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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昭華千重殿-----全部章節_051-瘟疫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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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051:瘟疫的來源

許傾落眼睛下滑,望著那個刺客腹中的東西,那些炙烤的牛羊肉殘渣明晃晃的還能夠看出約略形狀來,手中的刀子向前又是一挑,被那些食物掩藏的東西便露出在了她的眼前:“果然,我剛剛還覺得哪裡奇怪,這些食物殘渣按說不該如此完整,即便是剛剛吃的胃部那裡也會自動消化不少,更何況按照那個農戶僵硬的程度來看,他在此潛伏的時間最少超過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什麼東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現在如此卻是因為他的胃部早就已經退化。”

許傾落的刀尖指著那血肉之間的一團黑漆漆的東西,那小小的一團讓人一時間根本辨別不清楚是什麼玩意兒:“這就是他的胃,蠱人看似活著,實則早已經成了活死人,根本就無法進食乃至於消化,會有這些食物存在他的腹部,也許是因為他來殺人之前,有人請他吃了一頓,還是不得不吃的一頓。”

“若是他是活死人的話,為什麼會流血?”

琅晟不解,那個刺客被他一劍劃破的胸口可是真的流出了鮮血,便是現在被許傾落剖屍五臟六腑間血管間停止流動的也是鮮紅的血液。

許傾落轉頭望向琅晟:“那些不是鮮血,或者說不是他的鮮血。“

她將手中的刀子隨手拋在地上,卻是拿出一根銀針挑起了地上被琅晟分為兩半的紅線狀的蠱蟲。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蠱蟲的話我在西域打仗的時候也曾經見過,不是如此樣子。”

琅晟皺眉,方才這東西可是差點就鑽到許傾落的眉心中去,想想就後怕。

“這是蠱蟲,卻也不是蠱蟲。”

許傾落從腰間摸出了一個瓶子,然後將被琅晟斬斷成兩半的紅線物裝了進去,這東西日後也許還用得著:“更準確的說,這是精血,是引子,西域有一門神祕的巫蠱之術,名為斷魂操縱術,是取最強壯的勇士之精血,用其精血配合某些藥草餵養至毒蠱蟲,待到將至毒蠱蟲養至**期時,再用石磨將其碾碎,最後用石鍋熬製這些被碾碎的東西,待到石鍋中只餘下最後三滴毒液之後,便是初步將這引子制了出來。”

寒風在農舍外呼嘯,不時吹拂在那斑駁磚縫之間,響起一陣陣嗚咽之聲,配合著許傾落有些悚然的講解,若是一個普通人恐怕是要被嚇住的,琅晟卻只是皺眉:“然後呢?”

他相信許傾落的能力,相信許傾落在醫術上的見聞手段,可是此刻對方說的便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方才所見那紅線分明是活物,而許傾落講解的分明是死物。

許傾落的眸子落在了琅晟的臉上,望著他臉上毫不保留露出的疑惑,勾起了脣:“這東西煉製成功之後,將毒液附著在活人心臟之上,汲取新的宿主的精血乃至生命,自動生成一段紅線,這是至凶至邪之物,紅線生成之日,便是宿主徹底淪為傀儡之時,紅線借宿主之命再生,化為活物,也可以說便是那被碎屍的蠱蟲,操縱宿主聽從煉製引子之人也就是蠱蟲原來主人的命令,平日裡看似與往常無異,實則一言一行皆不能夠自控,而這毒蠱化為的紅線最為貪戀精血,宿主的精血全數孕育了它,便只能夠從外面找補了,這東西應該是有些自己的本能不斷的操控宿主汲取其他人的精血養護自己,這屍體中才能夠有如此多看似正常的血。

你看到的那些血,與其說是他的血,不如說是這紅線從外處得來的精血,暫時寄養在這個蠱人的體內。”

許傾落講解的東西對任何人來說都像是天方夜譚,像是那些話本中的故事一般玄幻。

琅晟覺得不敢置信,又因為許傾落那滿臉的認真覺得不能不信,他忍不住詢問:“你從哪裡知曉這種斷魂操縱術的?”

不是懷疑許傾落,而是懷疑許傾落知曉這些的來路。

許傾落歪著頭,端著一派認真的樣子:“從一些野史雜書中看來的,那上面也有對西域蠱毒之術的許多描寫,你可能不曉得,我對這些野史雜書最是有興趣。”

自然不是從什麼野史雜書中看到的,這樣陰毒可怕的術法,別說是野史雜書,便是宣之於口都不被那些修煉此術的人允許,怎麼能夠記載成案,只是她前世在那宮廷中經了那麼一遭兒,當時那宮女的行為確實古怪,許傾落後來忍不住想要探尋一二,許良當年雖然對她的作為不滿,但是在那之前她出嫁之時,曾經將許多醫書給了許傾落陪嫁,後來許傾落便是在許良留給她的一本醫書上找到一本專門記載西域奇術的書,那上面正是有這種斷魂操縱術的詳細描述。

當然許傾落現在是沒有看到那本書,畢竟她還沒有出嫁,自然不能夠實話告訴琅晟了。

琅晟覺得被噎著了:“野史雜書之上記載的東西盡是些不能夠盡信的奇聞怪談,怎可當真。”

他先前聽著許傾落說的分明,雖然疑惑卻又有些當真,這個時候聽到許傾落說這些見聞的來歷,卻是一瞬間有些無奈之感:“落兒,你若是喜愛讀一些野史雜書我日後為你尋來,有些東西卻是當不得真的——”

最主要琅晟覺得許傾落讀一些如此記載的東西,雖然她看起來不會嚇著,他卻是擔心她被影響了,野史雜書很多時候裡面記載的東西雖然雜亂卻也能夠長見識,但是有些則是太過了,琅晟一點兒都不想許傾落看到那些長針眼的東西。

“誰說當不得真。”

許良從裡間出來,他的面色凝重,望著地上許傾落剖開的那一具蠱人的屍體:“雜書野史雖然多有誇大不實的記載,也多有誤人之言,卻也正是因為不入正統,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才能夠流傳下來,落兒方才說的我都聽到了,那些東西應該是真的。”

許良轉頭問許傾落要來那個方才裝入紅線蠱蟲的瓶子,開啟,望著裡面那被斬斷的紅線:“落兒方才所說,我在醫書上見過,那本醫書是我師傅傳下來給我的。”

許良將那瓶子小心堵上:“裡面也曾經提起過這斷魂操縱術,與落兒方才所言一模一樣。”

他望著琅晟,一字一頓:“那上面記載斷魂操縱術正是西域奇術。”

他對異族極其的厭惡,尤其是那西域中人也許便與自己師兄的死有關,更是讓許良無法平靜。

許良的話出口,再也沒有可疑之處,琅晟卻是對其他的地方疑惑:“那西域已經被降服多年,近年來一直都很是穩定,怎麼會選擇此時出手,且是選擇淮縣這種小地方?”

許傾落輕笑出聲,迎上琅晟和許良不明所以的目光,她搖了搖頭:“你這卻是說錯了,淮縣確實是小地方,不起眼的很,便是在地圖上都要仔細找才能夠找到位置,但是你忘記了,淮縣現在有你,朝廷親封的飛馬將軍,當年平定西域立下赫赫戰功的一品將軍,你說能不能夠吸引一些人的視線關注。”

許傾落的喉嚨有些幹,她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子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在掌心中緩緩摩挲,眼中全是若有所思:“對於西域人來說,你可是一個重要關注的目標,要麼便將你爭取過來,要麼便讓你跌落塵埃。”

一隻手將杯子拿走:“待會兒我去尋些柴火重新燒壺熱水,涼茶傷身。”

許傾落抬眸望著這個重要的時候卻顧得上什麼涼茶傷身的男人,驀然間笑出了聲:“喂,你沒有聽到我剛剛說什麼嗎?西域人可是處心積慮要對付你呢。”

琅晟還沒有回答。

“落兒,怎麼說話的——”

許良皺眉喝道,他覺得許傾落的語氣有些不夠尊重,雖然疑惑猜測琅晟和許傾落之間有些什麼,許良卻還是見不得許傾落對琅晟如此說話。

許傾落無奈撇嘴,她和琅晟如此說話早就習慣了,反而是許良在一邊給忘記了,現在全身都有些不自在:“好了,爹我知曉自己錯處了,我待會兒一定和琅大哥好聲說話,天色都這麼晚了,爹你趕快去休息吧

。”

“你要和阿晟說什麼話——”

“私密話總成了吧。”

許傾落咧嘴一笑,笑的牙齒都露出來了,帶著些許調皮的味道,琅晟的身子整個僵住了,面對許良那震驚的眼神,想要笑笑卻是失敗了。

許良被許傾落推進了裡屋。

許傾落出來的時候看到琅晟進來,屋子裡那具被她剖了的屍體沒了蹤影,而男人背對著她正在拿著雪水擦洗地上的血跡。

琅晟是見慣了沙場血腥的人,自然不會在意在屍體或者是血水旁睡覺,他擔心的是許傾落睡不踏實。

許傾落蹲下,按住了琅晟的手:“你還受傷呢,真想要撕裂傷口?”

“這點小傷無事——”

“對我來說你身上的任何一處傷都不是小事。”

許傾落堅定的將琅晟面前擦洗地板的東西拿開:“好了,我們接著方才的話題,別想轉移目標,你準備怎麼應付西域人的拉攏或者黑手。”

琅晟對著許傾落一本正經的認真臉,無奈搖頭:“不可能是什麼拉攏,首先他們是異族,我是漢人,只是這一點便足夠了,而他們對付我的事情,雖然沒有想到西域人安分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出手,估計是對我的仇恨之心忍不住了吧,但是那些被我戰敗的人想要對付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一直以來想要對付我的可不止是西域人,我不還是活的好好的嗎?我這飛馬將軍的職位可不是吃素的。好了,別擔心了,一切有我。”

琅晟很認真的同許傾落講道,雖然許傾落見識不凡,處事鎮定,別說是同齡之人,便是琅晟有很多次也是驚歎,但是男人認同了許傾落,便想要保護她,不想要她再往裡牽扯了,有他便足夠了,那樣詭異的西域之術,防不勝防,方才那至毒蠱蟲化為的紅線差點就入了許傾落的身體。

許傾落看著男人一臉自己能行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心肝兒疼,她就是擔心琅晟如此,即便知曉了是西域的毒術,卻不往更深層次去想,琅晟是個很強的將軍,卻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或者是陰謀家,她和他說了那麼多,他那個樣子卻還只是以為這只是異族復仇之戰。

許傾落深吸了口氣,直視著琅晟:“你錯了,阿琅,西域人對付你是真,拉攏你更是真,你忘記了一個人。”

琅晟莫名。

“三皇子,三皇子據說便是貶去邊疆入了西域,三皇子對你的本領可應該是知之甚詳的,淮縣突然出了這麼多么蛾子,可不僅僅是殺死你那麼簡單。”

琅晟聽到三皇子便是一臉不喜,他聽著許傾落肯定的語氣,若有所思:“若是說三皇子的話,確實是入了西域,他的手段也確實狠毒,尤其不擇手段,雖非是合適的皇位繼承之人,倒是可能在西域那邊開啟新的局面。只是三皇子其人做事太過,不論是否是他在背後,我都不會投奔於他的。”

琅晟最後那句話說的斬釘截鐵。

許傾落突然問了一句:“你很討厭手段狠毒之人嗎?”

“自然。”

琅晟不加遲疑的回答。

許傾落心裡有些悶悶的,對著琅晟笑了笑:“皇家的人有幾個不狠毒的,人不狠,站不穩,狠毒的手段——”很多時候,也只是為了自保。

許傾落沒有接著說下去,她日後也許會用更多狠毒的手段,為了保護琅晟,為了保護家人,為了復仇。

琅晟卻也是沉默了,許傾落心中那隱晦的心思他沒有聽出,卻是將她明白說出的話聽在耳中,記在心裡,她說的太精闢,讓他無言以對,更加讓他想起了朝中的現狀,那一個個陷身權利的身影,還有那為了剷除異己互相使絆子的險惡。

他不怕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卻怕自己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死在朝廷黨爭之下。

許傾落看著琅晟沉默的樣子,想要趁勢教導他的那些後續話語一時間全都說不出來了,嘆了口氣,琅晟可還真的是她的剋星:“其實我會懷疑三皇子也是因為淮縣這場瘟疫爆發的太突然,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不論是將許家拉下水還是讓你深陷其中不得脫身,都需要長時日的準備,需要對淮縣,對我,對你都瞭解才成,更加重要的是有那個能力設局,其中楊家是最值得懷疑的。”

而三皇子便是楊家曾經效忠的主子,琅晟皺起的眉頭漸漸展開:“那我們若是從楊家下手,定然能夠將此次的瘟疫事件弄清楚了。”

許傾落點頭,望著琅晟放鬆的笑容,暗自決定,那些太陰暗的東西,還是暫且保留在自己心裡吧,她不喜歡看到男人焦慮憂心失望無奈的樣子。

日後總有機會讓琅晟認清楚很多人事的。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雪,寒風呼嘯而至,琅晟將門扉用東西頂住,身後許傾落在鋪床:“好了,時間不早了,快些睡下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琅晟轉頭愣住了,怎麼只有一個鋪蓋。

許傾落把身子往裡面移了移:“病號待遇。”

琅晟壓低了聲音,覺得臉又開始燒了:“伯父還在裡間。”

她笑的格外好看:“我爹最是講理,你今天為了救我受傷自然要睡床,至於我,你忍心讓我打地鋪?”

認識至今,即便是最開始對許傾落的言行極為不慣的時候,琅晟都沒有捨得讓許傾落打過一次地鋪。

“你這要是半夜掉下去,可不就是傷上加傷。”

許傾落將琅晟拉到外面的枕頭往裡放了放。

“我真的無事——”

“我說你有事就是有事,你現在是傷患必須聽我的。”

許傾落一句話將琅晟堵住了,琅晟平躺在窄小的床榻上,身子盡力的往外縮,只是一會兒女人的胳膊放在了他的腰上,男人身子都僵住了。

“我剖屍的時候,你是不是不喜歡......”

呼嘯的寒風將許傾落的聲音都掩蓋去了大半,琅晟卻還是聽清了,黑暗中他不知曉少女的面色,只是莫名的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黯然。

“我只是不想你看到——”不想你看到其他男人的身體。

琅晟這句話憋住又說不出口,他從來不曉得自己是這麼小心眼兒的男人。

“看到什麼?”

許傾落追問,她自然注意到了男人在她剖屍之後面上的一絲隱隱的不高興,本來以為是男人接受不了她驗屍的行為。

“看到其他男人的身體!”

琅晟咬牙,輕輕吐出了這句話。

“你吃醋了。”

許傾落輕聲一語卻如同驚雷一般,差點將男人詐起來,卻被一床被子,一隻細細瘦瘦的胳膊壓住,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他就是無法掙脫。

許傾落的聲音中哪裡還有一絲黯然,分明是不加掩飾的愉悅:“那些只是病人。”

哪裡會想他們身材如何。

“我也是你的病人。”

“可是你是最特殊的病人,在我眼裡,只有你的身體才是與眾不同的。”

“許傾落——”

琅晟被許傾落這句話真的是弄的滿面通紅,下意識的便要起身。

“噓,我爹在隔壁呢。”

這句話比任何一句警告都管用,琅晟整個人都不敢再動彈一下,呼吸間都下意識的放輕,他覺得便是那一次在大雪中潛伏了三日三夜只為了伏擊敵人糧道也沒有這麼緊張過。

“若是你真的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便不做醫者......”

“我認識的許傾落便是那個治病救人的許傾落!”

琅晟忘記了自己的尷尬,因為少女的這句話衝動的開口:“是那個比任何人都堅持的許傾落!”

他是有些不舒服,看到想到她會看著別的男人的身體,

可是琅晟從來沒有想到過要讓許傾落不再做醫者,她是天生的醫者,他喜歡她醫治病人時候成竹在胸的笑容,他喜歡她面對任何困難都不變的鎮定與從容,他喜歡她自在的笑靨。

“你不需要為了任何人做出改變。”

琅晟又壓低了聲音,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那些不舒服都是錯誤的,他會想辦法剋制甚至早日轉變心態全然支援。

黑暗中,少女的脣角勾起一個動人的弧度,眼中全是情意與柔軟,她悄悄的將身子往男人的身側更加靠近了些,然後摸索著手覆蓋在了男人的大手之上。

許良年紀大了,今日也確實勞累不少,剛剛躺上床就睡著了,只是睡著前他腦子裡突然竄過一個念頭,不對呀,琅晟受傷需要照顧,許傾落是醫者,他也是醫者呀。

只是迷迷糊糊的,這個念頭剛剛出來,人也睡了過去。

琅晟第二天醒的很早,最主要顧忌著怕被許良看到他和許傾落一張床睡在一起。

“看來今日是回不去縣城了。”

咯吱一聲將踩入雪中的腿拔出來,琅晟望著綿延向前那無盡的白色,眼前盡是一片寥廓,轉身便對上了許傾落澄澈的雙眸:“你醒了,冷不冷?”

琅晟下意識的關緊了門扉,轉身便要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許傾落。

“放心,我身體比你想象中的要好,起碼比傷患好,你就是脫了你的衣服給我我也不穿。”

許傾落哪裡會讓琅晟脫外套,這天兒冷成這樣,即便琅晟不受傷她都不捨得。

琅晟對上許傾落倔強的眉眼,無奈搖頭,他握住了許傾落的手,有點兒冷,轉身走到桌前,將一杯帶著熱氣的茶水倒出,試了試水溫,放到了許傾落的掌心:“剛剛燒的,趁熱喝,還有農場中的柴火都燒光了,若是這雪今日還要下的話,我們必須要準備一些柴火了。”

“我等會兒就去拾一些柴火,趁著現在雪停了。”

許傾落握著暖暖的杯子,那杯子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裡面的茶葉泛著苦澀,不是什麼好茶,現在的處境絕對稱不上舒服,只是哈一口氣都彷彿帶著冷意,指尖往外露一小會兒,就覺得要凍僵了一般,可是此刻許傾落卻覺得很溫暖,心很溫暖。

抬頭:“我和你一起去。”

“落兒,你去做什麼?我一個人就能夠將柴火揀回來,你在這裡乖乖等著我——”

“你受傷了,我不放心你,要麼我自己去,要麼你和我一起去——”

許傾落決定的事情,琅晟很少能夠改變她的主意,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從來沒有例外。

兩個人從這間農舍中找到了一些不怎麼好的毛皮料子,裹在了身上,尤其是琅晟的腿部,許傾落專門用刀子割開了兩塊皮料找著針線製成一對簡易的護膝綁在男人腿上,然後兩個人才一起出了門,許良還在睡,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驚動他。

雖然積雪很深,深處可達到大腿的位置,但是琅晟拉著許傾落的手專門找一些積雪少的地方走,雖然慢,倒是走的很穩。

許傾落看著男人踩落的一個個腳印,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踩了上去,她的腳印覆蓋在他的腳印之上,他在前,她在後,他幫她擋著風,他牽著她的手不曾放開。

琅晟突然停下了腳步,在後面踩著男人的腳印不亦樂乎的許傾落一個剎不住差點兒撞到男人的背上。

“怎麼了?”

“怎麼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

“滑了一下。”

許傾落再是大膽也有些不好意思給琅晟說她剛剛做的事情。

琅晟檢查了許傾落全身一遍,放心了:“小心一點兒。”

“嗯。”

“前面這段路不好走,我揹你。”

琅晟彎下了腰。

許傾落這才看到前面一大片坑坑窪窪高低起伏,估計是一片丘陵矮坡。

“快上來。”

男人催促。

“我自己能走,你肩膀受傷了——”

“肩膀受傷難道就背不動你了?”

琅晟一把拉住許傾落,然後不容許她拒絕的將她的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脖頸處,一個使力,少女落在了他寬闊的背部。

“琅晟,我還沒同意——”

“治病救人聽你的,行軍探路聽我的,我們出來不少時候了,必須儘快找到幹木柴,趕在再次下雪前回去。”

許傾落看到了天空之上那一點點向著這邊渲染的陰沉,到底將雙手交叉扣在了男人的脖頸處。

“你將要害完全置於我的手中,不怕嗎?”

許傾落被琅晟背在背上,感受到的是那堅硬的脊樑,那寬闊的脊背,還有男人隱隱的心跳喘息,一時間有些痴了,雙手下意識的扣的更緊。

“不怕。”

“因為相信我動不了你?”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傷我。”

即便許傾落真的傷了他,琅晟也相信她是為了他好。

她救了他的腿,她將他放在心上。

這些琅晟都記在心裡。

走了不少時候才走出了那片高高矮矮的丘陵,男人的雙腿雙腳已經一片泥濘,許傾落不時的望一眼男人的護膝,生怕對方的傷勢復發,更緊了一些摟住男人,小心蓋住對方的肩膀,不讓寒風侵襲。

前面是一處河灘,許傾落堅持要下來,琅晟看前面還算平坦,答應了。

河灘之上已經結了冰,遠遠望去便是一片晶瑩明澈,彷彿水晶一般,在那微弱的陽光拂照下,閃爍著彩色的光芒。

琅晟拉著許傾落的手小心走在冰上,許傾落望著這一片結冰之後格外美麗的河灘,突然開口:“這條河連通縣城,是淮縣的母河,縣誌記載,乾和七年是大災之年,乾旱尤其嚴重,整整半年不曾落雨,河水乾涸,田地枯竭,淮縣所有的土地幾乎都稱得上是顆粒無收,那一年很多人都覺得活不下去了,有人想要為自己挖墳,卻意外打通了一條地下河,這條河貫通了縣城內外,救下了淮縣並周邊幾個縣許多的人命,那一次之後所有人就都將這河成為母河或者是淮河了——”

許傾落隨意的說著,和琅晟並肩行走在這片救下無數人性命的母河之上,只覺得整個人都是輕鬆的,她喜歡和他並肩行走,隨口談笑的感覺:“這條河因為貫通淮縣,因此縣城裡的人都是吃的這河裡的水,也只有一些縣城中一些家中有水井的富戶不吃這條河裡的水——”

許傾落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和琅晟互相對視,雙方的眼中都帶著恍惚與凝重:“瘟疫之毒幾乎是一夜之間便在縣城中生出,那瘟疫若是想要那麼快在所有人猝不及防間傳播能夠利用的,只有全縣百姓都用的上的飲水。”

琅晟斷然道:“這裡八成便是瘟疫的傳染途徑了,我們去找源頭!”

兩個人再也不復方才的輕鬆愜意,加快了腳步,順著河灘的方向一直往前去。

琅晟和許傾落停下了腳步,他扶著少女,她重重的喘息著,面上染了汗,眼中卻是晶亮:“應該是這裡了。”

那是一個結冰的深潭,位置極其的隱祕,若不是一路上琅晟幾次趴在地上勘探加上許傾落曾經研究過縣誌,裡面也有縣城和其周圍的構造圖,恐怕也是找不到這裡的。

深潭周圍一片寂靜,除了風聲之外再無其他,往下望去一片漆黑不見底,琅晟讓許傾落在邊上等著他去探探。

許傾落也知曉自己現在沒有多少體力了,這一次沒有堅持和男人一起去探,卻也不曾閒著,她的眼睛逡巡著深潭的四周,突然定住。

那是一灘已經乾涸的羊糞,也許平日裡見到只會當做平常,可是此時此刻此地,出現了一灘羊糞,這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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