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大戰已經開始,常雲海考慮到後方的某些不穩定因素,這才派了幾名信得過的手下,帶上千餘將士,擴散在後方盯著十二路諸侯的
舉動。張橋因為要留下照顧喬月念和受傷的司馬沐風,與他二人暫時居住在一起,因此各方有什麼情報,第一時間會進入到喬月唸的耳中。
原本張橋還覺得常雲海時不時考慮的太多了,赤奴和手下一共才八萬不到計程車兵,哪裡可以和己方的二十萬大軍相比,肯定用不了多久
,那些蠻子就會被擊潰的。可是不成想,事情的發展完全與他的猜想相反,己方的軍隊竟然首戰就失利,沒有斬落敵軍多少將士不說,只一
會兒工夫,自己的兵力已經去了兩萬。等司馬沐風受傷了,張橋才隱隱覺得事情有些糟糕,心裡一直惦記著後方不要有事,可是往往自己擔
心什麼,什麼就發生了。
這不,才撤回來照顧昏迷的司馬沐風不到一個半時辰,就有人來報凌霄王坐不住了。張橋這下也坐不住了,急的在屋中來回踱步,就要
差人去稟報姬止玄,說後方已有諸侯開始起兵,要造反。
“將軍不可。”喬月念在一邊聽得真切,聽張橋如此莽撞,便出言制止了。按照以前,要是有人胡亂評論軍事行動,張橋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一個巴掌扇過去。可是眼前的人不一樣,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姬止玄的女人,當今的公主。聽她這一說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還是耐下了性子,朝喬月念問道:“不知公主是何意思?”
喬月念一愣,不過在赤奴和等人的口中,她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饒是如此,此刻聽張橋喊她公主也是有些不習慣,輕輕說道:“不敢,張將軍,如今前線戰事吃緊,那個凌霄王帶兵多少,出兵的意圖是什麼,我們都還不清楚,怎麼能妄下結論呢?他若是帶兵前來助陣的,你這造反一詞傳到了皇上的耳中,豈不是錯怪了好人。而且腹背受敵,軍心也會大亂。反正我們離前線不遠,不如等將軍查清楚,在通報不遲。”喬月念分析的在理,張橋想了片刻,覺得沒有什麼遺漏了,便一拍腦袋,道了聲“差點誤了大事”,又謝過了喬月念,這才差前來報信的人前去徹查凌霄王的兵力,動向等。
那人領命去了。可是沒過多久,又有人來報,西面三路諸侯,合兵五萬,正朝前線奔赴。情況越來越不對了,這些諸侯都跟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在這關鍵時候都紛紛出兵,來意不明,隱隱讓人覺得居心叵測。這下連喬月念也覺得奇怪了,喬月念本不懂兵法,眼下發生的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了。一邊的司馬沐風依舊昏迷這,一時間張橋也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人,與喬月念匆匆交代了幾句,便跑了出去。接著一串漸漸跑遠的馬蹄聲傳了進來,想來他失去前線報信了
。
此刻才值正午,天色卻陰沉的很。喬月唸的心中也陰晴不定,一來掛念著遠方的爺爺,二來擔心著身邊的司馬沐雪,三來麼,雖然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後她還是對姬止玄沒有任何表示,可是此刻她心中最最擔心的,卻正是姬止玄。她怕,她怕自己的家園就這麼被踐踏毀壞;她也怕,自己的這個才認識的父親,遭遇不測。
等張橋到了前線之時,兩方人馬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姬止玄的麾下留了七萬多預備隊。其餘十萬人全都撲了上去,跟鮮卑兵撞擊在了一起,鮮卑兵到底是草原上的民族,善於騎射,且作風彪悍。他們有一支大概三百人左右的隊伍,每個人都在馬匹身上栓一個胳膊粗細的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綁著粗壯的原木,原木上或有倒插的鋼釘。混戰之中或許看不出威力,可是真正馳騁起來,這支三百人的隊伍殺傷力可是驚人的大。每次馬身迴轉,將原木丟擲去,就會撂倒一片敵人。這下情況可真的不妙了,跑又跑不過人家,追,迎接他們的便是粗壯的原木。再者草原蠻子們普遍身高馬大,姬止玄看得出來,一對一的情況下,己方計程車兵太吃虧了。
正在苦思對策,身後卻一陣粗重的喘氣聲。姬止玄回頭望去,卻見張橋滿頭大汗的騎馬飛馳了過來。姬止玄眉頭一皺:“張橋?朕不是讓你好生照料司馬將軍和月念嗎?你怎麼私自跑出來了?”
張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急急忙忙說道:“不好了皇上,那些個諸侯,他們有動靜了!”話音才落,身邊聽到他話的將士們都慌了,尤其是常雲海,先前他還在擔心,怕十二諸侯會在這關鍵的時候跳出來搗亂,沒想到還真的發生了。心中暗想“多虧自己派人去盯緊了他們,如若不然,只怕等他們帶兵將自己圍起來,恐怕自己還矇在鼓裡呢。”
姬止玄深深的看了常雲海一眼,想起了出兵前他的告誡,慚愧道:“常將軍,朕先前沒有聽你的,朕錯了。”常雲海一陣感動,一個天子,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自己認錯,這是要下多大的決心,要放下架子,對自己來說又是多大的榮耀。不過現在卻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常雲海朝姬止玄道了聲:“末將不敢。”說完又轉頭去看張橋,問道:“那一共有幾路諸侯有動作?兵力分別是多少?你都調查清楚了嗎?”
張橋臉色一正,對著姬止玄說道:“目前來看,只有凌霄王等四路諸侯,兵力在七萬左右。喬小姐說,要靜觀其變,諸侯的來意還不明,是落井下石還是來支援也尚未可知。”
“恩”姬止玄一點頭,眾人身後的城門,便是出關的必經之路。於是便偷偷下令,將大軍調整到關口兩側,以免這四路諸侯突然帶兵殺出,那樣自己的後背就全賣給別人了。姬止玄長嘆一聲,這仗還真是不好打了。前有勁敵,後方又有不明來意的諸侯。攘外必先安內,古語都是這麼說的,姬止玄現在倒有些後
悔自己出兵的草率了。
迅速調整好了軍隊,姬止玄朝身邊一喊:“鳴金收兵吧,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看看那些諸侯到底想要幹嘛吧。”耳邊頓時響起了金鑼的聲音,前方帶軍將領一聽撤軍訊號,皆是鬆了口氣,指揮著大軍朝後退。這仗打到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打下去了,士氣已經被打沒了,望著這些丟盔卸甲了的手下,將領們心中一陣苦澀。
鮮卑騎兵正打的興奮,赤奴和也在一邊看得得意,卻沒有料想姬止玄會突然退兵。無奈與兵力太少,不能消耗,赤奴和也下令撤兵,兩方又再回到最初的對峙狀態。身邊戰將紛紛猜測姬止玄退兵原因,赤奴和只是笑而不語。其實,也只有極少數人能猜到,看來,司馬沐雪那裡有動作了。
正是如此,打仗打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司馬沐雪的身影,司馬沐雪正是接應各路諸侯去了。這些諸侯原先在十幾年前與姬止玄爭奪天下之時,紛紛敗在了姬止玄手中。幸得姬止玄仁厚,非但沒有趕盡殺絕,還封王封侯,給他們每人一塊封地,每人可以培養一萬數目一下的私軍。這十二路諸侯彼此被割開的很遠,彼此並不接觸,對姬止玄也是心存感激。
奈何人心難測,過慣了王侯日子的他們,漸漸的野心也大了,並不滿足於姬止玄賞給他們的小面積的封地。不過迫於姬止玄積威已久,又加之手中兵力不足,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只是前段時間,姬長鳴偷偷的找過這些人,告訴他們最近鮮卑會向姬止玄宣戰,到時候他們也可以合兵一處,直破姬止玄的身後,集合鮮卑的兵力,將姬止玄除掉,然後大家平分天下。姬長鳴翻盤出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按理說這些諸侯要是站在姬止玄一路,早就把姬長鳴抓起來,送到皇帝面前去領賞了。
姬長鳴也正是看出來這些人的貌合神離,才會有膽子來找他們,將局勢一項項分析給他們聽。其實只要稍有腦子的人都會看的出來,姬止玄將他們彼此分的開,便是不想他們彼此間有聯絡,便是在防著他們。不過姬長鳴這一路勸說之下,也僅僅只有五位諸侯同意出兵,甚至常林王孫杰,卻是跟姬止玄有不錯的交情,不願出兵。其餘之人,都是按兵不動,坐看局勢如何。姬長鳴氣不過,所以這才讓司馬沐雪來接應他們。
城北有一處小山坡,與城牆只半丈之遙,司馬沐雪一躍便進了城中。等司馬沐雪到了城中,五路諸侯早已集結了七萬兵馬,浩浩蕩蕩朝關口而去。司馬沐雪哈哈一笑,迎了上去,卻是從一人手中接過一件披風,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想來以他的身份,出現在姬止玄面前就不好了。
姬止玄早就在城門口迎接多時了,五路諸侯一看原來姬止玄早就在此等候他們了,皆是哈哈一笑,其中一人厚著臉皮迎了上去,“哈哈,皇上,聽說您要跟鮮卑蠻子打仗,我們這是給你助陣來啦!”眾人紛紛附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