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宣來了。
“操,你鄭宣還挺有本事的,這裡都讓你找得到!”周遠志喝道。
一聽是鄭宣,許多新來的兄弟嚇得齊齊退後幾步,都覺得要離這個煞星遠點。
本來圍著的人群就這樣一下散開了,本來在圈外的我們反而離鄭宣最近了。
鄭宣見自己名聲在外,挺是得意。
用凌厲的目光掃了一下剛才對他不禮貌的眾人,最後把頭轉到了我們這方。
那嚴厲肅殺的臉一下子變了,變得跟苦瓜似的,哭喪著聲音說:“總算找到你們了。”
那樣子就象是流浪漂泊多年的浪子找到了家一樣。
靠,我又不是你媽!現在的我可不怕他,直盯著他說道:“你一個人就敢跑來找我們報仇?還是你的兄弟都堆在外面?”這是不可能的,我當然是在開玩笑。
不瞭解底細的那些兄弟看我能在鄭宣面前這樣談笑風生,心中對我的佩服又深了一分。
這個時候的鄭宣已經分不清是不是玩笑話了,苦笑道:“我哪敢呀。
如果我要害你們,在七殺酒吧的時候就把你們做了。”
“那你怎麼從北區跑到這裡來了?來請我們喝茶呀?”馬天宇譏諷道。
看他的樣子一定還記得那次在七殺酒吧被鄭宣以及他的手下打的很慘的事。
鄭宣不停地擦著汗水道:“你以為我喜歡跑路啊?我是被追來的。
幸好我早叫東區的鐵哥們留意你馬天宇和周遠志了。
不然我今天真的走投無路了。”
看來兩大組織先拿鄭宣開刀了。
我感覺有事要發生,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追你的是凱旋還是春山劍?”本來已經覺得事情有點蹊蹺的新兄弟們在聽見兩大組織的名字後,不禁譁然一片,低聲議論起來。
對鄭宣的眼神已經不那麼敬畏了,因為沒有人會怕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
鄭宣的臉色卻越發難道:“什麼‘還是’呀,兩個組織的人一起追來了。”
還沒向神卜會開戰,兩大組織在東區沒有什麼顧忌,何況這裡還有它們的堂口。
我和馬天宇、周遠志的臉色一起變得和鄭宣差不多了。
馬天宇鐵青著臉道:“舞龍會真不管你了?”鄭宣啐了一口道:“操。
一聽是兩大組織要人,劉偉(舞龍會老大)早就嚇趴了。”
周遠志問道:“你是被追來的?是你被追到東區藏了起來,現在才來找我們,還是直接就被追到這裡來了?”這個答案很很重要,關係著我們現在能否有時間作準備,也就是……逃。
鄭宣緊張地望向那已經被他打開了的倉庫門,道:“我一直被追,不過剛才我暫時甩掉了他們才來的。
我可不是那些初出道的雛兒,連這點都不知道。
我現在可是和你們是一根線上的蜢蚱,不可能害你們的。”
“你真得那麼高明嗎?鄭矮子。”
聽見這個聲音,鄭宣幾乎人都癱了。
一群人出現在倉庫門口,並擁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兩個堪稱巨形的大胖子,他們都露著全是一身肥肉的上身,左臂上都繡著一隻白額老虎。
說話的是跟在他們後面的一個梳著沖天辮,戴著墨鏡,右手臂上挽著一條銀白色的長鏈,穿著有隻白額老虎戰鬥服的青年,大概有二十三、四歲。
在這個青年後面,還有十幾個穿著同樣標誌制服,但衣服顏色不同的大漢。
看到制服上的老虎,已經有很多人叫出聲來:“凱旋集團。”
走在前面的三人,已有不少人認識。
只聽馬天宇在後面給我介紹道:“那個拿鐵鏈的是凱旋集團第三特攻部隊司令童新,兩個胖子是和他同一特攻部隊的副司令,是一對雙胞胎,我們都叫他們朱大、朱二。”
他們就這樣走了進來,就象走進自己家後花園一樣輕鬆,根本就沒把這裡一百多個敵友不明的人放在心上。
這就是來自大組織的氣魄。
童新環視了一下四周,從眾人身上瞟過,再對鄭宣道:“鄭矮子,這些人不可能是你的祕密部隊吧?呵呵,他們衣服上畫的什麼?又象老虎又象貓的。”
“不會是想學我們凱旋的老虎不行,學成了貓吧?哈哈哈。”
不知是朱大還是朱二囂張地笑道。
侮辱到了我們的標誌,很多兄弟都怒目以視,不過只限於用眼睛瞪,沒有,也沒敢進一步表示不滿。
“這裡是山貓總部。
你們來幹什麼?”還是馬天宇有種,敢衝童新喝道。
“山貓,好象聽過。
哈哈哈,不過是從動物世界裡。”
童新笑著說道。
而朱大與朱二同時跨前一步,大聲叫道:“凱旋集團第三特攻隊奉命捉拿鄭宣,不相干的讓開。”
這一叫頗具威力。
嘩啦聲不斷,無數兄弟閃到了牆邊。
場中就只留下了我、馬天宇、周遠志和鄭宣。
本來我是要退的,卻被馬天宇暗地裡一把抓了回來,我才醒悟道……55555,原來這件事就是我搞出來的。
童新從衣服顏色到知道我們這沒有退開的三個一定是這個組織的領導層,沒好氣地哼道:“我們說了。
不相干的讓開!你們不要為了所謂落不了面子而丟了小命。”
不管有沒有活路,人總是要在要命的時候抓根救命稻草的,鄭宣當然不會放開我們,叫道:“他們有相干。”
童新驚奇地“哦”了一聲,因為他早聽到傳言,八年前的懸案之所以到現在揭開了,就是從一個三寸丁口裡傳出來的,難道就是面前這個?人家都明白了,鄭宣還要解釋:“你們能知道你們的少爺是我幹掉的,就是山貓的首領,小丁,也就是他,那天說出來的。
他知情不報,也應該有罪。
而另外那兩個是同夥。”
說還不夠,還用手指分別點向我們。
“真的?”童新打量著我們。
我苦笑道:“假的!”眾人一愣。
我又繼續道:“我希望是假的。”
“好好好,沒想到今天能把你們一網打盡了。”
童新大笑道。
這可是個大功。
“真的能一網打盡?”這又是誰在說話?呵呵,是那個以前識破了馬天宇會在七殺酒吧“獻身”的老團長趙信仁。
他和另外三十四個老兄弟聽到和我們有關,全部又圍了上來。
看見有人帶頭,還有三四十個決心跟著山貓乾的新兄弟也上來了。
“管你什麼凱旋集團,敢拉我們老大就不行!”“操你媽,凱旋集團就拽了?看你們今天能不能一個打四個!”“今天讓你們橫著進來,豎著出去……不不,說錯了,反正就是你們別想站著出去!”“媽的,肥豬,今天爺爺就把你們兩個當豬宰了!”……倉庫一下子變熱鬧了,最開始最囂張的人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馬天宇示意大家靜下來,對童新道:“不好意思。
我們的兄弟不想我們離開。”
“你們有種。
惹到凱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
童新還在嘴硬。
“還是先看看今天天王老子能不能救你們吧!兄弟們,關門,打狗!”周遠志喝道。
所有凱旋的人臉色都變得蒼白,最後悔的是童新,他恨自己不該這麼自大,沒有留人在外面預防出事。
如果現在外面有人,就可以馬上去通知分散開在四周找尋鄭宣的其它部隊來救自己了。
幾聲慘叫把童新拉回現實,原來是幾個想衝出的手下被山貓守門的四個打一個解決了。
“你們真的敢……敢?轎頤強???諾幕⑿耄俊蓖?濾禱吧?粲械惴⒉?恕“人都打了,你說我們敢不敢?”馬天宇用譏笑的神色說道。
周遠志挖著鼻孔道:“放了你們是死,不放你們也是死。
我們當然要拉幾個墊背的。”
鄭宣這個時候也有生氣了,附和道:“對,先幹掉他們!”“殺了他們!”群情激昂,靠,都是些嗜血份子。
“不要殺他們。”
誰敢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呵呵,不好意思,當然只有我。
感覺眾人那奇怪死的眼光,我說道:“今天本是我們山貓正式成立的日子,死了人終究覺得兆頭不好。
這樣好了,只要他們乖乖束手就擒,就不傷害他們一根毫毛。”
“那你們明天還不是要殺……”兩頭肥豬其中之一擔心道。
“說了不傷害你們就不傷害你們,懷疑什麼?”我白了肥豬一眼。
“啊?老大,你打的什麼主意?要當養豬專業戶呀?”周遠志不明白。
“三……丁老大,你瘋了。”
鄭宣被馬天宇一瞪,當然不敢叫出我的外號。
只有馬天宇看見我閃爍著異樣神采的眼睛,好象明白了什麼。
沒有出言反對。
又有人反對了,居然是童新:“向你們這種下三流組織投降,以後就算被你們放了,我們還有什麼面子在這道上混。
你別想用這件事提高你們山貓的名氣,踐踏凱旋的地位!”靠,誤會了我的意思。
雖然這件事確實是為了山貓,損害凱旋,但是跟名聲沒多大關係的。
“好,單挑!”馬天宇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在所有人都懷疑我決定的時候,偏偏一向和我作對的馬天宇會義無反顧、不問原因的支援我,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了老。
……朋友是一生一世,互相扶持,我們用毫不保留的方式。
我們的,真心永遠不停止,天涯咫尺,唯獨真情最真摯。
朋友是一生一世,到老到醜。
屬於我們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