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火蛇,看其長相和拉長的火焰沒有什麼區別,當初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當那是火蛇而已,可現在再想想,火蛇這個詞用來形容它們有些牽強了。
此時的王龍已然回到淨土之內,盤膝坐在地上,體力早已盡復,正在琢磨如何解決那些所謂的火蛇,只有將外在因素處理掉,才能保證百月羞開花後無礙。
三粒百月羞的種子已然耗費掉兩粒,僅剩下一粒算是最後的希望,沒有解決掉淨土外圍那些麻煩之前,王龍可不敢再行種植百月羞,否則最後百月羞的花朵到底歸屬誰還說不定呢。
那玩意叫什麼,它們誕生於太陽內部,受長時間高溫影響誕生的一些有靈性的妖獸,火蛇肯定不貼切,叫火精獸倒還差不多。
至於那些妖獸的來歷,王龍知道的不多,具體名字也不甚清楚,雅琳沒有告訴過他,他也沒有多問,如今兩朵百月羞被火精獸搶走了,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昨天追出淨土之後,圍搶百月羞的火精獸一開始也就幾十只而已,可越到最後,圍搶的數量越多,待王龍重新走回淨土時,也不過幾息時間,在其視線之內,火精獸的數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之數了。
這還是視線之內的火精獸,在七彩光幕護持下的淨土近似圓形,王龍出現的位置只是外圍一點,在太陽內部到底存在多少火精獸,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且他也不敢隨意探索,畢竟他的身體強度有限,太陽內部的高溫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王龍估算了一下,以他的身體強度。離開淨土後感受到的溫度變化,他可以遠離淨土不能超過千丈之距,再遠,即便他也無法承受太陽之火的高溫,很可能會瞬間成灰。( 平南)
這只是估算的距離,至於實際情況如何。還要親身感受一下才行,不過這些問題還要留待以後解決,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解決那些火精獸。
殺是可以殺死火精獸的,不過太陽內部到底有多少火精獸可殺,這就無法估計了。
昨天王龍返回淨土之時,他在跨越七彩光幕時,並沒有受到一點阻隔,與出去時的感受一樣,七彩禁制的存在好像不是為了防止活物進出淨土。而是隔絕太陽之火的高溫。
禁制沒有阻隔王龍,並不代表他就是安全的,在其一隻腳邁過光幕之時,一道勢大力沉的攻擊撞到了他的身上,幸好當時的王龍心裡有所戒備,倒也沒受到多少傷勢,待他看清是誰發出的攻擊,不由得笑了。
原來是那條被他一刀斬斷的半截火精獸。當初為了追殺偷百月羞的火精獸,這個傢伙擋在路上。被王龍一刀劈成了兩半,那時是三隻火精獸並駕齊驅,兩隻倖免於難,唯獨這一隻被他砍了一刀。
那一刀很重,王龍記得很清楚,砍在對方身上並不像砍在有軀體的妖獸身上那般發出咔嚓的聲響。而是刺喇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非常怪異,好像是火柴點燃一般。
聲音沒錯,後來幾刀下去同樣是刺喇的聲響,刀劈過後沒有任何滯感。那隻火精獸被砍了七八刀,其身體斷了好幾節之後才算消亡。
火精獸從出現到死亡,其身體長度足有三尺,一刀下去,身首異處,身子會慢慢消散,但是其頭部好似沒受到任何影響,唯有將其砍到三寸大小才會死去。
想到這裡,王龍反手取出一物,雙眼緊盯手中的一枚不知名的晶核,這個東西是從那隻被他斬殺的火精獸身上掉落的,大小約有雞蛋一般,表面成淡黃色,稜角分明成不規則形態,但是在這顆晶核四周有一些淡淡的白色晶石閃耀著光芒。
這個東西就是第一次王龍看到火精獸向他發出攻擊時好似張開嘴巴露出的牙齒,那時他並沒有看清楚,想來就是這個東西,火精獸本體的顏色和晶核並無二致,唯有四周的白色晶石能分辨出輪廓,當時真將這顆晶核當成了對方的牙齒,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塊不知用途的晶核而已。
之所以說是不知用途,因為王龍從得手之後,就一直沒有搞明白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其內不含絲毫靈力,且沒有高溫,好似一塊平淡無奇的石頭一般,若不是它樣式奇怪,色彩簡單,周圍還有白色晶石點綴,他早就將其給扔了。
或許這顆晶核就是形成火精獸的關鍵所在,現在是猜不出其中的緣由了,只能回到地球之後問問雅琳,若沒用途,屆時扔了便是,若有用,淨土外圍火精獸眾多,全部屠戮一空倒也能小發一筆。
能否真像自己想的那般將火精獸全部屠戮一空,王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畢竟太陽太大,淨土只是在太陽內部佔了很小的一個位置,火精獸在太陽內部存活,其生存空間可以說非常寬廣,超過淨土千丈之外的地方他是沒法過去的,只能寄希望於一千丈之內了。
現如今王龍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解決掉火精獸,畢竟百月羞一開花就會自動將該妖獸引誘過來,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將看到的火精獸屠戮一空,至於有沒有殘留,那不是他能預測的,只能寄希望自己的運氣沒差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做好打算之後,王龍便從盤膝打坐狀態中站立起來,將手裡沒有看明白的晶核收起,反手取出自己的戰刀,拿在手上掂了掂,心中長嘆一聲,邁步往光幕走去。
王龍所走的方向並不是無名宮殿所在的位置,而是龍宮大殿正對的光幕,在他看來,淨土被光幕圍成了一個圓形,去哪邊都無所謂,必須將所有能斬殺的火精獸殺死,他才敢繼續種植百月羞。
根據唯一一次斬殺火精獸的經驗,王龍猜想,火精獸唯有受到攻擊時才會主動攻擊敵人,不受攻擊的火精獸不會主動發起攻擊。當初他砍出那一刀,本是斬向三隻火精獸,可只有一隻火精獸被他砍斷了身體,其餘兩隻明顯知道自己在攻擊它們,但是在沒受傷的情況下,根本不理會他。只有那隻受傷的火精獸發動了攻擊。
而且斬殺火精獸還有一點要注意,一刀下去倒是能砍斷對方的身體,但是一兩刀之內怕是無法秒殺對方,至於一刀劈向對方頭顱三寸之處能不能秒殺,唯有再出手一次看看情況再做決定了。
若真像自己猜想的那般,不受攻擊的火精獸無害的話,自己可以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肆意殺戮火精獸,不用擔心被圍攻,但事實真像王龍想的那樣嗎?
當王龍直接邁出淨土之後。才發現自己眼前的一切好像和昨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淡黃色的山石,火紅色的林木,腳下煙氣繚繞,好似站在空處,王龍跺了跺腳,確認自己並沒有踩空,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七彩光幕,淨土之內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楚。這不是幻覺。
火精獸去哪裡了,怎麼一隻都沒有。昨天還有成千上萬的火精獸瘋搶百月羞,可如今景象大變,連一隻火精獸的影子都沒有,若不是山體和森林的顏色不對,身體能感覺到太陽的灼熱,王龍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置身於太陽之內。
難道上天在和自己開玩笑。淨土之內不存在植被,百月羞一開花就會平白無故的衍生出一種火精獸來盜取百月羞,讓淨土保持沒有植被的狀態。
不可能,就算是開玩笑也不是天意,而是人為。淨土之外有妖獸這一點可不是王龍自己發現的,雅琳也曾經告訴過他,離開淨土有危險,因為有一種火屬性妖獸存在。
雅琳的告誡再加上自己親眼所見,這所有的一切都說明淨土外面確實存在火精獸,可現在呢,景色不僅變了,連火精獸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眼前的一切,王龍茫然不知,就好像人聲鼎沸的演唱會突然之間沒了聲音,隨著聲音一同消失的還有觀眾,會場又恢復了體育場原有的場景,可惜王龍現在所處的地方可不是什麼體育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站在太陽內部。
高矮不一的山丘,有些稀疏的林木,這些東西在太陽裡面存在嗎?王龍感覺自己腦子不夠使了,這所有的一切完全超乎了他的認知。
物極必反,這個詞語突然在王龍腦海中浮現,這是雅琳曾經說過的話,他知道其中的含義是什麼,這個詞被雅琳說出來時,指的可是淨土而不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難道說雅琳並沒有把話說全?
在疑惑中,王龍緩步向遠處走去,他走的很慢,手裡的戰刀也攥的很緊。
現在看到的一切超乎了他的認知,不過王龍並沒有就此退卻,不將火精獸殺光,就別想安安穩穩的種出百月羞,如今看到的一切還只是視線範圍之內的,至於視線之外有什麼,需要他慢慢摸索才行。
離開淨土之後,王龍發現一個問題,他的視線距離被壓制的很厲害,按說以他現在的能力,千米之外的東西只要沒有阻隔,都會很清晰的呈現在眼前,可眼下卻不是這樣,即便吸收靈氣入體灌注到雙眼上,看到的距離也不過百米而已,再遠就變得模模糊糊了。
王龍現在的視線連普通人都不如,距離越遠,看到的景象越模糊,百米之距已是極限,距離近倒是能看清楚,遠處會越來越模糊,黃濛濛的,好似空間都被高溫灼燒的變形一般。
看不到火精獸或許不是它們消失了,只是自己的視線範圍達不到,看不到火精獸的身影,火精獸可能在更遠的地方。
王龍走的很慢,離開淨土有危險這句告誡一直縈繞在腦海,雅琳有些話說的很對,小心駛得萬年船,大意之下會有喪命的危險。
距離七彩光幕不遠,也就七八丈遠,便有幾株一丈來高的火紅色樹木,王龍所看到的樹木其樣式沒有多大差別,粗壯的枝幹,上面掛著幾片焦黃的葉子。
王龍走到一株樹木跟前,抬眼低頭細細打量一番,除了沒有褶皺的樹皮之外,這棵樹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伸手撫摸了一下樹幹,觸手溫熱且輕柔光滑,確實是實體存在。
四下掃視一眼,旁邊幾棵火樹同樣如此,只不過王龍並沒有看出這種樹木到底由什麼構成,對他現在來說,眼下最主要的是將火精獸找出來。
繞過火樹,出現在王龍眼前的是一片稀疏的樹林,姑且算是樹林吧,視線所及範圍之內,林木稀疏,也就百八十棵而已,除了火樹之外,便是高矮不一的山丘,最高的也不過二三十丈,矮的一步就能邁的上去。
王龍走的是慢,可總能走到頭,並不是說他能走出太陽,而是遠離淨土千丈之遠,再往前走,太陽之火的溫度會高的讓他無法承受,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使勁往遠處看去。
沒有,這一路走來,他沒有看到一隻火精獸的影子,好像那些妖獸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這讓王龍非常鬱悶。
輕嘆一聲,王龍轉身往一側走去,淨土被七彩光幕包圍形成了一個圓形空間,他這才走過一條直線,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探索,火精獸不在此處或許正在其它地方等著他。
估算著距離和時間,大約過去兩個小時左右,王龍探索了淨土外圍能搜尋的區域約有一半的範圍,就在他即將失去信心的時候,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處低窪之地。
咕咕熱水冒著氣泡,好似水開了一般,一個十丈方圓的熱泉出現在王龍眼前,朦朧的水蒸氣剛剛升起不過三尺便消散的沒有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