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落雖然無官無權的,但是畢竟是陛下御筆親賜下了一座宅邸對她嘉獎,復明前身為五洲城主,即便心中對許傾落不以為然,卻也不會找一些明面上太糟糕的去應付,起碼錶面上看那宅子是真的很大,十幾進院子,亭臺樓閣,小橋水榭,假山叢竹,都是應有盡有的,據說這還是以前一位從京中致仕的內閣官員在五洲城置辦的宅子,裡面的佈置什麼的自然是文雅至極。
只是這也就是表面上看,那些景色樓臺之類的是很好很雅緻,卻是多年荒廢不曾打理,腳下全是枯枝敗葉,放眼望去一片荒涼,那些個樓臺亭閣,外表的紋飾紅漆也是斑駁雜亂,讓人看到了就像是到了鬼屋一般。
更遑論乍一進去,許母當時就差點兒摔入假山旁的一處地洞中,還是許傾落及時拉了她一把,自己的手臂上的箭傷卻是又有些撕裂,琅晟和復明前又交代了幾句淮縣百姓的安置問題,便緊隨著他們之後過來的,剛剛過來就看到許傾落肩膀上暈染出了一片紅色。
男人的目光一凝,哪裡還顧得了其他,上前一步便將許傾落抱起往屋子中去。
“小心腳下。”
許傾落提醒。
琅晟一聲不吭,腳下的速度還是飛快,只是即便飛快,他也還是走的很穩,不讓許傾落的肩膀震動一下。
緊跟著琅晟進來的復瑩瑩還沒有來得及說上什麼話,就看到了琅晟抱著許傾落往屋子裡去的背影,臉上的色彩一時間頗為精彩。
“小姐,要不然我們回去吧。從長計議......”
身邊的丫頭小聲勸說復瑩瑩,卻是被少女反手一個巴掌打在了臉上,丫頭圓圓的臉上立馬紅腫一片,捂著自己腫痛的半張臉,一個字都不敢說出,樣子可憐極了。
“這副**男人的楚楚可憐樣子是做給誰看的?琅哥哥連我都不假辭色,你以為你能夠迷住他嗎?我告訴你,做夢!”
復瑩瑩像是在訓斥這個圓臉丫鬟,可是更多的卻像是在說許傾落,她想著許傾落剛剛那一副被男人仔細護著的樣子,便覺得一陣心火上升:“我們也進去!”
外宅沒有收拾也就罷了,畢竟是時間緊,但是當琅晟帶著許傾落走入內宅之後,望著那裡面倒在地上的桌椅板凳,那散落一地的殘破發舊的布料,還有四處可見的蜘蛛網與滿目的灰塵,甚至想要給許傾落找一處乾淨的地方坐著都不成。
“我五日之前便已經將抄錄了一份的聖旨給了復城主,他居然給你準備一處這樣的宅子,看來真的是不將這件事情不將我放在心上,我現在就去找他——”
許傾落拉住琅晟的手,對著他微微搖頭:“無事,畢竟復城主還要為了這淮縣百姓定居之事奔波忙碌,那些百姓能夠儘快找到安居之所才最重要,我這邊有這樣一處大好的宅子,這些拾掇之類的小事,交給家中的下人便盡數可以做到的。”
許傾落要阻止琅晟自然不是因為不想琅晟找那復明前的麻煩,恰恰相反,她比琅晟還想要找那復明前的麻煩,沒有行動只是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復明前敢將這麼一處殘破的宅子送給她,自然是早有準備,那樣一個老奸巨猾,滿腹謀算的男人不會將如此明顯的把柄送到別人的面前。
許傾落甚至能夠想到琅晟若是直接前去質問那復明前的話,對方會出的招數與藉口,無非是忙於百姓之事,疏於許傾落一人,總之無論琅晟最後說的過說不過,最後的結果也就是被那位復城主反將他一軍不顧百姓死活,只為一己之私。
許傾落垂低了眼眸,這樣的小伎倆她何必放在心上呢?且讓那位復城主多得意一陣子,總能夠找到機會回報一二的。
琅晟沒有看到許傾落眼中的凌厲,他只是在聽了少女的勸阻之後,便了然了對方為自己好想要息事寧人的心情,男人沒有再說什麼,心底對復明前卻是一時間極為不喜了,他不是公報私仇的人,這麼一處一點兒不曾休整的宅子也稱不上仇,但是他可以在心裡將那位復城主記下,記得和對方以後往來之間不需要什麼面子。
琅晟也不是泥人。
讓許傾落不好過比讓他不好過還要讓他憤怒。
“你家中的僕人就那麼幾個,這要收拾到什麼時候,我且先幫你收拾一下你的住處,起碼讓你暫時有個好好養傷的地方。”
琅晟將那份怒意壓到心底,對著許傾落笑道。
說著話,琅晟已經用袖子直接將許傾落身邊的桌椅擦拭乾淨了,根本不顧自己身上瞬間沾染的塵埃,然後扶著少女坐下,又提起牆邊的水壺往外走:“我先去打點水,你傷口好幾次裂開,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眼看著琅晟都走到門邊了,許傾落張口想要喊他回來,她哪裡能夠讓他去做這些下人做的事情。
可惜男人走的太快,許傾落根本沒來得及喊住人。
指尖摩挲著桌上男人拿著袖子抹乾淨的地方,許傾落無奈搖頭,男人如此不注意形象,若是被人看輕可怎麼辦,可是心底卻又有一絲絲別樣的甜。
琅晟是大將軍,可是他對著許傾落的時候,從來不曾有過任何居高臨下的姿態,他面對她,似乎總是柔軟的,窩心的,讓她無法自拔的溫柔與關懷。
無論前世前途盡毀已經瘸了的男人,還是今生仍然官居一品被眾多人恭維追捧的飛馬大將軍,對許傾落始終不變。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琅晟端著一盆水手上搭著一條毛巾進入了屋子中:“我剛剛從伯父那裡要了些藥,你等會兒抹抹,這樣的外傷最忌諱不斷撕裂再度受創,很容易留下病根,日後若是陰雨天氣了才叫遭罪。”
琅晟手中的水盆冒著騰騰的熱氣,他將熱水放到桌子上,從袖子中掏出許良給他的藥瓶,一邊遞過去給許傾落一邊交代著:“還有這藥是要先敷——”
“既然還有些講究,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不如你幫我敷吧。”
許傾落歪著頭,似笑非笑的。
琅晟的臉頰有些透紅,半晌:“我忘了你的醫術比之伯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男人說著話拿起那條毛巾便往外屋進去,他還要幫著許傾落收拾呢。
許傾落在他背後無聲的笑開,果然再鬱悶的心情逗弄一下琅晟都能夠恢復呢。
“
琅哥哥!”
一聲嬌俏柔情的喊聲從門口響起,一身淺綠色的復瑩瑩像是一株嫩芽一般,全身都洋溢著活力,衝入了屋子中。
許傾落的手一頓差點兒將藥瓶扔到地上,聽到復瑩瑩的聲音,還是那麼親密的喊著琅晟什麼肉麻的琅哥哥,許傾落這個時候如果還有心思仔細抹藥,她就是根木頭了。
“琅哥哥,你在做什麼?這些不都是下人才應該做的嗎?你是堂堂的大將軍,哪裡能夠做這些事情!”
復瑩瑩的聲音都變了調兒,彷彿琅晟不是在收拾屋子,而是在做什麼嚇死人的事情一般。
許傾落聽那個矯揉造作的聲音就來氣。
站起身子拉上衣服就往外面走。
“復小姐,這宅子全然沒有灑掃整理過,許家人手不夠,我能夠搭把手便搭把手,畢竟這裡現在開始也是我的岳家——”
琅晟不耐煩的解釋還沒有說完,復瑩瑩已經尖叫一聲:“什麼叫人手不夠,根本就是偷懶不願意幹活,許家的下人是幹什麼吃的,連這麼個宅子都無法整理好都應該拖出去發賣了,省的留著沒用的狗東西佔地方!”
復瑩瑩那話意有所指。
許傾落走出了裡屋,正好對上覆瑩瑩挑釁的眼神,她輕輕的掠了一下耳邊的髮絲,微笑:“許家的下人幹什麼吃的我不知道,但是復小姐這樣滿嘴噴糞的我倒是覺得一定是在糞坑裡浸潤過一遍嘴巴才出門的吧?要不然怎麼這麼臭不可聞。”
許傾落的聲音悠緩,笑容溫雅,只是那話語卻是比復瑩瑩的尖叫唾罵還要毒辣尖銳,讓復瑩瑩的臉瞬間變色。
“你這個賤人,我打爛了你的嘴巴!”
復瑩瑩哪裡受過這種氣,作為城主的女兒,她就是五洲城的公主,沒用人敢這麼對她,一時間眼睛都紅了,抓起腰間的馬鞭便向著許傾落臉上抽去。
看似失去理智,許傾落卻清晰看到了復瑩瑩眼中的怨毒與清晰的痛恨。
風聲臨近,那一鞭子卻是正對著許傾落的眼睛,這一下子若是抽實在了,便是不毀容也要殘疾,出手之狠,可見其心性。
復瑩瑩甚至都想好了她若是躲避便要變招往旁邊抽,總之今天一定要毀了對方的容,哪裡想到許傾落直面迎視著馬鞭的臨近,避也不避,脣角甚至勾起一抹輕笑。
復瑩瑩覺得哪裡不對。
“夠了!”
一聲冷斥,下一瞬復瑩瑩手中的馬鞭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攥住,狠狠一握,勁氣外吐,在復瑩瑩的驚叫聲中,那根鞭子生生斷裂成了四截,嬌俏的少女手中的鞭柄落地,伴隨著她掌心磨破了的一層血痕:“血。”
復瑩瑩望著掌心中滿手的血,眼裡全是驚恐還有不敢置信:“琅哥哥,我的手好疼,琅哥哥,你居然為了那個賤人如此傷我,你忘記了我們兩個以前......”
琅晟冷眼望著復瑩瑩那邊控訴,眼看著她越說越像是他們真有那麼回事般,伸手將許傾落攬在自己懷中,一字一頓:“落兒是我的未婚妻子,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她,包括我自己在內,還有,復小姐,我們不熟,你若是有事相尋,也應該遣人前來告知,未曾出閣的女兒家追著一個有婚約的男人卻是太過了,還有,那哥哥之說也是荒謬,我不曾記得自己有你這個妹子,你應該像是你父親一般稱呼我一聲將軍。”
男人沒有說什麼惡毒的話語,可是他的這一襲話比許傾落方才的那一番狠辣的毒罵還要讓人無法招架。
許傾落都想鼓掌叫好了,以前聽著男人總是對她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說什麼未出閣的閨秀應該如何如何覺得男人迂腐,現在嘛,許傾落覺得男人保持那些迂腐正好,只要對她例外就好。
“琅哥哥......”
復瑩瑩握緊了自己還在滴血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被琅晟毫不留情震斷的馬鞭,嗚咽一聲,向著外面跑去。
——
望著復瑩瑩那綠裙翩躚飛掠而去的樣子,好一番嬌俏風情,只是不知道這個天兒穿這麼一身回去會不會得風寒,反正真得了風寒,許傾落是沒有那麼大方不想給對方診治的。
“很好笑嗎?”
琅晟忍不住問,許傾落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露出的笑容讓他不明所以。
許傾落一把按住琅晟的手,歪著腦袋,笑盈盈的:“是很好笑呀,很好笑原來琅將軍在外面這麼受歡迎,這才和你同行這麼幾日便遇到了這麼一位愛慕者,和我說說,究竟外面還有幾朵桃花,好讓我有個最起碼的心理準備呀。”
許傾落說的話似真似假的,眉眼間瑩潤著透徹的光,明麗動人,引人心扉。
“沒有。”
琅晟有些急了,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舉天發誓:“我這些年一直忙於軍務,根本沒有時間和誰談情說愛,和這位五洲城主的千金,我更是隻見過一面。”
“只見過一面她怎麼一口一個琅哥哥的,難道你和她父親很熟?我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對我冷淡的很,還是一口一個許姑娘呢。”
許傾落說著說著是真的吃味兒了,也怨不得她,再是堅韌強硬,理智冷靜,在面對心愛之人的時候,總會有不冷靜的時候。
“我和復明前絕對不熟,我熟悉的是許伯父。”
“還叫伯父呢?”
“岳父。”
琅晟下意識的改口,然後又有點兒臉上發燒:“我們這還沒有經過正式的結親流程,還有聘書,媒人,納吉,還有——”
“你在城門口對著所有人介紹說我是你未婚妻子的時候可沒有想到這些。”
許傾落幽幽的一句話,琅晟整張臉都紅透了。
“這一聲岳父等到我爹爹當面你再叫吧,在我這邊叫可是什麼獎賞都沒有。”
少女抿脣微笑,她伸手挽住男人的一隻胳膊,將自己的腦袋緊緊的靠在對方的肩頭,望著屋子外來來往往急著收拾的僕役們,這裡是她新的家,可是她的新生卻是從遇到他開始,因為遇到他之後,許傾落才知曉世界上有比報仇還要重要的事情,突然開口:“阿琅,你這麼好,只是讓人看一面便念念不忘到這種程度,日後我可一定要將你看牢了呢。”
琅晟轉頭對上許傾落嬉笑的容顏,無奈的輕撫她的腦袋:“你呀。”整日裡
想些什麼亂七八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呢?
不需要許傾落看牢,只要有心,便不會存在背叛。
那些不得已從來只是不夠在意不夠努力罷了。
而琅晟是一個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堅定了自己愛的人之後便堅持著一條路走到底的人,和許傾落一般。
——
“氣死我了!”
“氣死我了!”
“該死的賤人!”
“有眼無珠的琅晟!”
“什麼大將軍嘛,就只會捧著那麼一個賤人,居然還做下人做的事情,丟盡了大將軍的臉面!”
復瑩瑩一邊惡狠狠的罵著,一邊隨手抓起一件又一件陳列架上的東西往地上摔,她身邊的丫鬟跪在碎陶瓷上,面色蒼白如紙,身下血流潺潺,卻不敢多吭一個字。
“都該死!”
復瑩瑩想到自己那被折斷的心愛的馬鞭,順手從牆上拿下一把短劍,對著地上跪著的丫鬟當做許傾落狠狠砍去。
一聲尖叫,那個丫鬟半張臉都是鮮血,卻根本不敢躲避,還要承受著復瑩瑩劈頭蓋臉的摔打怒罵。
“瑩瑩,怎麼了這是。”
復明前大老遠的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的打砸聲,然後便是一聲尖叫,一進門便看到了捂著半張全是鮮血的臉在復瑩瑩的腳下哀哀哭泣的丫鬟,皺眉:“是你惹小姐生氣了?來人,把她拉下去找王婆子發賣了去——”
“老爺饒命!”
小丫鬟軟倒在地,哀哀哭泣。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惹的小姐發怒,老爺饒命。”
比起毀容更加可怕的是被那王婆子買走,對方的那些主顧全是經營妓館的,還是暗娼館,對城主府的婢女們來說,那是一處比死還可怕的去處。
“爹,這個賤婢哪裡有本事有膽子惹怒我?是其他人啦!”
復瑩瑩面上滿是羞惱,眼中全是痛恨與無措,即便再是狠毒,她對琅晟也不是沒有真的少女懷春的心思的,說起來也會不好意思。
復明前若有所悟,吩咐人進來將那倒在血泊中的小丫鬟拖走,拉住自家女兒的手,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還不是那個臭男人,琅晟對我根本就是不屑一顧,他心裡眼裡全都是那個許傾落,他的魂兒都被勾走了,為了那個賤人他還傷了我,你看看我的手......”
復瑩瑩對著復明前講出許傾落那邊發生的事情之後,又將自己那受傷的手攤開在復明前的眼前:“爹,你可一定要幫我出氣,我從小到大還沒有受到這麼大的侮辱,那個賤人居然敢那麼罵我,還勾引我看上的男人,我咽不下這口氣!”
復明前看著復瑩瑩手上的傷口,聽著她破口大罵琅晟尤其是許傾落,眼神有一瞬間的陰鷙,半晌他撫摸了下復瑩瑩的頭髮,對著寶貝女兒寵溺的開口:“放心,琅晟還是你的,那琅晟是什麼人?他是一品大將軍,而那許傾落呢?她只是一介平民醫女,即便是得了聖上幾句嘉獎,還是一個醫戶,琅晟現在被她勾走了魂也是無用,日後大將軍的婚姻可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一般是陛下賜婚,你認為那醫女能夠配得上他嗎?到時候,那琅晟還不是我女兒的?畢竟瑩瑩你這麼優秀,除了你也沒有其他人能夠配的上一品飛馬將軍了。”
復瑩瑩被複明前說的有些高興了,只是還是不滿:“那許傾落呢?就算爹你說的琅晟是我的,那許傾落我也不會放過她,她敢侮辱我,我要她好看!”
復瑩瑩的容顏有些扭曲,看起來有些嚇人,若是許傾落現在在她面前,她一定會立馬殺了對方。
復明前看了看女兒這一副喜怒形之於外的樣子,無奈搖頭:“女兒呀,你還是太嫩了,這許傾落算的上什麼東西呢?我剛才也說了,她身份不夠,只要你拿下琅晟,日後想要怎麼收拾她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現在我們明面上還是要息事寧人的。”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夠報仇,才能夠拿下琅晟!爹你說聖上會給琅晟賜婚,你怎麼就確定一定是我!”
復瑩瑩腦子轉的也不慢:“反正我等不了太久的時間。”
“不需要太久,琅晟正好還在這五洲城,正是最好的機會,明夜我就設宴款待於他,到時候你若是真想和他成就好事,也只是幾杯酒的事情。”
復明前笑的得意,眼中全是算計。
——
許府之中,眾人合力一起收拾,只是半日便收拾出了大半的地方,現在正在飯廳裡用飯,琅晟自然也留了下來,正用到一半的時候,下人拿著帖子進了來。
“是有人給大將軍送來的帖子。”
下人呈送上帖子。
“是姑爺。”
許傾落在一邊淡淡的提醒道。
“落兒。”
琅晟有些不好意思,一時間拿著那帖子都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展開了。
“我說的是事實,現在不是一家人了嗎?提前適應。”
許傾落嘿嘿一笑,自在的夾了一口菜,吃的香甜。
旁邊的許良和許母本來對許傾落和琅晟什麼禮都沒有便是未婚夫妻姑爺的說辭有些不虞,怕自家女兒吃虧,這個時候看著琅晟被許傾落一句話說的紅了臉無言以對的樣子,不由的相視一笑,看來是他們多心了,與其擔心琅晟給許傾落吃虧,不如讓許傾落少欺負琅晟一些。
琅晟將帖子送到許傾落跟前:“既然我們是一家人,那你也看看這帖子。”
許傾落見到帖子上的落款咦了一聲,開啟一看上面的邀約,忍不住輕笑:“這麼快就耐不住性子了。”
“你去嗎?”
許傾落指尖釦子帖子內側,上面正是復明前邀請琅晟明日參加晚宴,說實話,看到之後她心裡就幾個字,鴻門宴。
“五洲城主相邀,自然是要去的。”
琅晟回到。
許傾落瞪眼。
“復城主如此盛情,若是不去,豈不是太不給面子?淮縣那些百姓正好一路顛簸勞頓,城主府的晚宴正好讓大家都見識一下,改善一下生活,豈不妙哉?”
可不是妙哉嗎?
許傾落望著琅晟面上的一本正經與眼中的戲謔,半晌:“琅將軍,你變壞了。”
不過她喜歡就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