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招待,改日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張一凡說這話,自己都覺得害臊,太沒有誠意了,都沒有問清楚他是住哪裡的,以後怎麼宴請啊。
“那我就先謝過了。”蔡永貞絲毫沒有覺得尷尬,或者惱怒之類的,雲淡風輕,盡顯他那紳士風度。
“那我們就先走了。”
“不送了。”
張一凡都有點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了,還是怎麼了,看起來這個蔡永貞做的都只是一個好客的上海人而已,他也沒有問及任何關於林瑾萱的問題等,更是很少很林瑾萱搭話,但是這一切並不能駁倒張一凡的感覺,張一凡可以感覺到他偶爾飄向林瑾萱的眼神很有問題。
正是這樣風度偏偏,沒有半點急功近利,不見半點意圖才讓張一凡害怕。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等到張一凡等人走後,一個保鏢模樣的人肅立在蔡永貞的身邊。
“你派人去盯著剛才那夥人,有什麼情況找我彙報。”蔡永貞淡淡的說著,比起剛才僅僅是少了那份和煦。
“是的,少爺。”這個保鏢小心翼翼的退下,他絲毫不敢在這位少爺面前有一星半點的動作。
此刻坐在黃包車上的張一凡也為自己剛才的一些失態感到尷尬有點緊張的看著林瑾萱“剛才我是不是很沒有風度?”
林瑾萱盯著張一凡看了一小會“是有那麼一點。”
張一凡明白大凡女人終究還是比較喜歡那些風度翩翩幽默風趣的男人,甚少有喜歡一臉嚴肅的人。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站立在天地下的男人,不喜歡躲在角落裡的人。”林瑾萱有點俏皮的說著,還不忘抿著小嘴偷偷的笑,心中不免為自己小小的得意。
“你啊。”張一凡哪裡還會不明白這個女孩在做什麼,笑笑的抱住她,搖著頭,沒有說什麼。
林瑾萱眯著眼睛貼靠在張一凡的胸膛上,兩個人情意正濃時,拉車的車伕很不知趣的停了下來。張一凡做惱火狀的看著車伕“你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
“這位爺,您不知道前面那位公差正在辦案呢。”車伕很無辜的說著,聳聳肩以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林瑾萱見到張一凡張一凡不再是那副焦躁的樣子,很開心的,如今瞧見張一凡居然也會故作惱火,一點沒有平時的那種嚴肅,不僅撲哧一聲。
張一凡平時總是一副嚴肅的臉,如今難得一回故作惱火的樣子,肯定很別有一番風味了,感到有點小窘迫的張一凡瞪了林瑾萱一眼,不料林瑾萱笑得更開懷了,這個張一凡平時虎目一張,周圍的人都很自覺的離他遠點,林瑾萱哪裡見過張一凡居然還會這樣沒有生氣的瞪眼這樣故作的神情眼睛啊。
“那就停下來吧,我們也看看這個上海灘到底有哪些玩意。”
反正也不是很趕時間,張一凡索性就牽著林瑾萱的手下了黃包車。
“薛仁晨,其他的我不管,但是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帶走的。”一個巡捕方模樣的公差義正言辭的拿出手銬,準備將對面一個公子模樣的人帶走。
“馬玉,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銬本少爺,你不想活命了是吧。”那個叫做薛仁晨的人一副倨傲的樣子,絲毫沒有把那個叫做馬玉的公差放在眼裡。
“剛才你居然敢當街強搶民女,還出手打傷了她的父親,你說我不逮捕你,那天理何在。”馬玉早就想要逮捕這個傢伙了。
“哈哈,好你一個馬玉,你說我強搶民女,還打傷她的父親,那你就叫他指認啊。”薛仁晨有恃無恐,他可不相信在這片地盤有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指證自己,除非他不想活了。
“哼哼,老伯,你說剛才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搶你的女兒啊。”薛仁晨得意的笑著,還不忘蹲下來拍拍老伯的肩膀,好似自己很和善的樣子。
倒在地上的那個老伯明顯是被人打的,看情形也是那個叫做薛仁晨的傢伙打的。
馬玉盯著那對父女,薛仁晨也盯著那對父母,張一凡和林瑾萱也盯著那堆父女,很多看客也盯著那堆父女,看他們敢不敢指證眼前的這位大少爺了。
“是的,剛才就是他準備搶走我的女兒 ,他還叫人打我。”很出乎張一凡的 意料,張一凡以為那對父女多半要忍氣吞聲了,不想居然這麼難有膽色。
周圍的人不禁嘆而來口氣,得罪了這個薛仁晨,以後這對父女在這片地盤是不要混了,一個不好說不定活不過今晚呢。
馬玉也想不到,他本來沒有十足的把握逮捕這個薛仁晨的,其實他料到這裡的這些百姓根本就不敢和這個少爺作對,他只是想要噁心噁心薛仁晨,他一直看不慣薛仁晨這般為非作歹,不想這對父女這麼大膽。
薛仁晨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膽敢放抗他,這無疑捋了他的老虎鬚,這個老頭實在不識趣。
“老頭,你可想清楚了,你不要汙衊人啊。”薛仁晨瞪大雙眼,微張嘴巴,彷彿擇人而噬。
旁邊的人有個別大膽一點的已經開始提醒了這個老頭,叫他不要犯倔。馬玉也很矛盾,他可不想害了那對父女,可他對薛仁晨的惡霸行為確實很痛恨。
“本來就是,你還打我爹爹呢。”老頭還沒開口,他的女兒就已經先開口了,並沒有那種十分的恐懼。
馬玉扶起老頭悄悄的說“老伯,您趕緊走吧,趁著還沒天黑趕緊走,這個傢伙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說完還不忘往老頭手裡塞了兩塊大洋。
“薛仁晨,這一回看你往哪裡走,還不乖乖的和我回警局,人證物證俱在。”馬玉拿起手銬準備銬住薛仁晨。
“慢著。”薛仁晨惡笑著。
馬玉很意外的看著薛仁晨“你還有什麼花招,人證物證俱在,當場抓獲。”
“馬玉,這根本就是你和眼前這個老東西一起合夥起來栽贓嫁禍的,這裡就那個老頭說我要強搶他的女兒,除了他還有誰這裡有誰看見了,你們有誰看見嗎?”薛仁晨很得意很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
周圍的人果然沒有一個上來指證的,本來就是遠遠偷偷觀望的人,一下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個別膽大的斜著眼睛瞄兩眼。
看得張一凡直接搖頭不語,這種人已經是那種就是這裡的土皇帝,惡霸了,無法無天,沒有幾個人可以制服他的了。
“一凡,這個傢伙勢力很大,就這麼一說那些人都跑掉了。”林瑾萱微微皺著眉頭,很不喜,雖然他們家在馬來當初那個地區也算是有勢力的家庭了,可是他們一家人都不是這樣的。
“是惡勢力,將來必須剷除的惡勢力。”張一凡不容置疑的回到。
“就是馬玉你這個傢伙要栽贓嫁禍給我,看我怎麼投訴你,我要到你們警署投訴你非法拘捕我。”薛仁晨伸手準備拍拍馬玉的粗糙的臉,卻被馬玉一手打掉。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拒捕了嗎,被我當場抓獲的,我告訴你今天你一定要被逮捕的,回去之後你愛上哪投訴就上哪投訴去。”馬玉義正言辭天不怕地不怕的說道,半點沒有將薛仁晨放在眼裡的意思,更沒有將投訴放在心上。
“算你狠,馬玉,老子記住你了。”薛仁晨知道馬玉這個傢伙伸手相當的了得,自己的這幾個人根本就不夠他打,而且一旦打起來的話,自己一定會被好好地照顧的,所以準備乖乖的就範。
“老早就記住你了,薛家小子。”馬玉得意的拿起手銬準備將薛仁晨銬起來,他清楚也許自己前腳剛踏出警局的門,這個薛仁晨後腳也踏出了警局的門,但是他還是要抓,只要碰見薛仁晨犯事,他是見一次逮一次。
“慢著。”薛仁晨再次得意的笑著,他就不相信這一回馬玉還不把自己放了,哼。
可是馬玉絲毫就不管他,直接拷上了。
“王警長啊,你看看,啊。”薛仁晨鼻孔朝天,用下巴對著這位王警長,臉色極其難看,自己方才要得意,居然就被馬玉銬住了,而且還是在這大廳觀眾之下,以後叫他怎麼在圈子裡抬頭,頓時氣血上湧,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現了。
“薛少爺,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管教不嚴。馬玉你還不趕緊放了薛少爺。”這位王警長彎著腰,低著頭,小聲小氣的用腦門對著薛仁晨的下巴,轉而又十足上司派頭的訓斥著馬玉。
“他犯事,被我當場發現,按照法律,我可以將他當場逮捕,我逮捕他天經地義的,並沒有犯錯。任何一個人犯法我都會逮捕他。”馬玉話說得有理有據,沒有半點低頭,並沒有因為這位警長的到來而準備改變自己的初衷之類的。
看得張一凡值讚歎,要是所有的執法人員都這麼奉公執法的話,那天下會就太平很多了。
“一凡,你怎麼看他看的那麼入神啊。”林瑾萱有點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她並不知道張一凡來上海是要做什麼的,他只知道自己要陪著張一凡,就這簡單,僅此而已。
“這個人很不錯,找個機會和他接近一下。”張一凡沒有看向林瑾萱,一直盯著眼前的這樁事,可是牽著的手一直沒有放開,卻又搖搖頭。
場中那個王警長,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那有你有證據嗎?有證人嗎,我想你什麼都沒有吧,還不趕緊把薛少爺給我放了,你個不長眼的東西。”
“要放等回到警局立案之後不歸我管了你再放,現在不能放。”馬玉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