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啊?內部成員?太帥了!”聽到播報員這麼回答,這個兄弟拍了一下掌,興高采烈地說道。
現在東區道上的兄弟都似乎以認識山貓的人為一種時尚了。
“是比較帥。”
播報員也笑出聲來,“呵呵,不知不覺,我們這些人好象都成了道上的明星了,看來以後每個山貓兄弟出門都要帶只筆在身上,因為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就要找我們簽名了。”
“你們有個好老大!”與播報員重重握了一下手的兄弟高興完後豎著大拇指道,“我們這些混黑社會的,不怕被砍,不怕流血,就怕跟錯老大。
想當初我石頭剛入道的時候,加入了神卜會,也滿心歡喜,覺得前途似錦,因為我們有睿智的老爺子,有三個特點鮮明的老大,可是現在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黑道傳奇。
我的老天,你們才用了多少個月?山貓竟然有了這樣的規模和聲望!”“千萬不要這麼說。”
播報員馬上正經地說道,“沒有你們神卜會,根本不可能有山貓。
黑道沒有永遠的朋友,可是我們不同,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對,永遠的朋友!”兩隻手又握了起來。
“啊~~~~~~啊……”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發出的連續幾聲慘叫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和諧,兩個人條件反射地一起站了起來,因為那是守衛在這層樓的幾個兄弟的聲音。
“有敵人!”二人對視了一眼,而與此同時,兩個人提著刀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原來你們真的沒有逃脫起鳳街,反而殺到了這裡!”山貓派來的這個播報員很冷靜地說道。
“就是因為你們這個廣播,讓我的戰友沒有一個活下來。
而我,作為他們的頭兒,也不打算走了。
要死,也要踩著你們的屍體死!”來的人正是鐵血和他的副手,此時的他們,已經滿身鮮血,衣衫縷爛,滿臉的疲倦,不過這一切都掩蓋不了他們作為軍人的煞氣。
“殺了你,我們下去對戰友們也有一個交待!”副手用刀尖指著山貓的這個播報員,因為他的背後就是麥克風。
石頭長得比較高壯些,所以拿出刀的他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播報員前面,誰知精瘦的播報員卻一把拽住石頭,望著石頭莫名的臉點點頭,笑了笑,然後對鐵血二人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依鐵血和副手的經驗,面對要殺的人當然不可能有這麼多廢話,按照他們的習慣早就衝上去動手了。
可是,他們現在實在太疲倦了,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所以才會說出剛才那些話,藉以調整一下體力和心態,畢竟他們已經不打算活著出去,也不爭那一兩份鐘的時間。
現在聽到這個播報員的話,真的有了興趣。
“你……我認得你……”副手越看越有眉目,終於想了起來,“山貓手下四大天王,也就是山貓五巨頭之一的詭王周遠志!”“哈哈哈,看來我們的資料凱旋備份的很齊。”
播報員很是輕鬆的把雙手撐在後面的桌子上,笑著說道,“不錯,我就是周遠志。”
“你……你……你是周大哥!”最驚喜的還是石頭,他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人不只是山貓成員那麼簡單,搞得差點忘了面前還有兩個大敵。
“很好,殺了你,我們也算完成任務了!”鐵血感覺精力恢復了五分之一,覺得可以動手了。
“為什麼這種工作需要我來做,你們不想知道嗎?”周遠志看著鐵血,雖然看出了他眼中的殺意,但還是很鎮靜,連隨身的刀也沒拿出來以防萬一,因為他相信很多人都希望死也要死的明白。
鐵血和副手都沒有說話,但也沒動手,這就表明了,他們有意思知道。
“因為我老大,算準這裡可能是敵人,也就是你們,這些漏網之魚,在逃不出去的情況,便要傾盡餘力屠殺的地方。”
周遠志立起了身體,“只不過,沒想到你們是為了報仇,而且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殺來。
你們的實力,真的很強!”“山貓之王……”鐵血和副手都不知道用異樣的語氣吐出了這四個字,有佩服,不甘與嫉妒。
“你們贏不了。”
周遠志一下來了精神,挺起胸膛,昂然地指著兩人,因為,又有一個人出現了,站在了鐵血二人的背後,矮矮的,梳著平頭,眯著的眼睛,盡是凶光。
光是這份氣勢,就沒人看瞧低他的身高。
“不好意思,我剛才解手去了。”
矮個子伸高左手,向周遠志揮手道歉道,右手拿著明晃晃的刀,不方便亂動。
“呵呵,鄭矮子,你是多餘的,來不來也一樣,他們兩個只是強弓之弩……”周遠志抽出了刀,笑道,“不過,他們有困獸之氣,打起是辛苦,有你,輕鬆很多!”“毛頭小煞星鄭宣!”副手扭轉身子,對著身後的矮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也要拖一個墊背的!”鐵血很自信,二對三,絕對有把握弄一個陪葬。
“哈欠!唔……我就知道,來這裡可能有架打。”
就在雙方要動手的時候,一把懶洋洋的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群人來到了鄭宣的側面。
“靠,馬天宇,你不是負責截殺嗎?”鄭宣笑道,他當然高興,現在有了這個人,戰鬥更加輕鬆,很符合他能不打最好不打的原則。
“腳痛,沒去。”
馬天宇撓撓頭,說道,“當遠志在廣播上說還有兩個不知道跑那裡去了,我就想,可能如老大預料般要來這裡了吧,所以我就趕來了。”
“馬天宇!”鐵血側著身子,咬牙切齒,他倒不是狠馬天宇,而是因為恨我!我的先一步預料,已經讓他一點翻本的機會都沒有了。
“謝謝你把我的名字叫得這麼有特色。”
馬天宇笑道,然後從旁邊的兄弟中拉出一個一臉茫然的人,“他就是你們今天的目標,朱子欣,有什麼表示嗎?”朱子欣吃了皮條王的藥,三天之內都會象白痴一樣,三天後,恢復六識的他,就會變成被絕對控制的工具,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離不開了。
“啊!”沒有任何預示,鐵血和他的副手貓著身子,飛速地竄向了朱子欣……{*}“鐵血,原XX部隊特種部隊教官,四十一歲,身高……”“費建國,原XX部隊特種部隊副考官,四十歲,身高……”“李桔,原XX部隊特種部隊隊員,綽號小桔,二十六歲,身高……”“牛氣,原XX部隊特種部隊隊員,綽號牛二,二十七歲,身高……”也就兩個小時時間,死在起鳳街一役中的鐵血以及他手下的資料全部擺在了我們面前,這個時代,要曉得一個人的資料太簡單了,何況他們的屍體在我們手上。
“怪不得實力這麼強,凱旋從哪裡找到這些人的,恐怕有錢都難辦到吧?”吳寧人皺著眉頭,看著螢幕上顯過的這些人的資料,聽完解說後說道。
“還全是一個部隊的。”
吳帆隨著他老爸說道。
“根據資料顯示,他們這個特種部隊一共一百零六人,在參加一次行動中,遭遇到埋伏,只有五十一個人活了下來,而且全部重傷,引發了以前的舊患,所以不得不退役。
至於為什麼有四十八個之多加入凱旋,就不得而知了。”
負責解說的腦花說道。
“還好,貓王安排的截殺和阻殺,沒有讓一個敵人逃出。
不然,這批人存在一天,就是對我們莫大的威脅。”
柳老頭兒說道。
陳碩點點頭,他顯然對這次行動很滿意:“雖然我們傷亡了近兩百人,但結果還是成功的。
把這些人放回去,不知道我們以後還要吃他們多少虧。”
“四十八個……有十六個被我們在路上查出幹掉……單是三十二個就讓我們這麼慘重,如果不是貓王有那麼好的安排,我們派再多人進去,也可能讓他們混水摸魚逃出一半的人。”
柳山龍隨時都找機會來讚我。
我倒沒在意這些話,盯著螢幕上彙總的四十八張小照片,說道:“陸有鑫在加入黑社會之前的資料真的沒有哪個組織哪個人知道?”會議室的所有人都點點頭,柳老頭兒道:“剛才我們吃飯的時候我就說了,我曾查過,可是都查到陸有鑫與黃一漢結識時就斷了。”
“據說曾經有個三流組織在一個很出奇的情況下知道了陸有鑫的過去,可是,一天不到,這個組織的四十一個核心成員,一百六十一個走得比較近的外圍成員全部死亡。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陸有鑫和凱旋乾的,但是所有人都這麼猜想。
因為這個組織是幾個高層在向外得意的說知道陸有鑫的來歷和後臺之後才遇到這種滅頂之災的!”洪三少答道。
“當時,這批特種部隊退役沒有?”我轉過看螢幕的身子,問道。
沒等有人回答,我又加了一句,“如果答案是沒有,問題就有點嚴重;如果答案是有,那麼沒什麼大不了!”“沒有……”柳老頭兒還在大部份人思索我話的意思時,就回答道。
“沒有代表什麼?”柳大龍代替所有人問道。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簡單點,沒有就代表陸有鑫有很厲害的後臺,當時他手上既沒有這批特種部隊,又在沒調動凱旋力量的情況下,還可以把兩百幾個人在一天之內全部幹掉,他……不可想象。”
大家都不是笨人,一下就明白了。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我眉頭越來越深鎖,“如果當時滅掉那個組織的就是這批特種部隊,大家都看到了,他們的實力……你們以為,情況有多嚴重?”“不可能!”這句話驚得明白最快的柳老頭兒和陳碩一起站起來,同聲說道。
“那麼這場戰不用打了!”吳寧人鐵青著臉。
“陸有鑫能調動軍隊?”凡是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人,臉色都不好看。
勇(勇猛)如柳山龍、淡(不在乎)如餘濤、傲(漠視困難)如馬天宇都不例外。
“呵呵,我只是猜測,大家別往心裡去!”罪魁禍首的我笑道,“如果真是這樣,大家從一開始就不會混的這麼好了,整個黑道都是他凱旋的,我們分什麼東南西北區。”
這樣一說,眾人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坐下來的陳碩第一句話就是:“不管怎麼樣,陸有鑫確實如謎一樣,而且敢肯定的是,他手上確實有不平凡的力量。”
“他的一張底牌,已經被我們揭開了。”
我指著大螢幕,說道,“也不過如此!除非他有天大的力量,不然,這場戰,戰敗的一定是他!”天大的力量當然就包括了軍隊。
“不過,我們也不能這樣等他揭開底牌來打我們呀。
看看這次,雖然大獲全勝,但是付出的代價不亞於一場大規模攻防戰。”
吳寧人是生意人,算帳一流。
“是呀,也許我們應該考慮一下主動翻他的牌,逼他早翻牌了。”
柳老頭兒贊成。
我聳聳肩,笑道:“把事情看得嚴重點是對的,針對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想出對策是英明的,可是,你們不能全盯著我呀。”
“沒辦法,有你在,我都懶得動腦了。”
柳老頭兒不知“羞恥”的說道,眾人一起附和、“我也想呀。”
我收住笑容,正經地說道,“可是一時半會兒要我想出辦法,把陸有鑫透明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相信你,你慢慢想。”
陳碩對我真的是完全放心了,含笑說完這句話後,再對大家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趁勝追擊,明天採取什麼行動?”“打下羅氏街是勢在必行。”
柳老頭兒說道,“沒有了這個交通要塞,我們散打行動的成效也沒有以前那麼顯著了。”
“嗯,在外圍的小打小鬧沒什麼意思。
雖然同樣殺的是小人物,跟在核心地帶殺他們聯盟的小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吳寧人點頭道。
“是不是應該我們四方來一次大規模齊集,一舉攻打羅氏街?”陳碩提議道。
吳寧人臉有難色,不過片刻之後就恢復了正常:“我贊成,這次,我海峰會堂堂正正出兵,不管西區的盟友怎麼說了。”
“貓王,你說呢?”發現了我的失神,柳老頭兒叫我道。
我醒了過來,說著剛才失神想著的問題,說道:“不,我不贊成這麼快就擺出決一死戰的樣子,至少,在沒摸清陸有鑫底細前沒必要。”
“維持現狀?”陳碩問道。
“不!”我答道,“流年街不是來還在我們手上嗎,那是北區靠近南區的交通要道,最近這段時間,散打行動可以從那裡開始。
白天,也可以由那裡向北區其他街道發動進攻。
而我們這面,表面上保持進攻羅氏街,實際上只是騷擾的樣子。
吳老大也不要閒著了,是該正式出兵了,從西區!當然,我們不能忘了對朱子欣的防護,在未有具體行動前,我的兄弟會負起這個責任。”
“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想出翻出陸有鑫底牌的辦法!”最後,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因為,最等不及決一死戰的,其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