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煜菱這些時日都在熵都城裡轉悠,比寧小池還熟悉這裡一些茶樓飯館,她請寧小池進了一家叫作富滿樓的酒樓,要了間包房,叫了幾個可口的菜餚,拉開了敘談陣勢。
寧小池見她似乎躊躇著不知道怎麼開口,她怕時間耽擱久了,劉煜晨到處尋她,故先開口問道:“劉小姐是想問冷絳然的事情吧?”
她邊說著邊夾了口菜往嘴裡送,逛了大半天街了,她也餓壞了。
“你都知道的。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劉煜菱見她主動挑開話端,也情不自禁急切地問。
寧小池夾菜的手頓了頓,其實她還真怕劉煜菱這麼直接地問,她該怎麼說呢?是說實話還是勸慰一下這位姑娘退讓算了,可是,一個這麼驕傲的姑娘能輕易奉送出自己的愛情而不計回報麼?
劉煜菱見她停頓,心下也是發慌:“難道你們真的——真的……?!”語意之間已有了梗塞。
“怎麼說呢。我知道你很喜歡冷絳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早有中意之人了?”寧小池還是夾起那塊菜,慢悠悠地說完,再吃了幾口,這個問題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端看劉煜菱是抱著什麼心態了。
“他從來沒說過自己有什麼心上人,雖然以前他是跟二哥他們一起來找我論劍習劍,但是我以為他是對我有好感的……”劉煜菱沮喪得失掉了從前的倨傲,是啊,她又沒跟他花前月下私定終身什麼的,冷絳然也沒表示過對她特別的喜歡。
“那你怎麼不早早跟他表白呢?唉!”寧小池嘆氣,是啊,或許早一點說了,成不成,也不必讓這個姑娘千里跋涉這一遭了。
“我……我怎麼好意思開口?難道你們真的在一起了?”看得出來劉煜菱是強忍著淚水問出這些話的。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你會不會恨我?”寧小池還是想保護紅杏,故意試探地問劉煜菱。
“我也不知道。說實話,在來熵都之前以及在路上的時候,我恨不得罵你一頓打你一通,可是——當真見到你後,我又覺得自己好象很傻,這也不是你的錯——我卻總有些不甘心。”
劉煜菱也是個磊落的江湖兒女,寧小池聽她這樣說反而笑了:“傻姑娘。其實,你恨我也沒錯啊,誰叫是我突然出現橫刀奪愛呢?你不甘心——可是覺得我根本配不上冷絳然?”
“本來我以為你是個偽善的女子,確實覺得你跟冷大哥不般配。可是現在見你說話這樣直率,我倒是糊塗了。”劉煜菱茫然地說完,信手夾起菜,味同嚼蠟地咀嚼著,迷惑地眼望著寧小池。
“哦?何來偽善一說?”寧小池倒是很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給了別人這樣的印象。
“那我就直說了。就是你剛從畫舫上來紅樓的時候,聽說你還投河自盡了?”劉煜菱見寧小池點頭,才又繼續說,“我一直就在想吧,這畫舫本就是煙花之地,你從前不也是在那裡賣唱麼——還會因為到紅樓而跳河?你從前都不知道紅樓的麼,這要比你待那畫舫上可強多了吧?”劉煜菱一口氣將一直以來的疑問通通說了出來才停下來喝了口茶。
其實何止劉煜菱以及紅樓裡其他人覺得奇怪呢,連她自己都很奇怪晴畫此舉啊!所以她選擇避重就輕:“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劉小姐,如果我說我是一縷幽魂,你會不會怕——啊?”寧小池說著故意將臉拉下扮著鬼臉往劉煜菱眼前湊,嚇得她直往後縮,嘴裡還逞強地說:“你別想嚇到我,我才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吶!”
“哈哈!其實你是個好可愛的姑娘啊!”寧小池收起鬼臉,再吃了幾口菜,好辣啊,她才又正經地同劉煜菱說道,“劉小姐,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麼會跳河,我現在是完全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就好比,我從前身體裡住著一個新的靈魂,這樣講,你可理解?”
“恩,能理解的。其實仔細想想,你也很痛苦的吧?完全記不得以前的事情,許多回憶都是一片空白。”劉煜菱認真地回答道。
“是啊。但是,如果我從前是像你這樣痴痴地喜歡一個喜歡著別人的男人,那麼失憶豈非是件好事?”寧小池若有所指地說。
“我從前對你有誤會,現在既然也說清楚了,我會試圖不那麼恨你的啦!但是,冷絳然——我們可以公平競爭的吧?”劉煜菱小女孩似得嬌嚷道。
“這個——我想我應該是時候告訴你實話了,你需要公平競爭的人不是我,而是——紅杏,因為之前我知道她是個喜歡清淨的人,所以才故意讓你誤會是我……”寧小池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顯然劉煜菱這趟熵都行是白跑了。
“啊?竟然——是她?!她不是——?!”劉煜菱比聽說冷絳然跟寧小池在一起還要吃驚。
“你別激動啊,趕緊吃,吃了跟我去找你二哥,我跟你來了這裡這麼些時候了,最近我們有麻煩,估計他們很擔心了。”寧小池才想起她們兩個女人在這裡已經逗留了太久,邊飛快地說著話邊催促劉煜菱趕緊結帳走人了。
“紅畫,那你什麼時候跟我講講他們的事啊?”這時候她們兩人已結帳走出了富滿樓,寧小池在前面疾步如飛,後面劉煜菱緊追猛趕,還不忘氣喘吁吁地惦記著冷絳然與紅杏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別叫我紅畫了,聽著彆扭。叫我寧小池吧。”寧小池一面急匆匆地帶路,一面回頭關照劉煜菱,完全沒留意到正在這時候打旁邊突然衝出幾個大漢,用麻袋子直接籠她頭上,扛在肩上就跑了。
寧小池完全懵了,只覺得眼前一黑,就被人——綁架了?只聽見劉煜菱在後面又叫又嚷地追趕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