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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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時間很快就到了初五當天,劉蓮買的下午三點去北京的飛機票,吃完午飯後劉爸開車把她們送到了機場,臨行前,捨不得女兒的劉媽抱著劉蓮眼淚水不停掉。

劉媽的悲傷情緒很快就傳染到了劉蓮身上,劉蓮紅著眼眶抱著劉媽說:“媽,你別這樣,以後我一定經常回來看你和爸。”

劉媽抹著眼淚說:“你這才回來多久就要走了,我生的女兒長大了連見幾面都難。”

劉蓮抿著脣只是靜靜抱著劉媽。

劉媽又說:“你就不能不去北京嗎?工作辭了算了,又不是在成都找不到工作,而且你還可以回家住。”

“媽,等我和公司籤的合同到期再說吧,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考慮考慮。”如果在那之前能夠說服劉爸劉媽接受她的性向,她就一定會回成都,選擇在北京逃避不就是因為這個不算理由的理由嗎?

“還考慮考慮,叫你回來和爸媽一起生活你都要考慮。”劉媽哽咽著敲了一下劉蓮的頭,“生個女兒真沒用,還沒嫁出去呢就學會成天往外跑了,以後結了婚還得了。”

劉蓮心裡一酸:“媽,你別這樣說……”

話音剛落,機場廣播就通知飛往北京的乘客請到安檢口檢票了。

劉蓮念念不捨和劉爸劉媽告了別,跟醃茄子似的垂著腦袋和陸梓旗一起到候機室去休息,很多在北京工作的年輕人回家過完年後都急急忙忙要回北京上班,所以候機室裡坐滿了人,劉蓮和陸梓旗挑了個衛生間前面的偏僻位置坐下,陸梓旗把鴨舌帽壓得很低,翹著二郎腿用手機玩遊戲。

劉蓮望著前方唉聲嘆氣的,沒有回來時倒還覺得離別沒什麼,但是一旦和劉爸劉媽相處了一陣再分別,劉蓮就覺得心裡有一把刀割著似的疼。

在機場的時候,劉蓮甚至還想過就這樣跟著劉爸劉媽回去算了,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只是一看到站在她身旁的陸梓旗,劉蓮頓時又有些捨不得,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啊。況且華中公司也不可能輕易讓她辭職的,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能忍耐陸梓旗暴脾氣的人。

本來預計三點鐘起飛的飛機結果晚點到三點半了都還沒有抵達機場,劉蓮歪著腦袋靠在陸梓旗肩膀上昏昏欲睡起來。

大概只睡了幾分鐘,劉蓮就感覺耳邊吵吵鬧鬧的全是女人牙尖嘴利的爭吵怒罵聲,那聲音傳進劉蓮耳朵讓她頭皮發麻,煩躁得不行。劉蓮雙手摟著陸梓旗的腰,頭把她肩窩裡蹭了蹭,可是那道煩人的聲音依然非常響亮。

被吵得終於有些清醒的劉蓮揉了揉眼睛,忽然發現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她連忙抬起頭往站在衛生間外面正在打電話的女人望去。

這不是她小姑嗎?

劉姑姑穿著一件看起來很舊的黑色大棉襖,混著許多白絲的頭髮鬆鬆垮垮捆在腦後,黝黑的臉上充斥著憤怒,她一邊拿紙巾擦拭著眼淚一邊對電話另一頭大聲咆哮:“你不認我這個媽了是不是?有膽子這輩子都別叫我媽了,我沒有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女兒!”

劉姑姑越哭越厲害,眼淚肆意在她臉上流淌,那張歲月留下許多痕跡的蒼老臉龐有著許許多多疲憊。劉姑姑的實際年齡比劉媽小一歲,但是由於常年下地幹農活風吹日晒的,她看起來比劉媽還要年長几歲。

等到劉姑姑接完電話後,劉蓮才小心翼翼走過去:“小姑?”

劉姑姑本來還在擦著眼淚,看到劉蓮那一瞬間淚水頓時又開始洶湧起來,她抱著劉蓮哭得泣不成聲。

等到劉姑姑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了劉蓮一遍後,劉蓮才知道原來是被劉姑姑親自去北京逮回來的緣緣姐又悄無聲息跑回北京了。

“她什麼時候去的?”劉蓮牽著劉姑姑滿是繭子的手說,“還有你怎麼確定緣緣姐就一定是去了北京呢?萬一她去了其他城市散散心也不一定。”

劉姑姑重重嘆著氣,一提起離家出走的女兒就傷心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她搖了搖頭說:“昨天早上她出門後就沒有回來過了,我和你姑爺把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她,連手機都是關機的,我猜她肯定又是去找那個狐狸精了。”劉姑姑憤憤說著,她眼中全是恨意。

“對了,我還在她房間找到這個。”說完劉姑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從編織袋裡找出一張名片遞給劉蓮,“這上面寫的就是那個狐狸精的名字,我這次一定要把緣緣從狐狸精那裡逮回來,就算把她捆在屋裡也不准她出門了。”

劉蓮接過名片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劉妍池”的名字。

劉蓮頓時就驚呆了,她連忙用胳膊肘悄悄撞了撞還在旁邊事不關已玩手機的陸梓旗,陸梓旗瞥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也皺起眉來。

劉姑姑很明顯地看到了劉蓮和陸梓旗之間的小動作,連忙抓住劉蓮手臂問道:“小蓮,你是不是認識這個人狐狸精?”

劉蓮的手臂被抓得發疼,她也不敢說什麼激怒劉姑姑的話,只能呵呵笑著含糊不清道:“這個……算是認識,但是我和她不熟,只見過一兩面。”

劉姑姑更加激動:“小蓮,你帶我去她家好不好?我要把這個狐狸精揪出來教訓一頓,是她把我女兒帶上歧途的啊,我女兒那麼優秀那麼正直的一個女孩子,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連爹媽都不認了。”說到最後情緒激動的劉姑姑又狠狠哽咽幾下然後哭了出來。

“姑姑,你別這樣,會有辦法的……”劉蓮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邊是她的姑姑,一邊是她的朋友和姐姐,她夾在中間兩邊為難。

“阿姨,你先冷靜一下。”心疼劉蓮的陸梓旗站起身強行掰開劉姑姑抓著劉蓮的手,把劉蓮擋在背後說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你哭得再傷心也沒有用,還不如冷靜下來我們坐著談談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解決?還怎麼解決?”劉姑姑蹲□捂著胸口渾身顫抖,哭得老淚縱橫,“我女兒都被帶上歧途了,她都變成變態了,她還為了那個狐狸精瞞著我和她爸偷偷跑出去,這事情還怎麼解決?”

劉姑姑的哭聲太大,坐在周圍的人全部投來好奇的目光,不過幸好沒有人像大年三十那天在商場裡的人一樣立馬圍過來看熱鬧。

劉蓮面對哭得差點坐到地上的劉姑姑感到不知所措,此時的她尷尬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可是劉姑姑又是她的親姑姑,她不能不管她,劉蓮一邊勸說著一邊把劉姑姑扶到椅子上坐著。

勉強聽懂劉姑姑四川方言的陸梓旗坐在劉姑姑旁邊,耐心用普通話勸導道:“阿姨,你應該相信你的女兒,既然你是她母親,她肯定會聽你的話,我覺得可能是你用的方法太激烈了。不然這樣吧,到了北京後我和劉蓮去幫忙勸勸你女兒,劉蓮和她是姐妹,她應該能聽進去劉蓮的話。”

劉姑姑哽咽著點點頭。

一直心神不寧的劉姑姑疲憊得坐上飛機就睡著了,劉蓮和陸梓旗買的是頭等艙,所以把劉姑姑送到艙口後才去她們的位置。

這段時間陸梓旗都悶著沒有說話,劉蓮問她怎麼了她也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是估計兩個人都明白,劉姑姑的態度讓陸梓旗想到了橫在她們中間的劉媽。不知道劉媽知道她們關係後會作何感想,恐怕比劉姑姑更加傷心欲絕吧?畢竟劉媽那麼喜歡陸梓旗,到最後陸梓旗卻和她女兒相愛了。

當初陸梓旗選擇和劉蓮在一起純粹是因為她覺得劉蓮這種性格適合做伴侶,而且大半年相處下來她也挺喜歡劉蓮的,所以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現在想來這個流程快得陸梓旗都覺得驚歎,好像不久前她才和劉蓮認識,沒想到一轉眼她們就已經是情侶了。

決定和劉蓮在一起時陸梓旗並沒有想太多,她本身性格就是直來直去,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但是現在看來,她當初實在是欠缺考慮。

陸梓旗忽然在想,她和劉蓮在一起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

將近下午七點鐘的時候,飛機才安全抵達北京機場,陸梓旗和劉蓮在出艙口等著劉姑姑,在這飛行的兩三個小時裡,劉姑姑估計是重新思考了一下,一見到劉蓮和陸梓旗就道著謝說不用她們陪著去找劉妍池了,她自己去就好。

劉蓮想著劉姑姑可能是不想讓她們見到這麼窘迫的一幕,就沒有勉強,只是和陸梓旗一起把劉姑姑送到計程車上。

來接機的邱淑語很早就趕到機場了,將近一個月不見,她被家裡人喂得白白胖胖,陸梓旗還開玩笑說可以送去屠宰場了,邱淑語用手提包假裝打了陸梓旗一下,陸梓旗賣力表演出被打受傷的樣子。

“你們夠了。”劉蓮忍無可忍道,“真是兩個逗比。”

邱淑語和陸梓旗異口同聲回擊道:“你才是逗比,你全家都是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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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報道就證明悠閒的假期徹底結束了,忙碌的工作即將鋪天蓋地洶湧而來。周薛把過年假期堆積下來的工作詳情全部存u盤裡,劉蓮小心翼翼捧著雙手去接u盤時簡直覺得那個u盤有千斤重。

陸梓旗把修長的雙腿搭在茶几上,悠閒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周薛把u盤給了劉蓮後,轉過頭問陸梓旗說:“梓旗,你的傷好得怎麼樣了?”

“還好。”忙著玩遊戲的陸梓旗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回答。

劉蓮見周薛臉色有些不好,連忙帶著笑替陸梓旗說道:“她主要是傷在頭部,也沒有傷多重,休息一段時間後就完全好了。”

周薛問:“那醫生有沒有說會留下後遺症?”

“沒有。”劉蓮說,“醫生說這個要看以後她自身情況了。”

周薛點了點頭,然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還有小蓮啊,我總覺得你是太慣著梓旗了,我聽人說就算她犯了錯事你也從來不說她幾句,相反她倒是指揮你做這兒做那兒的,你是時候該樹立下威信了,經紀人可不是傭人。”

“啊?”劉蓮一愣,說:“沒有啊……”

周薛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的陸梓旗把手機一放,對周薛說:“我說周總你這人云亦云的本事也太強了吧,道聽途說而已,又不是你親眼看到的何必拿出來審問?”

周薛說:“光憑你剛才那句話我就能冷藏你個兩三年。”

劉蓮聞言一驚,連忙滿帶笑容對周薛道:“周總你別聽梓旗亂說,你又不是不瞭解她,她這個人就愛亂說話,其實她不是這個意思。”

偏偏這個時候陸梓旗還在後面唱反調:“你冷藏啊,你快來冷藏我啊。”

周薛好不容易被劉蓮勸下去怒火頓時又上來了,他指著陸梓旗氣得手指都在顫抖,怒道:“要不是看在你爺爺的份上,我早就取消你的一切活動了。”

陸梓旗冷笑:“那我還真是謝謝我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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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陸梓旗家的路上,劉蓮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橫躺在後座上假寐的陸梓旗,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梓旗,周總說你也是為你好,你怎麼突然就頂起嘴來了呢!而且他還是我們的上司。”

陸梓旗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怔怔看著車頂沒有說話。

劉蓮等了片刻沒有等到陸梓旗的迴應,便繼續說道:“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之我覺得他對你也算是盡心盡責了,什麼好的東西都往你身上推,你身為當事人可能不清楚,我這個旁觀者可是看得很明白。”

“我知道……”陸梓旗坐起身來,微微嘆著氣說。

其實陸梓旗心裡還是很感謝周薛的,當年她還是個懷揣著夢想剛出道的小明星時,由於心高氣傲不肯低頭,所以處處遭受到別人的打壓和嘲諷,連劇組裡臨時的免費苦力勞動都幹過,做了很多努力可惜沒有上升的機遇。最後是受了陸司令恩惠的周薛認出了陸梓旗,並捧紅了這匹千里馬。

“我只是很討厭他的說辭。”陸梓旗說,“像極了我爺爺,估計是我爺爺帶出來的原因吧……”

劉蓮不知道周薛曾經是部隊的一員,而且訓練他們團的正是陸梓旗的爺爺陸司令。

“那你就忍忍嘛,反正一週見不到幾次面,一次面也見不到半個小時啊。”劉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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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梓旗家的冰箱裡沒有一點食材,把車停到停車場後,劉蓮和陸梓旗步行到小區附近的大型超市裡買的午餐食材,超市一個貨架上方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報,海報裡穿著藍紅色相間連衣裙的陸梓旗拿著一盒泡麵笑得花枝燦爛。

劉蓮一進超市就指著那副海報笑了好久,她拍著陸梓旗的肩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天,是誰在你腦袋旁邊設計了一朵大紅花的,太非主流了有沒有。”

陸梓旗陰沉著臉說:“不準笑。”

“哈哈哈哈……”劉蓮腰都直不起來了,“我也不想笑啊,可是一看到你那種城鄉結合部的打扮就停不下來了。”

陸梓旗恨不得馬上就撕了那副海報:“黑歷史啊黑歷史,這家超市太欠揍了,幾百年前的廣告海報了還翻出來用。”

劉蓮說:“這叫節約成本。”

“節約個屁的成本,不就是打著我出名的招牌來吸引客人嗎?”陸梓旗拉著劉蓮的手憤憤道,“快過來把東西買了趕緊走,現在你就盡情笑吧,回家後有你哭的時候。”

最後劉蓮和陸梓旗各自提著一大包東西滿載而歸,午餐依然是劉蓮做的,陸梓旗躺在沙發上看周薛上午給她的新劇本,等到劉蓮把飯菜端上桌、把碗筷擺好後陸梓旗才放下劇本去吃飯,吃完飯又鑽回沙發裡看劇本了。

當劉蓮把廚房收拾完出來後,陸梓旗還在看劇本,她皺著眉頭一派認真地還拿著筆在劇本上做筆記,連劉蓮坐到她旁邊了都沒有察覺。

劉蓮胳膊放在沙發扶手上撐著下巴看著陸梓旗看劇本,陸梓旗有一回到家就立刻開了暖氣脫衣服的壞習慣,她最喜歡穿著一條內褲和襯衣在屋子裡亂晃。以前劉蓮是心裡對這樣的行為不滿但又不敢說陸梓旗什麼,現在卻不想說她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看到她女朋友的身材呀,不過傲嬌的劉蓮是絕對不會承認她這個想法的。

感受到對方熱烈視線的陸梓旗抬起頭就看到劉蓮一瞬不瞬看著她,陸梓旗被嚇了一跳:,說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都在這裡坐了十多分鐘了。”劉蓮說,“你看劇本也太認真了吧。”

陸梓旗把劇本扔到茶几上,靠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眼睛說:“這個劇趕得比較急,還是快點溫習一遍比較好,而且對話和劇情都改了許多。”

劉蓮問:“就是我給你挑選的那個傻甜白的劇?”

陸梓旗點頭:“雖然劇情和人物是傻甜白了,那劇集可是跟裹腳布一樣長啊,我說老劉,你到底會不會選劇本?”

劉蓮說:“這不是你說的要單純的、可愛的、天真無邪的、沒有黑歷史的女生嗎?我這就是按照你說的要求選的啊。”

“你說的太對了,我就是喜歡單純的、可愛的、天真無邪的、沒有黑歷史的女生。”陸梓旗忽然向劉蓮撲過去,把她雙手壓在頭頂吻著她的臉說,“老劉,我們就在這裡來一炮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單純。”

尾音上挑的曖昧聲音讓劉蓮瞬間就臉紅了,她這次沒有掙扎,只是假裝罵道:“你怎麼到哪裡都能發/情!”

“人就是感情動物,這感情不就是透過發/情來培養的嗎?”陸梓旗一隻手撫摸著劉蓮身體說。

劉蓮說:“你這簡直就是歪理!用做/愛來培養感情的那不叫愛情,叫炮/友還差不多。”

陸梓旗挑眉:“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當我的炮/友。”

劉蓮故意尖著聲音嘲諷道:“喲,那請問陸小姐,夏妍是你的什麼人呢?前女友?”

“能別提她嗎?”陸梓旗有些不高興地說,“說起這個名字我都覺得晦氣,你哪是她能比上的?我承認我認識你之前的生活可能有些混亂,但那還不是沒有定下性來嘛,如果我能早點認識你的話絕對不會和那些人亂來。”

劉蓮抿著脣淡淡看著陸梓旗,不得不說她的確對陸梓旗曾經的風流史感到耿耿於懷,可是這一刻她又忽然釋然了,都是三十歲的女人了,這麼大的年紀有些經歷也正常,誰沒有一點過去呢?只要未來專一就好。

遲遲等不到劉蓮回答的陸梓旗有些急了:“老劉,你聽了我的話倒是吱一聲啊。”

劉蓮面無表情:“吱——”

“……………………”陸梓旗,“好吧,直接說,做還是不做?”做就直接做,不做還是強迫你做。

劉蓮連猶豫都不帶:“做,立馬就做!”

已經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的陸梓旗愣了足足半分鐘,下一秒立馬餓狼撲食地熊吻上去,送上門的小鮮肉才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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