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既入侯門且為安
最終司馬長風與喬月唸的賭約還是得到了妥協,只不過要等七日之後,喬月念才準進入司馬家,那座送與喬家的宅子,雖然是司馬沐城的主意,不過私下裡是否是司馬長風的意思,這便不得而知了。故事還是這麼靜靜地發生著……
那一日,喬月念離開“喬宅”去司馬家,沒有太多的歡喜,也沒有太多的憂愁。記得爺爺是這樣對自己說的:“月唸啊,我就你這麼一個孫女了,若是你不想承人家的情,這便將這宅子推脫了吧,不必累著自己。爺爺也沒多少時日了,不在乎這些。”而自己的回答,時時刻刻迴響在耳邊,“正因為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才不得不這麼做,都說父債子償,爹爹沒盡到的孝道,便由我來。爹爹沒給您住大宅子,便由我來,爹爹沒讓您過上好日子,便由我來,爹爹沒辦法給您送終了,便由我來……”直到喬月念踏出“喬宅”的那一刻,她的眼中依然閃著堅定又閃爍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望著爺爺站在“喬宅”門下看著自己的期待和祝福的目光,看著宅中被司馬家分派來的忙碌的僕人,喬月念安心的毅然地坐上車架,隨司馬沐城,這個使自己命運改變的男人離去。
街上人群依舊熙熙攘攘,喬月念儘管心事重重,卻終究抵擋不住街市的繁華與喧囂,輕輕捲起布簾,朝外看去。春季萬物生髮的氣息無時不刻不感染著人們,街上商販的吆喝聲不斷,時而還有寫孩童玩鬧的興奮尖叫聲,儘管時不時還會傳來孩童太過頑皮,摔跤後的哭鬧,但這反而是最真實的世間寫照了。看著看著,喬月念不禁莞爾一笑,放下布簾,彷彿幾日鬱結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司馬家的車隊規模不大,但是稍微明些事理的人都知道要避讓。方才喬月念掀起布簾朝外看時,不少路人都瞧見了她絕美的容顏,或許前幾日她還只是一個灰頭土臉的鄉野女子,不過這時,卻的的確確成了枝頭的鳳凰,光彩照人。街上路人都在議論紛紛,這又是哪家的小姐,竟美的似要讓人窒息了呢。說來也巧,車隊經過之處,一個衣衫華貴的胖老頭站在
街邊伸著懶腰,一隻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小壺,不時朝口中灌著茶水。在他身邊,迎風掛著一張布幡,上書一個大大的“當”字。
胖老頭見車架之中,竟是個角色的冷豔女子,一時心中讚歎“嘖嘖嘖,這是哪家的小姐,端的好看,不過……怎麼覺得在哪見過呢?”身旁一個大漢傻笑道:“掌櫃的真會說笑,這可是司馬家的車隊,怎會有你見過的人。”胖老頭又向口中灌了一口茶,瞪了那大漢一眼,沒有說話,又轉身走進他那當鋪之中。
感受著街上的氣氛,儘管喬月念早已放下車架的布簾,卻依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這時,卻聽車架外有人呼喚自己,喬月念又再掀起布簾,那聲音便如放大了幾倍般,鑽入車中。“姐姐!你教我詩詞曲賦,我便常常帶你來這玩,可好?”
原來是那頑皮的司馬沐雪,喬月念看了看街上熱鬧的人群,賣藝之人的精湛的雜耍,各式風格的小吃,好不歡喜,好不熱鬧,不禁莞爾一笑。司馬沐雪見她臉上生出笑容,高興地大聲嚷道:“這便對了,這樣的姐姐最漂亮了。”說完還不忘又說了句:“姐姐這般笑,便是答應我了呢,哈哈”說完馭著馬又一溜煙地跑了開去,留下一串笑聲:“哈哈,大哥,姐姐答應帶我來這裡玩了呢……”喬月念無奈的搖了搖頭,明明是他說要帶自己來此處玩的,他倒好,將這是非都顛倒了過來。
司馬沐城的身影又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那般溫柔,那般安靜,那般痴情,靜靜地望著車架中的喬月念,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笑的似是痴了呢。
喬月念沒來由的心中一顫,慌張地放下簾子,心卻撲通撲通跳的厲害,臉上又是一陣燥熱。
不知過了多久,車架慢慢停了,喬月念知道是到地方了。冰涼的雙手輕輕敷了敷燥熱的臉頰,喬月念深深吸了口氣,正要掀起車架門簾,卻有人搶先一步,將那布簾朝外掀起。喬月念一窒,也不再扭捏,酥手輕扯著裙衫,半蹲著緩緩步下車架。不出喬月念所料,外面那人正是司馬沐城,正一臉笑意伸著手要接她下地。喬月念心中暗暗嘆了聲,自
己還真是一朝山野鵪鶉,一朝攀枝金鳳,不知自己與司馬家相識是福還是禍,心中自嘲了一番,還是將手交給了司馬沐城,這才是兩人真正的初次肌膚相觸。
喬月念隨著司馬家的兩位公子走到了眼前的大宅子面前,身後的下人們忙碌地整頓車架,牽著馬匹自側門進入,只有二位隨從,走在前頭為這三人引路。
雖說喬月念在此間也算住過一段時日,但細細想來,幾次進出卻全是在昏迷的情況下,不得不叫人覺得好笑。不過此時站在這大宅前,卻無一人笑的出來,喬月念亦是如此,儘管她頗有涵養知道自我剋制,可是在這磅礴巨集偉的神工建築面前還是顯得吃驚與意外。也許喬月念從沒想到過,有誰的住處,能如此磅礴的麼,飛簷雕琢,璀璨琉璃,彷彿陽光所照之處,全然是一片水晶宮殿。這是怎樣的一處所在啊!高達丈許的門楣上,一塊紅色巨匾,上面金料正書著“司馬大將軍府”六字,在陽光照耀下,是如此的震撼,怕是皇帝的皇宮也不過如此吧。
大將軍麼?喬月念終於知道為何這兩位公子哥會和太子有聯絡了。
司馬沐雪早就竄進府中不知去向了,只留下引路的隨從和司馬沐城在陪著喬月念。見喬月念望著門額上的匾額髮呆,司馬沐城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將那隨從打發了走,這才朝喬月念道:“世人何必為名事所累,你我交心,卻是不必為著將軍的名分所牽絆了吧。”
喬月念回過神來,不知他為何說出這樣的話,奇怪地看著他。卻不知司馬沐城如何想的,又說道:“若是你無法接受我,那我二人便只談詩賦,無關風月。沐城是粗人,不懂得姑娘家的心思,若是先前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月念勿掛在心上才好。”
喬月念似乎有點明白司馬沐城想說什麼了,嫣然一笑道:“若說司馬公子是粗人,那這世間哪裡還有文人騷客的留名之處呢?”說完竟是完全放開了心思,如孩童般淘氣地蹦跳著當先進入府邸中,只是遠遠傳來一句“再者說,日後之事,也未可知呢。”司馬沐城聽的真切,一臉喜氣,又再洋溢了出來,直朝喬月念背影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