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日是政府選舉後選人的宣誓日，就是在演播室，對著千千萬萬的市民發表演說，述說自己上臺會有什麼措施，要改善當前社會的什麼不好的狀況等，給選民心中一個最初的形象，也就是說，從今天之後，凱旋和天鷹的戰鬥要正式展開了。”
老爺子把原因說了。
而我更不明白了：“那今天看什麼熱鬧？今天過了我們才能坐山觀虎鬥呀？難道您老有讓我從政之心，讓我現在學習學習？”我完全是開玩笑的語氣，因為說實在的，現在當黑社會老大的風光不亞於一個當官的。
畢竟現在社會就是那個樣子，官只有跟“匪”勾結才能越坐越大，不然鮮有竄位的機會。
拿那個公正嚴明的市公安局長來說吧，以雷並天他的能力，早就可能坐上省公安局長的位置了，可是每當有工作組下來評估他的能力，都會有不少道上的兄弟在那段時間變本加厲的作奸犯科，讓雷並天下不了臺。
如果不是雷並天的能力上面早有認肯，而且有關係罩著他的話，也許他連市公安局長都當不成。
“你小子，一聽就是從來不聞局勢的人！今天是第一天，就是最熱鬧的日子。
誰不知道，那些候選人得票的多少和市民對他們的第一印象和演講稿上的抱負有很大的關係。”
老爺子笑道。
我這才有點眉目了，試探性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凱旋和天鷹今天就要動手？”“是的，動手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劉全坤或蔡忠明互相都不想對方能在今天跨進電視臺和自己唱對臺戲！雖然還不敢殺掉對方那麼猖狂，但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們的死對頭在市民面前大跌面子和影響。
這就是我們要看的熱鬧。
本來肯定鬧不了多大的，但經過南區由芙蘭遇刺引發的那一戰......嘿嘿嘿，一定第一天就討個好彩頭。”
老爺子笑得很奸。
“哦......可是我們坐在這裡怎麼看？難道......”我不敢相信，慢慢說道，“電視臺派了專人跟隨他們兩個，現場直播當時的情況？”“呵呵，你說的不錯。
不過不是兩個，是九個侯選人都有電視臺的人跟著。
人嘛，天生就喜歡旁人的熱鬧。
而相信許多人都最喜歡這種官場勾心鬥角的事了。
電視臺怎麼會放過這種好時機增加收視率！”老爺子擺手道，“你不用懷疑，警察不是不管，是不好管。
現在沒人知道誰會坐上首席執政官的位置，如果幫了當選人的對頭，以後肯定穿小鞋。
所以現在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也被說出了興趣，拍手道：“那還等什麼，老爺子，你快開啟電視呀。”
“現在才九點，宣誓會要十一點才在西區的電視臺開始，按照以前的慣例，九位候選人都可能在十點過後才從家出發的。”
說是說，老爺子還是舉起了遙控板，打開了電視，轉到了社會臺。
而此臺現在正在逐一介紹九個侯選人的家世、背景，以往比較大的政績。
“看情形，大家都把焦點放在了劉全坤和蔡忠明身上。”
我看著電視說道。
老爺子點點頭道：“一來他們在黃鳴當政的時候，官位都不小，二來雖然沒人說出來，但都知道，他們的手下一個是凱旋，一個是天鷹，全是S級組織，而其他侯選人都是一流組織的人在捧，份量當然不夠。”
“說到這個問題，我倒想問，老爺子，你怎麼也不找個政府的人來互相合作一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就想到什麼問什麼了。
“呵呵，不是不願，是失敗了。
我們神卜會捧的那個就是敗在黃鳴那一屆，那是四年前了......而與我們合作的那個傢伙脾氣太倔，竟然因為輸得不甘心而自殺了，連累我們社團都受了很多排擠和白眼。
我想了很久，終於不再摻合政壇這個混水了，專心為那個商會聯盟買賣情報。”
哇，連老爺子這種水準都輸得那麼不甘，以至於當事人自殺，老爺子則心灰意冷，我更好奇了，問道：“凱旋捧蔡忠明，天鷹捧劉全坤，那黃鳴又是誰協作他坐上上一屆執行長的位置呢？誰還這麼有份量？”“你呀，真是的，一到這種時候腦筋就懶得動了。
你忘了，那個時候凱旋是什麼？以前不是老早就告訴你了嘛，凱旋是近年才崛起的。
蔡忠明以前是另外一個組織在和他合作。
至於天鷹，四年前還不只是個一流組織，與黃鳴的後臺相比，就遜色很多了。”
“世事滄桑，以黃鳴那時的鼎盛和權力，都救不了他的夥伴，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朝天教’垮臺。”
老爺子似乎想起了很多，感嘆道。
“難道老爺子就是敗在朝天教手裡？呵呵，那它又是怎麼毀滅的？”我興趣昂然地追問道。
老爺子把電視聲量調小點後再說道：“當時朝天教除了老大駱雄是大家公認的一代嫋雄外，手下還有殺人不眨眼的八大天王，還有一個人稱‘賽孔明’的軍師，老鬼，可說是實力在道上一時無兩，是首屈一指的社團，比現在的天鷹都有過之。
再讓黃鳴如願以償當上這個城市白道的老大後，讓人覺得，城市大統的日子就將到來，當時到處都有種雲起風湧的感覺。
誰知，駱雄突然犯了一個江湖大忌，搞得以天鷹為首的數十個社團群起討伐朝天教。”
“那朝天教也厲害，在他們所在地沒有組織加入聯盟，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以一個社團的力量硬是抗住了。
而出自老鬼腦中的計劃更是讓天鷹那個聯盟焦頭爛額，要不是陳碩也有兩把刷子，很可能討伐聯盟早就敗了......呵呵，忘了說，那朝天教的根據地在北區。”
“眼見戰況激烈，混水摸魚的也出來了，有些組織加入了聯盟，希望一鼓作氣，在僵持階段加把火進去，把朝天教一舉摧毀，分一杯羹，當然也有些組織為了利益與朝天教聯盟的。”
“就這樣，雖然參戰的人多了，但雙方的實力對比仍然沒有變。
而在這個關鍵時候，黃鳴公開說話了，說如果率先肇事、製造這場社會動亂的民間組織不在十天之內散開，再冥頑不靈，擾亂社會安寧的話，政府將採取必要的手段，維持社會法紀以及無辜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雖然人人都知道，朝天教能以一己之力對抗那麼多組織，和黃鳴暗中出錢出力出人分不開，現在又這樣公然幫助朝天教，讓聯盟這面有點措手不及的感覺，但偏偏大家又抓不到黃鳴的任何把柄，因為他說的是實情。”
“而就在聯盟數十個社團的重要幹部在退不退一事舉棋不定的時候，只有陳碩、陳極兩兄弟仍然那麼鎮靜，告訴大家再等三天，事情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如果就這樣退了，不僅參戰的所有兄弟再已別想在道上抬起頭，還會讓朝天教越發囂張，加快吞併各個社團的大計。
大家想想也有理，就暫時把退的打算擱淺了。
而剛過兩天，朝天教傳來一個很突然的訊息，那就是駱雄和軍師老鬼突然遇刺身亡。
這一下朝天教就好象被抽去了主心骨一樣，再加上他們的北區的盟友凱旋和春山劍配合聯盟的反戈一擊，八大天王終於悉數戰死，朝天教也煙消雲消了。”
“這肯定是陳碩和陸有鑫聯手乾的好事，而且早有預謀！這一招擒賊先擒王用得真是厲害。
不然天鷹那個聯盟只有敗退一路。”
我嘆道。
“是的，你說的不錯。
就在討伐聯盟分享勝利果實的時候，天鷹公佈了事情的經過。
那駱雄和老鬼是被天鷹的南國神鷹和凱旋的花滿天成員一起動手刺殺的。
這一刻大家心裡都明白了，凱旋和春山劍在北區，朝天教也在北區，有這麼強大的社團存在，凱旋和春山劍肯定沒出頭一天，而如果朝天教真有一統之心，那北區的組織肯定首選遭殃。
所以戰爭開始後，他們早就和天鷹作好了協議，那就是假意為了北區的利益與朝天教同盟，然後在關鍵時候拖後腿。”
“據陳碩當時說，在黃鳴十天之期公佈後，討伐聯盟人心惶惶，朝天教喜慶一片之際，陸有鑫和陳碩暗中有了商量，凱旋先用一天時間把南國神鷹最精於刺殺的幾個人偷偷移到北區，在這個期限之內找機會幹掉駱雄和老鬼。
而陸有鑫想到了老鬼的厲害，知道越近期限，他們防範肯定越嚴，所以第二天就假冒黃鳴給駱雄打了電話，說要祕密過來為他們慶功。
當駱雄和老鬼全無戒心地在約定地點迎接時，出現的當然是南國神鷹和花滿天的精銳。”
“一錘定音後，當然凱旋和春山劍得到的利益最大，因為另一個大功臣天鷹是南區的組織，根本無心和他們在北區爭地盤，只是攜帶了大批戰利品離開了。
從此凱旋和春山劍一發不可收拾，在北區勢力越來越大，成了五個S級的一個，而凱旋更是憑著陸有鑫的手段，和蔡忠明勾結起來，一年之內和天鷹實力平起平坐起來。
而滅朝天教一戰是他們以前能一山能容二虎，沒有太大爭執的原因。”
老爺子現在閒聊的話題，讓我想起了南區一戰，感慨陸有鑫那神鬼莫測手段時想問他的疑問，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把另一個感興趣的問題問了：“老爺子，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敗在朝天教手裡的？”“你這個臭小子，對我當年的糗事就這麼有興趣？”“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吸取前輩經驗而已。
老爺子，你就告訴我吧！”我象小孩子一樣撒嬌道。
老爺子仰起了頭，空洞的眼睛看著天花板，邊回憶邊說道：“這個世界上真是人上有人呀......雖然‘賽孔明’老鬼已經死了，但我現在想起他所作的一切，都有點敬畏的心態。
他的手段真的是......當時我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心中已經有了七成的把握讓成一風擊敗所有的競爭對手坐上執行長一職。
沒想到就在四年前的今天，當我和成一風躊躇滿志地在趕往電視臺，意外就在途中發生了......哦，不是意外，這是老鬼早就安排好的，首先幹掉競爭力最強的對手。
老鬼就此一招，在第一回合就把我和成一風擊敗了，更讓成一凡輸得自殺。
這都怪我沒想到......”“當時我們的車隊突然被一大群老太婆攔住了，叫著要申什麼冤。
這是常情，有些時候是真的，有些時候卻是候選人安排的。
在我和成一風的簡短的對話中，已經明白這不是我們兩個安排的，所以還以為是真的有市民認為成一風是最有資格的候選人，才做出這些事。
我們高興之餘勿忙下了車，沒想到......”“哎呀，我說老爺子，你就別吞吞吐吐了，什麼招這麼厲害？讓你們第一回合就輸了？不會是那些老太婆裡有假扮的，有朝天教的殺手吧？”我這個喜歡吊人胃口的毛病估計就是被老爺子潛移默化影響的。
“什麼呀！當時我就算再沒什麼在政壇上的經驗，眼睛也瞎了一年了，但我的手下總分辨的出老太婆是真是假，她們確實是一群八、九十歲的老人。
我很小心地叫他們一個個識別了的。”
老爺子哼道，對於我蔑視他四年前的能力感到不滿。
“我這是著急之下胡說而已。
你老就開揭曉答案吧。”
我明知老頭瞧不見，但還是用最迫切地眼光看著他。
“欲知答案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老爺子不慌不忙吐出這句話。
我暈，期待了半天卻等到這個回答，我差點因為好奇心與他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