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兒讚許地說道:“哥說得對,咱們慢慢往上爬,左右無事,要是太累了,今晚上住在山頂,豈不愜意!”
宋晴最喜歡熱鬧,當下拍手道:“好啊好啊,芸妹說得好,今晚咱們就住山頂了,反正帶得有吃的喝的。 ”紅綾和霜兒、雪兒也大聲說好。
楊秋池道:“咱們先登上山再說罷。 ”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說起來很容易,可真正做起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山道蜿蜒曲折陡峭,剛剛爬了一小會,宋晴就已經氣喘吁吁了,紅綾、霜兒、雪兒都是窮苦人家出生,體力畢竟還能支撐。 一路輪流攙扶著宋晴往上走。
南宮雄、夏萍帶著護衛散在四周保護。 夏萍要讓女護衛背宋晴上去,宋晴怕丟面子死活不幹,只好慢慢往上爬。
有了上次在湖廣鎮遠州清溪縣攀登一指峰的經歷,楊秋池開始以為自己會吃不消,沒想到,一路爬上來,雖然氣喘,卻沒有感到特別的疲憊,只要稍停片刻,便很快恢復了正常。
楊秋池心裡有些奇怪,見宋芸兒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心中一動,說道:“芸兒,我爬了這麼久險峻山路,居然不算太累,一定是你教我的那內功心法的作用吧?”
“那當然!”宋芸兒得意地說道,“如果教你的那內功,連爬山的力氣都沒有,算什麼內功啊。 ”
“什……什麼……什麼內功啊?”宋晴在紅綾的攙扶下。 一步一歇走了上來,氣喘吁吁地問道。
“內功心法,芸兒教我地,想不想學?”楊秋池笑道。
“我……我只想坐一會……累死我了……”宋晴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我……我練那玩意幹甚麼……我……我可再也不想爬山了……”
楊秋池道:“我還沒空教你呢。 ”頓了頓又道,“昨晚上可是你一個勁說要來登山的,這會子又後悔了?”
“誰後悔了?”宋晴狠狠喘了幾口氣。 “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放心吧……”
“那好。 ”楊秋池道,“咱們先上,你後面慢慢來啊。 ”
“我不!”宋晴嗔道,喘了一會氣之後,說話平穩一些了,“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後面,萬一大老虎出來把……把我吃了。 你可就沒泥娃娃了……”
“我用泥巴再捏一個,”楊秋池嘿嘿一笑,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不忍心把宋晴一個人扔在後面。
就這樣走走停停,紅綾、霜兒雪兒沒力氣攙扶宋晴了,夏萍等女護衛就輪流攙扶她往上爬,實在險峻的地方,也只好揹著她走。
就這樣。 終於在下午時分,爬到了頂峰。
這主峰絕頂之上,有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海,竹海之上,有一巨石,似掌擎天。 頂為一平臺,有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上面建有一座觀音廟。 有尼姑十數名。
從巨石下,只有一條小徑可以上到巨石之上,其餘三面若刀劈斧削,懸巖百丈,令人望而生畏。
上到山頂尼姑庵前,宋晴已經差點累虛脫了,坐在庵前的石階上一個勁喘粗氣不想動彈。
也難為她了,自小嬌生慣養。 又沒有像宋芸兒那樣練過武功。 要爬上這陡峭入雲的高山,還真是不容易。
楊秋池也很累。 這大熱的天爬山,還真是一件十分辛苦地事情,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溼透了,只不過,倒不是很氣喘,比上次爬一指峰可要強多了,那一指峰還沒這陰靈山一般高呢。
楊秋池讓紅綾、霜兒雪兒照顧宋晴,自己拉著宋芸兒的手,走到寺廟後面地巨石邊上,觀看腳下連綿的雲海。
宋芸兒見楊秋池額頭上都是汗水,嘻嘻一笑,伸手替他擦了擦,說道:“哥,你的體力比以前好多了。 ”
“是啊,都是芸兒師父教導有方嘛。 ”楊秋池打趣道。
說起師父,宋芸兒不由得想起了柳若冰,眼望成都方向無邊的雲海,幽幽說道:“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 ”
聽她這麼說了,楊秋池從後面輕輕摟住了她的細腰,嘆了口氣:“是啊,要等過年才能去看她,好遙遠。 ”
自從上次楊秋池向宋芸兒求婚,雖然宋芸兒拒絕了,可兩人的關係卻也隨之進了一層,不時還會有些親暱的動作。
宋芸兒依偎在他肩膀上,說道:“師父有了你地孩子,要是不嫁給你,將來可怎麼辦啊……”
“是啊,我捨不得她,也捨不得你,真希望我們三人能永遠在一起。 ”楊秋池摟緊了宋芸兒的小蠻腰。
“師父好可憐的……,我時時能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可師父卻要遠離我們……”宋芸兒轉過身,雙手摟著楊秋池的肩膀,“哥,咱們下次見到師父,好好勸勸她,回來和我們一起住,好不好?我們的事情總要想辦法解決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過年地時候,孩子就要出生了,有了孩子,她的心思應該會有所改變吧。 希望那時候我們兩能說服她。 不過……以你師父的*格……估計很難。 ”
宋芸兒也嘆了口氣,輕輕依偎在楊秋池的懷裡,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
“哎喲~!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身後遠處傳來宋晴的聲音。 宋芸兒一驚,便要掙脫楊秋池地懷抱,卻被楊秋池緊緊摟著,對宋晴笑道:“晴晴,你來了。 ”
宋晴有些酸酸地笑道:“是啊,本來想過來和你們一起看看山下風景。 沒想到看見一道比山下的風景還要有意思地風景。 ”
上次楊秋池已經把自己向宋芸兒求婚的事情告訴過宋晴,但沒有提柳若冰,只是說宋芸兒說她還小,想等等再說。 宋晴也老早就知道宋芸兒喜歡楊秋池。 只不過,今日看見他們兩摟在一起,多少還是有些意外,心中也不免有些醋意。
宋芸兒被楊秋池摟著。 本想抖手掙脫開來,聽了宋晴酸溜溜的話。 反倒不掙脫了,索*有些惡作劇地摟著楊秋池,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回過頭來示威地看著宋晴。
宋晴的臉騰就紅了,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宋芸兒急忙掙脫開楊秋池的摟抱,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泥娃娃。 你不是真的生氣了吧?”
宋晴轉身道:“生氣?我有什麼資格生氣!我又不是他的娘子,我只不過是替他生兒子地一個小妾而已,有什麼資格干涉他找別地女人!”扭過頭去,看著山下地雲海,傷心地接著說道:“更何況,我都嫁給他大半年了,連孩子都還沒懷上,我有什麼資格生氣了……”說到後面。 委屈地哽咽著哭了。
宋芸兒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過了,畢竟自己還沒嫁給楊秋池,雖然宋晴也知道自己喜歡他,可畢竟木未成舟,生米還沒做成熟飯,就當著她的面和楊秋池親熱。 換成自己是宋晴,恐怕更生氣。
宋芸兒摟著她地肩膀,歉意地低聲道:“泥娃娃,我……對不起啊……”
楊秋池也走了過來,拉著宋晴的手說:“晴晴,我和你說過,我將來會娶芸兒的……”
“那也是將來的事,”宋晴眼淚嘩啦啦的,抽噎著說,“將來她嫁給了你。 你們愛怎麼親熱都行。 可現在……”
“好了啦!算我不對還不成嗎。 ”楊秋池替她擦了擦眼淚,“我地小豬豬本來一笑有個小酒窩。 那才漂亮,噘著嘴哭,那可就不好看了。 ”
宋晴兩眼掛著淚花,禁不住撲哧笑了一聲,粉拳在他胸口上打了一下。
這時,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佛號,三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老尼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十多個尼姑。
那老尼雙手合什,又唱了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尼參見楊知州楊爵爺。 ”
楊秋池微覺詫異:“哦?你身居千仞高山絕頂之上,也知道本官?”
那老尼微笑道:“貧尼哪有這等本事,”轉頭望向遠處站著的俏丫頭紅綾、霜兒雪兒和南宮雄等護衛,“是那幾位施主告訴貧尼的。 ”
“哦,”楊秋池施了一禮,“沒請教大師法號如何稱呼?”
“貧尼恭為陰靈山觀音庵住持,法號悟空。 ”
啊?楊秋池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悟空老師太很是詫異,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說錯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弟子們,那些女尼也茫然不知所措。
吳承恩寫《西遊記》是在明朝中後期了,是一百多年之後的事情,所以這老師太當然不知道她的法號與大名鼎鼎的美猴王孫悟空同名,想起尖嘴猴腮的孫悟空地模樣,再看看眼前這一本正經的老尼姑,楊秋池笑得肚子都痛了。
一邊笑,一邊擺手道:“沒事的,哈哈哈,我瞎笑……哈哈哈……不用管我……哈哈哈”
宋晴向悟空老師太等人歉意地笑了笑,扯了楊秋池一把,低聲道:“老爺,你這樣笑人家出家人不好的啦!”
楊秋池這才拼命忍住笑,又擺擺手:“對不起,哈哈,我想起別的事情,與你們無關,哈哈,對不起啊。 走走,到你們庵裡瞧瞧去。 ”
悟空老尼這才如釋重負,前頭領路,帶著楊秋池等人進了觀音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