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京都又再生禍端
喬月念朝樓下走去,鑼鼓的嘈雜聲更甚了。酒樓中已經有不少人了,皆是伸著頭朝外張望,司馬長風赫然就在其中。見司馬長風站在人群之中,喬月念便朝那處擠去,口中還喊著“司馬伯伯”,這是他們出門前便說好的,為了不引人注意,才稱呼司馬長風未伯伯,而不是將軍。
聽到身後有人呼喚自己,司馬長風轉過頭去,見那呼喚自己的人果然是喬月念,這才臉上一笑,朝她招手。四周的人都被街上的喧囂吸引,也少有人往這裡看,即便有一兩人轉頭看到了喬月念,也只是暗自讚歎一聲,“好一位俏麗佳人”,便又被街上之事吸引。
擠進人群,這才到了司馬長風的身邊。“司馬伯伯,外面什麼事,這麼熱鬧?”喬月念向身邊的司馬長風問道,一邊探著身子朝外望去,見一大隊的服裝怪異的面相粗獷之人,在提著鑼鼓與街上招搖過市,看樣子足有百十人。這些人個個身子精壯,一臉飛揚跋扈,眼中不時閃過凶狠的光芒。街邊百姓最多也只是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偷偷朝外張望,也只有寄居在這客棧裡的稍有些地位與身份的人才敢在邊上圍觀。
“看來是疆外那些蠻子進京來了。”耳邊傳來淡淡的語言,喬月念扭頭看去,見司馬沐風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的身旁。司馬長風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司馬沐風又再說道:“五胡不過匈奴、鮮卑、羯、氐、羌,五族衣物裝飾也各有特點,今次說要到我朝京都來的便是鮮卑了。”周圍之人聽他解釋的詳盡,皆是肅然起敬,也有人紛紛迴應道:“哼,想我泱泱大國,又怎會被這些疆外的未開化的蠻夷比下去。”周圍人紛紛點頭。
這在眾人心中本是實話,可是這人說話實在是不分場合,竟是當著人家的面便如此惡語相加。說來也只能怪他自己多嘴,街上鑼鼓之宣告明嘈雜,卻由他這一句話後,霎時便靜了下來,朝前走的百十人的隊伍也突地停了下來。那群蠻夷之中,一個似是有些地位的人,騰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朝這說話的人走來,身上的殺氣一層層與實質般向外擴散。
那人知道是自己失言了,不過仗著身邊人多,想來外國的蠻夷也總不至在自己國家的京都對自己做什麼吧,便強打起勇氣,挺直了身子,高傲的抬著下巴,“冷漠”的看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大漢。周圍的人大多皆是普通百姓商賈只類,哪裡能抵擋的住著大漢凌厲的殺氣,都不知不覺朝後推了。
司馬長風父子二人緊緊皺著眉,看著這大漢的一舉一動,喬月念稍偏了偏身子,躲在他二人身後。他二人似也是吃準了這外邦的蠻子不敢有過分的舉動,這才站在一邊沒有動作,靜靜的看著他。
方才說話之人早就注意到了情況的不對,原來擁簇在自己身邊的人群卻是不
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退去,都龜縮在自己的身後。眼前的蠻夷凶神惡煞的朝自己走來,直直停在自己身前,就這麼惡狠狠的盯著自己。這人早就嚇得渾身發抖了,額頭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淌著,腿肚子不停的抽著筋,整個人不受控制了一般,只能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哼”那蠻夷大漢嗤笑一聲,操著不是很熟練的中原話說道:“哼,泱泱大國又如何,泱泱大國的子民便是你們這樣的膽小如鼠欺軟怕硬麼?”說著,伸著手將周圍為官之人一一指過。周圍眾人心中自是不以為然,不過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反駁,紛紛被那大漢凌厲剛強的氣息鎮住了。似是很滿意眼前的結果,那大漢又再嗤笑一聲,也不顧周圍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哈哈大笑著,騎上自己的馬背。先前那人對疆外蠻夷族惡語相加,方才又被蠻夷駁的無話可說,這時真個是惱羞成了怒,受不了眼前百十個蠻子組成的大隊伍中無數的冷眼,受不了那帶頭的蠻夷漢子的恥笑,這人竟是惱羞成怒的跑上前去,要將那蠻夷漢子拉下馬來。
兩人一個要走,一個不讓,便糾纏在一起。也該那人送命,糾纏扭打之時,那蠻夷忍無可忍,抽出刀來,或許也只是想嚇唬他,不過兩人纏打之間,也無法控制,只是片刻之間,手起刀落,那人便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身上流開,淌了一地。
那鮮卑大漢先是一愣,臉上竟是有些慌張,不過隨即恢復了平靜,冷哼一聲,將長刀推進了刀鞘,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嘟囔一聲,朝著吐了一口痰。
“譁——”周圍眾人這才驚醒,一片譁然!這蠻子好生無禮,好生凶狠,竟在京都這樣的重要城市裡當街殺人!這還了得!
鮮卑隊伍中領頭之人不知是說了句什麼話,興許是鮮卑族的族語,在場之人卻是聽不明白的了,不過想來,意思便是要他不要再生事,趕緊離開。那人又再瞥了地上的屍體一眼,扭了扭身子穩穩坐在馬背上,雙腿一夾,驅使著身下的馬屁朝前走。隊伍又再朝前行進,鑼鼓之聲又再升起,沒有人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彷彿剛才的事沒有發生一樣。
事情從發生到結束其實才過了片刻而已,甚至喬月念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司馬長風臉上帶著怒容,縱身一躍,身子輕盈在空中一翻,便漂亮的穩穩的落在鮮卑隊伍的前頭,將這百十號人攔下。“譁——”周圍又是一陣驚愕,沒有人想到會有這麼個膽大的人,竟敢攔下一身殺氣的,才殺了人的蠻子,皆朝司馬長風望去,紛紛揣測他的身份。
周圍眾人吃驚,蠻夷也同樣吃驚,難道才殺了一個,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麼。當下那人又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話問道:“你是什麼人?你攔下我們要做什麼?”
司馬長風雙手朝後一背,傲然說道:“哼!我乃護國大將軍司馬長風是也!至於攔下你們,哼!殺了人不
用償命的麼?!”說完與他直直的怒目相對,不讓分毫。司馬長風見自己的父親出頭了,自己沒有退縮了理由了,便也緩緩走到司馬長風身後,默默站定身子,沒有說話。喬月念望了望這對父子,也堅定著眼神,站到了他二人一邊。這個舉動非同小可,古來自是男尊女卑,如今連女子都有護國之心,周圍這些男人,又哪裡能置自己國家的顏面不顧呢。何況街上圍觀之眾,遠遠超過蠻夷人數,這下還有什麼可怕的麼!或是腦子發熱,或是拳拳愛國之心,或是這樣那樣的原因,再也沒有猶豫,街上的人越聚越多,將這一隊蠻夷團團圍住,圍的水洩不通。
這下那些蠻夷是真的慌了,惹了一個人沒事,千萬不要惹了一個名族。那到頭的鮮卑族人又開始說話,這次語氣不是那麼的做作的生氣了,而是語音急促,有些慌張,有些焦急的責罵那個殺了人的男子。街上的人越來越多,街邊屋中的百姓也早就將事情看在眼裡,此時關係自己國家的顏面,又哪裡能就此作罷。也不窩在家中,一個個都拿著木棍棒槌之類,跑出家門來到街上,將那鮮卑的隊伍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見領頭之人只是對那鮮卑大漢喋喋不休,似是也討論不出什麼結果來,司馬長風有些不耐煩,又再問道:“哼!怎麼樣了?討論出什麼結果沒?”
那鮮卑大漢聞言,惡狠狠的盯向說話司馬長風,眼中爆發出狠毒的光芒。那領頭之人又說了一大段話,語言有些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鮮卑大漢的臉色頃刻間便在紅與白之間變了幾變,最後神色失落,像是與領頭之人達成了什麼妥協,目光中一片死灰,再也沒了先前高高在上的傲然之色。
“鏘——”長刀又自他的腰間抽了出來。“譁——”周圍人群齊齊又吸了口氣,小小的退後了一步,不知那大漢會有什麼舉動。司馬長風也皺著眉,靜等那大漢接下去的舉動。不料那大漢卻是沒有再像眾人想象中的那般再一次當街殺人,而是略有些慷慨激昂的將長刀橫在自己的肩上,朝司馬長風說道:“好一個司馬將軍!好一個擊敗我軍一百四十七的司馬大將軍!好,一命償一命,我這就依你,你可不準再為難我的族人!”說完也不等司馬長風答應,便長刀一抹,身子軟軟的倒在地上。
寂靜!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司馬長風也愣住了,沒想到這鮮卑的大漢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若不是立場不同各為其主,說不定已司馬長風的性子,會與他成為生死之交也無準。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司馬長風朝邊上跨了一步,讓開了攔在隊伍前的身子。周圍眾人早就被那鮮卑大漢的舉動鎮住了,再者司馬將軍的名頭又有誰沒聽過呢,此時自是以司馬長風馬首是瞻,見他讓開,也紛紛站到兩側,讓出了一條道來。那領頭的鮮卑蠻子依舊恢復了一臉傲然,看也未看眾人,直直朝目的地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