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人不如狗系列
時間,像是被強行扯開一個口子,十幾年前的初次見面密密麻麻竄出來,緊緊包裹住兩人。
陸繁星垂眸看著男人,要是她沒認錯的話,今天他身上這行頭應該就是……當年那套吧!
他一直沒扔?
厲紹棠有點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他怔怔看著女人不太優雅的坐到自己身邊,簡直是將婚紗當成運動服穿了。
“你——”他開口說話,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穿成這樣來搶婚,就是準備將最原始的“厲紹棠”挖出來放在她眼前,品味差、不自信、沒錢……
初次見面時,他就是如此,頂著厲家三少的頭銜,其實在厲家他什麼都不是。
“還有煙麼?”她眸光看著前方,好像在看什麼東西,之後又朝他側眸看過來,“我想抽一根。”
男人將手裡的煙盒遞過去,說:“還有最後一根,你來得挺巧。”
“呵。”她笑,“厲紹棠,你今天是過來搶婚的麼?”
“不然你覺得我來幹嘛!”他見她將煙銜進嘴裡,就想從兜裡掏打火機,但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又立馬將她嘴裡的煙搶下來,直接往地上一扔,用腳將煙踩得稀巴爛。
陸繁星皺眉,“厲紹棠你怎麼回事?”
他現在算什麼,不是來求她回心轉意的麼?怎麼她抽個煙,他還是這種態度,誠意呢!
被狗吃了麼?
厲紹棠賣笑,“上次我們做的太激烈了,我一時心急忘記戴套,指不定你現在就……”
說著,他暗沉眸光就看向她平坦小腹,帶著希冀地說:“有了,所以還是別抽菸,對孩子不好。”
陸繁星:“……”
呵,她該說什麼?
“厲總,難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事後避孕麼?”她“善意”提醒他。
“你吃了?”他露出驚訝,“真吃了?”
陸繁星覺得這男人絕對是個奇葩生物,真是沒臉沒皮到一種境界,“呵,現在你知道緊張了麼?當年,特意給我發簡訊提醒要吃避孕藥的可是你。厲紹棠,你不想好的時候拿我當垃圾,想好的時候你就自動清除當年你對我做的那些破事,厚顏無恥貼過來,憑什麼我就得原諒你?你說,憑什麼!”
男人不吭聲,僅是一瞬不瞬盯著她——
“我今天不跟唐維亭舉行婚禮並不代表是想要跟你複合,而是覺得他說的對!在完全忘記你之前,我不該開展下一段戀情,那樣對誰都不公平!”
“……”
“這麼說,你還是愛我的,對麼?”他有點激動地問。
“滾蛋——”她瞪他,“那是因為我恨你!”
他伸手想將她攬入懷裡,卻被她輕易躲開,“怎麼,連抱一下都不行?”
陸繁星不理他,直接從地上起來,將婚紗裙襬打了個結,原本蓬出來的婚紗瞬間變得修身,將她玲瓏曲線展露無遺。
厲紹棠有點看不下去,也站了起來,語調怪怪地說:“這婚紗真難看。”
“我喜歡就行。”她反駁道。
他斂眉,“你到底是喜歡這婚紗,還是喜歡送你婚紗的那個人?”
陸繁星當然清楚他指的是誰,她冷笑沒回答,只說:“明天九點民政局門口,不來、就別再想見到我!”
他們的離婚協議確實簽了,但離婚手續還是需要去辦理。
以前厲紹棠從未想過會被一個女人威脅,眼下不但被威脅了,而且心裡還美滋滋的。
雖然她對他態度冷冰冰的,但這也說明他們還有戲。
若是她完全將他無視,她也不會是這個態度,有時候過分的“冷”也是一種與眾不同。
繼續再這樣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有受虐傾向了。
……
教堂內,唐維亭站在二樓,看著樓下的人說話,但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他聽不清楚。
從兩人的互相拉扯大概可以猜出,女的在生氣,男的在哄吧!
呵,厲紹棠可不會哄女人,能哄成這樣估計算是極限了。
唐糖一臉不爽站在他旁邊看著,雙手抱臂,嘟囔著嘴說:“媽咪也真是的,竟然真的在婚禮上拋下你,那麼多記者,她都不顧及一下你的面子。”
“厲紹棠穿成那樣出現,你覺得記者還會有空搭理我麼?”唐維亭只要一想到他那身裝扮,就想瘋狂大笑。
有生之年,能看見厲紹棠如此吃癟,似乎也不錯。
“爸,那你跟媽咪真的就這樣完了麼?”唐糖心裡空空的,畢竟他們三個人在一起整整生活了四年。
唐維亭嘆氣,“你以為我想完麼?要不是你媽咪從心裡一直無法接受我,我都想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直接跟她結婚了,先生米煮成熟飯再說。但,這樣做實在有點卑鄙,我自己都會鄙視我自己。況且,你爸我是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麼?”
“我就覺得你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明明心裡難受死了,卻還要嘴犟。”唐糖恨鐵不成鋼道:“算了,我送佛送到西,正好我們教導主任有個妹妹,聽說人長得挺漂亮,性格也不錯,但三十多歲了依舊沒有物件。爸,我確實想要個像樣的媽,本來以為你和媽咪是肯定的事,沒想到……”
“你爸我還需要……”
“咦,你別跟我說身邊不缺女人。”唐糖揚手打斷他的話,“我承認你女人是不少,但那些女人圖你什麼你心裡再清楚不過。爸,我希望能有個知冷知熱的好女人照顧你,真的、這是我的真心話。”
唐維亭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野丫頭總算長大了,他突然覺得眼睛有點脹痛,有一股熱意正直逼他的淚腺,“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給你找個後媽。不說別的,你必須喜歡才行——”
“呵——”
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唐維亭跟唐糖都聽見了,兩人同時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女人穿著一身束腰連體衣褲站在那裡,扎著簡單馬尾、臉上架著墨鏡,高挑的身材讓她看上去格外纖細,似乎被風一吹就能倒地不起。
唐糖指著門口的人,“爸,這是你情人?”
這個女人看著似乎有點面熟。
許心慈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直接將臉上墨鏡一扯,幾步走到唐維亭面前,“姓唐的,你真無恥,竟然對你女兒說我是你情人!你還要臉麼?”
唐維亭原本想解釋,但見她不分青紅皁白就冤枉人的架勢,實在太氣人,於是就單手將她扯入懷裡,調笑介紹道:“女兒,你以後可別做這種女人,只要有錢就張開大腿隨便被男人玩。”
許心慈力氣不夠大,無法掙脫開,她咬牙揚手朝男人臉上打過去,卻被他眼疾手快擒住手腕,“許小姐,難道不是這樣麼?你這種表現……莫不是在惱羞成怒?”
“姓唐的,你他媽狗嘴裡真是吐不出象牙,放開我!”她不斷掙扎著,“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