單是凱旋和我們海峰會比,誰有錢?”號稱黑道第一富的吳寧人在“錢”方面絕對不會服人。
不過他絕對想不到,依流動資金來說,凱旋絕對強於他海峰會,偏偏,戰爭打的就是能利用的資金。
吳寧人沒想到,並不代表我沒想到,我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我昨天說了,我需要三天時間。
今天是第二天,我有個要求,明天早上,我希望得到XX部隊最近幾年來在地方上有什麼活動、經費流動之類的情報。”
要他們三個老大現在拿出這個情報90%不可能的,因為非到萬不得已,混成精的他們絕對不會嫌命長,去調查軍隊。
果然,柳老頭兒,陳碩和吳寧人都是點點頭,保證明天一早至少能弄到大概的情況。
然後,陳碩才憂心地說道:“貓王你是懷疑軍黑勾結牟取暴利?”“很有這個可能。
凱旋不象海峰會,有白道生意支撐。
所以獲取那麼多金錢的可能便是與政府,或與軍隊勾結。”
我點點頭回答道,“當然,我只是猜測,畢竟鐵血這些人全部來自XX部隊,只有先從這方面入手了。
當然,也許凱旋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有錢,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要翻陸有鑫的底牌,一絲細微之處都不能放過。
既然調查他的過去行不通,就放大目標來查。”
“戰爭中,有了打擊目標,才會有打擊行動。
我們也不例外。”
我淡淡地說道。
於是,三區合攻北區的第一天,十二月十五日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