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隊長,沒事吧?”那個頭目靠近餘濤身邊,低聲很關切地問道。
餘濤和小獄蟲都反覆看著這個人身上的戰鬥服,但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標誌。
“呵呵,忘了介紹我自己,我是戰神組織的傅義,是老大傅飈的表弟。
我之所以認識你,是因為以前不知道貓王是貓王的時候,我隨大哥去育華學校門口請貓王加盟。
那個時候的你,我大哥推你一下,你也站著動也不動,我就注意你了。
呵呵,我現在雖然職務不高,不能參加高層會議,不能親自認識你,但畢竟是大哥的親表弟,他見我這麼崇拜山貓、貓王和你,也沒瞞我什麼。”
頭目真誠地笑道。
“哦。”
餘濤這才恍然大悟,懷疑之心盡去,心裡充滿了感激。
戰神雖然只能算是東區的二流組織,核心成員也只有五十多個,但個個都是幹架高手,實力不比一流組織差多少,是神卜會十幾年的鐵心盟友了。
他們什麼事都是率性而為,所以社團連個正式的標誌都沒有。
“謝謝你們及時出現,不然我們兩個可能都沒命了。”
餘濤謝道。
傅義笑道:“幸好今天是我當職,剛好剛才又巡邏在附近,不然出了什麼事,我大哥不扒了我的皮才怪!”“糟了!”小獄蟲突然臉色大變地叫道。
“對了,那兩個殺手是來殺你的,可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呢?難道說……他們是從英雄冢……”餘濤一下子被小獄蟲提醒了,顧不上禮貌,顧不上傷痛,急忙推開傅義,向英雄冢狂奔而去。
“天啊,保佑天宇他們早到英雄冢!!!”餘濤在心中不停的祈禱著先一步去看望我的馬天宇、周遠志、鄭宣能及時趕到,雖然這可能是奢望。
還是小獄蟲冷靜,拉住傅義,說道:“快,九九街,英雄冢,貓王有危險。”
“啊!”傅義聽到這句話猶如中了天空落下的一道閃電,愣住了。
現在貓王可是整個東北大戰的關鍵人物,精神力量,怎麼能出事?回過神來的他,急忙對留在不遠處的幾個兄弟叫道,“媽的,快通知大哥,說貓王在九九街有危險。
***,快通知附近的兄弟。”
吩咐完,急忙追著小獄蟲而去。
“站住!山貓戒嚴……”看見一個人飛快地向英雄冢衝來,負責這個方向的十幾個山貓成員全部精神集中,其中一個頭目張手做攔截狀,大聲道。
衝來的正是餘濤,他看見這些人,已經知道事情糟了,不然山貓的人不可能就這樣公然出現把英雄冢這附近全部戒嚴了,根本不顧已經到了市民下班時間,有可能引起**和造成不良影響。
所以,餘濤根本就不可能停下,平時溫和的他現在已經猶如一隻發了瘋的豹子,硬生生的把這個頭目撞了個四腳朝天。
“哎喲,操!”頭目痛呼,他萬萬想不到,當今東區,連風火輪都不敢招惹的山貓都嚇不了這個人。
“媽的!”十幾個人中反應快的不少,頓時有兩個人撲向餘濤那急馳的身影,還有四個從前方迎向餘濤。
“哎喲……哎喲……”相繼幾聲慘叫。
這些人根本連餘濤的面目都沒看見,全部失敗告終。
從後面撲上的兩個人直接與地面接吻,餘濤向前的速度太快,他們根本就慢了一步;而前面那四個人有兩個人被餘濤單手甩了出去,最後兩個當然不可能攔到,餘濤直接閃了過去。
就這樣,短短几秒鐘,餘濤就衝過了英雄冢,連讓這些最親密的兄弟認出他的機會都沒有,可見他的速度。
“追……”頭目已經站了起來,揮手叫道。
面子實在放不下了,十幾個人不但連一個人都擋不住,而且連這個人的樣子都沒看清,如果不在這個人趕到英雄冢的之前抓住,會被其它組的兄弟知道會笑掉大牙的。
“不要追了!”當眾人剛要起步,小獄蟲已經到了,他在後面看見了一切,不過現在沒心情感慨他直屬老大實力的強大,急忙叫停了這些人。
這十幾個人都是山貓核心成員,當然認得這個剛從卡特調到我身邊當親衛的小獄蟲,那個頭目疑惑道:“小蟲,你認識他?”小獄蟲指著地上那一串,呈直線分佈向英雄冢延伸的血滴,笑道:“他是餘隊長,受了傷的餘隊長。”
眾人也看見了那些血,再想想剛才那快速的一幕,很多人都吐了吐舌頭,其中一個兄弟笑道:“我算見識了……真他媽爽!”看見這些人心情還是很輕鬆,小獄蟲趁機問道:“是否有人在英雄冢對老大不利?現在裡面情況怎麼樣?”所有人神色同時一黯,那個頭目頭一低,難過地說道:“除了老大,都死了……”小獄蟲擔憂老大的心放下了,可是失去那些並肩作戰兄弟的痛和自責卻湧了上來,他不由倒退幾步,靠在牆上,剛趕到的傅義想上前扶他,卻被他揮手阻止了,嘴裡喃喃地說道:“不會的……不會的……我這個混蛋……我本來應該和他們在一起…….不會的!”小獄蟲最後狂叫一聲,向英雄冢衝去,傅義則被禮貌地擋了駕,誰叫他雖然身處金字塔內部組織,卻不是重量級的人物。
衝進英雄冢的小獄蟲,除了看到四大巨頭圍著還坐在地上的老大外,就是滿地的屍體了,還有那濃烈的血腥味一陣陣往鼻子裡鑽。
他慢慢地走到那一堆屍體的中間,轟得一聲跪倒在地,掩面而泣。
“馬仔,你不是說……今天介紹……女朋友給我嗎?不準睡……”“暴牙,幾天前……我們還在散打行動中聯手……幹掉了北區的十一個人,你怎麼可以……這麼容易就倒下了……快起來……”“帥帥,我們不是一起發誓說……保護老大一生……一世……的嗎?你現在……怎麼把……責任全部……推給了我……張開眼睛……”“老豬……”“果子……”小獄蟲就這樣邊哭邊說著他與死去那些兄弟的故事,有承諾,有誓言,有歡笑,有爭鬥,無論怎麼樣,這些人再不會活過來,留給小獄蟲的,就只有這些回憶了。
“你聽見了嗎?”馬天宇突然蹲了下來,抓住了我的領口,“這些人,都為你死了,你還要怎樣?”聽到“為你死”三個字,我馬上象打慌了的兔一樣,手足無措地申辯道:“不是我,不關我的事!”“不關你的事?”馬天宇怒瞪雙眼,把我整個身子往外一拖,讓我看見灑吧中間那如血獄般的情景,叫道,“這叫不關你的事?如果你不自暴自棄,如果你還坐在山貓的總部,和往常一樣,陸有鑫有膽子來嗎?這些人會死嗎?不關你的事關誰的事!”我象小孩一樣搖著頭,反駁著,同時還象小孩子一樣用雙手遮住自己的雙眼,來個掩耳盜鈴:“不是我,真的不關我的事……”“媽的!”馬天宇生氣地把我推開。
我又急忙回到剛才的位置,抱成一團,把自己蜷縮在牆角。
看見我這個樣子,餘濤、周遠志、鄭宣都深深嘆了一口氣,而馬天宇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在心裡,卻嘆得比誰都重。
“你幹什麼!”不忍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的馬天宇把頭扭向了一邊,卻突然叫了起來。
原來他看見跪在地上的小獄蟲撥出了身上隨時攜帶的砍刀。
這一叫把餘濤他們的注意力也轉了過去,只有我沒有反應。
“各位大哥,都怪我擅離職守。
如果我沒有走……現在……我只有以死謝罪……”小獄蟲左手擦了擦眼淚,右手手中的刀已經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胸膛。
“去你媽的,你不要跟著這個傻蛋一起糊塗……”馬天宇指著我對著小獄蟲叫道,“你別把自己想得太高,你留在這裡,根本於事無補,只是多一個死人罷了!你為什麼沒有死,那是因為老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那就是為地上這些兄弟和夥伴報仇!”馬天宇的罵罵不醒我,卻對小獄蟲有點用,他移動的手停了下來。
餘濤馬上接著道:“你們之前不是發誓要保護老大一生一世嗎?現在剩你一個了,你也走了,還是這樣走,有臉見下面的兄弟嗎?”“操,是男人就用手中的刀殺敵人,殺自己算個屁!”鄭宣罵道。
周遠志一向和他們三個是共同進退的,現在無疑輪到他了,他沉思片刻,實在找不到話說,只有總結道:“用你的刀為這些兄弟報仇吧,不然,你死了也沒臉見兄弟!”……小獄蟲收起刀,狠狠地點了點頭,道:“各位大哥,我一定會將功補過的!我一定會為兄弟們報仇,也會好好保護老大的!”“哼,這種老大還有保護的必要嗎?”馬天宇冷哼道。
眾人默然,連餘濤也說不出話來。
很明顯,剛才陸有鑫要殺我的話,不費吹灰之力,但他沒有,因為已經不屑,不屑殺我這樣的人。
既然這次沒殺,那他下次也不會再來了,只要我保持現在這個樣子的話。
“就算凱旋不殺,其它組織心懷鬼胎也說不準吧?”周遠志說道。
馬天宇心有不甘地盯了我一眼,說道:“這場黑道戰爭一天不完,這小子一天就是安全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沒多少人會去想殺了貓王會得到什麼樣的利益,實際上在這種時候也得不到什麼利益,還很可能在東區的金字塔聯盟傾盡全力報復下灰飛煙滅。
何況又有多少人知道山貓之王是誰呢?”“凱旋聯盟不殺,其他人也不知道誰是老大,那麼有能力敢在這種時候殺老大的,應該還有一個組織吧,我們不防範一下風火輪嗎?”看來鄭宣也不同意我身邊沒人保護。
馬天宇又哼了一聲道:“他們?巴不得我們和凱旋聯盟鬥個你死我活。
等到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動手,但不會是現在的。
如果他現在殺了這小子,不得不考慮一下神卜會、山貓、海峰會、,甚至天鷹的聯手一擊了。”
周遠志、鄭宣雖然還是不同意,可是也說不出什麼道理來,畢竟我不在了,山貓無疑就是馬天宇最大,他作的決策就是命令。
看眾人不再說話,馬天宇才再說道:“帶這小子離開吧,然後叫幾個兄弟把這裡收拾一下。
再叮囑那幾個市民,不久發生在這裡的事,絕對不準洩露半句出去,不然……就不要在東區出現了。”
看見周遠志和鄭宣、小獄蟲走出去的背影,馬天宇忽然覺得很累,心裡剛不由長嘆一口氣,餘濤卻出現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天宇,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這樣做,只是不願刺激小丁而已。
看小丁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再有人在他身邊保護他的話,他要麼就從此躲在家裡再不出來,要不就逃離我們,這隻會讓他的心病越來越重。”
馬天宇和餘濤同時用無奈的目光看著還坐在牆角,把頭埋在雙膝之間,不停說著:“不是我,不關我的事”的我。
馬天宇向餘濤苦笑著道:“我現在才明白這小子以前有多累……多棒。
我才當家不過幾天,已經快被事情煩死,被責任壓死,他卻在談笑之間把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條,讓山貓從無到有,從有到大。
我不得不承認,原來,外面傳說的奇蹟真的沒有誇大。”
“呵呵。”
聽著馬天宇第一次**裸地稱讚我,雖然是在我“昏迷”的時候,餘濤還是笑得很開心,“是呀,如果不是他,我想,我一輩子都只是一個足球運動員,而不是現在什麼超人。”
“嘿,你那是什麼眼神!”餘濤發現馬天宇眼神不對,接著說道,“我當然不是得意有多少人怕我,有多少人知道我,我只是感動。
我慶幸,在我周圍,有那麼多生死與共的兄弟,還有,那赤烈如火的感情,義無反顧的義氣,這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永遠都感受不到的!”“我們都屬於這個世界,因為這裡有兄弟!”馬天宇點點頭,非常贊成餘濤的話。
“如果老大恢復、振奮起來,這個世界將更加完美和精彩。”
餘濤用激勵的目光看著我。
“是他讓我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精彩,這次換到我們幫助他了。
我們一定要把他從自責的泥沼拯救出來,哪怕上天入地,刀山火海,也一定要辦到!”馬天宇斬釘截鐵地說道。
“哈哈哈,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對老大的崇拜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餘濤打趣道。
“靠,什麼嘛,我只是不想太累!這小子醒了,我可輕鬆了。
你不知道我現在正在追暢兒嗎,時間寶貴的很!”馬天宇紅著臉說道,他都為剛才的心裡話感到害羞。
“是呀,拯救……”餘濤沒有再開馬天宇的玩笑,只是看著我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