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時而日出時而雨
雖然今日只是尋常日子,司馬府上卻是喜氣洋洋。所有的風波都過去了,老爺也回來了,之前被雲叔“遣散”的家丁也逐個回到了司馬府
,可以說是所有的人員都到齊了,全府上下一片喜氣。
“今日真是可喜可賀啊,長髮你也算是安全回來了,咱們這一家也就團圓了啊。”一眾人簇擁著進了大廳,納蘭雲瑤說道。司馬沐風接過
話頭哈哈笑道:“孃親,這算什麼喜事,還有一樁大喜事呢。”見他說的神祕,納蘭雲瑤忙追問道:“什麼喜事?莫不是……”其實一路之
上納蘭雲瑤觀察了許多次,見司馬沐城與喬月念二人寸步未離,又見司馬沐雪一直悶悶不樂,心中已經是猜曉到了二分,只是有些不敢肯定,
這才出言相問。
司馬沐風見納蘭雲瑤目光向大哥和喬月念身上瞟,當下肯定道:“正是,皇上已經賜婚,恩准喬小姐和大哥結為夫妻。”
“不行!”司馬沐風話音剛落,就見納蘭雲瑤臉色一寒,開口說道。司馬沐城與喬月念臉上的笑,也在瞬間僵住了。“為什麼!”司馬沐
城焦急問道。喬月念緊張地握著他的手,小手心裡只片刻就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一時間屋中氣氛有些低沉,司馬長風也才剛坐下,這就又站了起來。其實起初他對喬月唸的印象也是不佳,不過相處了這些時日,喬月念早就在無形中得到了他的認可,在司馬長風的心中,能有這樣一位才貌俱佳的女子作為自己的兒媳,他也是很開心的,所以聽到自己的夫人這麼說,他便有些不解,起身問道:“這是為什麼?”司馬沐雪心中無端一喜,也支起了耳朵。
屋中之人大都對喬月念有好感,再者喬小姐和大少爺郎才女貌也沒什麼不好的,要說這唯一的欠缺,恐怕就是喬小姐的身世了。眾人心裡都在想,估計夫人說出的理由便會是這一條了。不過誰也沒想到,納蘭雲瑤皺著眉想了半天竟是沒有說出什麼像樣的理由,最後只是態度強硬的說了句:“不行就是不行!”
“哎?夫人你是怎麼了?”若是納蘭雲瑤說出了個像樣的理由,或許司馬長風也會斟酌一番,可是如今她只是態度強硬的說不準,這便有些說不過去了。司馬長風微微一皺眉,正要再說些什麼,那納蘭雲瑤竟是上前一把將喬月念拉到一邊,又朝眾人說道:“我有些話要單獨對喬小姐說。”眾人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司馬將軍夫人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害這個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弱女子吧。眾人對視一眼,皆是朝門外退去,留下納蘭雲瑤和喬月念二人在屋中。
喬月念心中忐忑,卻苦於被納蘭雲瑤緊緊拉著手,掙脫不得。這時見眾人都退了出去,納蘭雲瑤這才有牛頭認真的看了喬月念一會兒,將她輕輕拉到椅子上,兩人坐了下來。看喬月念有些緊張,納蘭雲瑤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月念你不要害怕,我又不會傷害你的。”喬月念沒有敢看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納蘭雲瑤
知道自己剛才出言阻止司馬沐城與喬月唸的婚事是有些過分了,當下說道:“我阻止你跟城兒也不是沒有我的理由。”只是說道這裡,納蘭雲瑤便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喬月念。
聽完這句,喬月念果然是抬起了頭來,眼中滿是疑問的望著她。納蘭雲瑤這才有接著說下去,“你,真的瞭解你自己心裡的感受麼?你愛的真的是城兒麼?你們在一起真的能幸福麼?”
一連這三個問題,把喬月念問傻了。喬月念從來沒有想過,跟自己只有幾面之緣的納蘭雲瑤會看穿自己內心深處之事,這時再解釋已然是沒有用的了,方才納蘭雲瑤問自己之時,自己遲疑了,自己猶豫了。喬月念沒有想到自己對司馬沐城的感覺是這麼不堅定,這麼經不起考驗,不過她還是試著說服自己,方才的遲疑是由於納蘭雲瑤問出的三個問題讓自己毫無準備,而不是自己對司馬沐城的感情不堅定。當下喬月念眼中堅定了目光,望向納蘭雲瑤,說道:“夫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我既然下了決心,便不會再改變了,我……”
“月念你聽我說!”納蘭雲瑤並沒有讓她接著說下去。喬月念有些吃驚,為什麼司馬伕人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與司馬沐城的婚事。納蘭雲瑤認真的說道:“月念,你我同為女人,可是我經歷的卻比你多,懂的也比你多。這一輩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不想找個好的歸宿?都說女人這一輩子嫁的不一定是自己最愛的人,可是若是嫁對了個自己最愛的人,不也是一種幸福麼?”不知道納蘭雲瑤是出於什麼原因,竟是鐵了心要阻止司馬沐城與喬月唸的婚事了,不過這幾句話,卻是全部被喬月念聽進去了。連喬月念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屬於誰。
見喬月念還猶豫不決,納蘭雲瑤還要再說些什麼,喬月念卻突然舒了一口氣,眼中光華似是瞬間散盡了,語氣平平的開口說道,“夫人的好意我知道了,我會再好好想想的……”納蘭雲瑤見她答應,心裡一鬆,不過看她那神情,又不免有些擔心,安慰道:“月念,感情的事,你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的內心,知道麼?”喬月念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納蘭雲瑤,眼中的生氣又恢復了些許,重重一點頭道:“月念知道了。”納蘭雲瑤這才又高興的起身,將木門開啟。
門外眾人已經等了許久了,最緊張的就要數司馬沐城和司馬沐雪了。見納蘭雲瑤將門開啟,這兩人最先竄了進去。司馬沐城連忙走到喬月念身邊,拉住了她的手,關切的問她要不要緊。喬月念搖了搖頭,朝他笑笑,什麼都沒說。司馬沐城這才臉上焦急之色盡去,又換上一副欣喜模樣,獨獨沒有人發現一邊的司馬沐雪看到大哥模樣後,眼中光彩又黯淡了下去。
司馬長風等人也走了進來,見喬月念神色倒是沒有什麼不同,心中頗有些疑惑,朝納蘭雲瑤說道:“夫人,你跟喬小姐說了些什麼?”納蘭雲瑤平淡的說道:“沒說什麼啊,只是月念說想暫緩這樁婚事。”
“啊?!”此言一出,屋中之人皆是一驚,
尤其是司馬沐城,整個人如遭了雷擊一般,一臉的難以置信,拉著喬月念問道:“月念?這不是真的吧?啊?”喬月念似是不敢看他,只是連扭向了一邊,輕輕的點了點頭。司馬沐城似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喃喃道:“為什麼?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懂我麼?還是……”司馬沐城突地想到了一種可能,吃驚的望著喬月念,“還是你根本就不愛我?!”
“沒有,沒有!你為我做的我都記得!我從來都記得的。”見司馬沐城歇斯底里,喬月念也有些心痛,一時間竟有些動搖了,偷偷望了一眼離自己不遠處的納蘭雲瑤。納蘭雲瑤又是何等的精明,知道喬月念此時心裡方寸已亂,哪裡還能跟司馬沐城爭辯,又上前道:“城兒,孃親也不是不同意你們的婚事,只是你們經歷尚淺,或許都還未明白自己的心思呢。”
“我……”相信在場之人實沒有一個能明白司馬沐城的心情的了,他自己也本不是善於言辭之人,這時竟是急的腦中一片空白,不知怎麼應對。司馬沐城焦急地看著喬月念,不知她為何只過了片刻就改變了自己的心意。
一邊的司馬長風有些看不下去了,雖說這個長子沒有次子的聰明天賦,沒有幼子的討人喜歡,但是這個長子卻隨他一起馳騁過沙場,感情亦是不一般。這時見他急的亂了方寸,也有些幫他一把,只是推說道:“可是皇上已經準了城兒和月唸的婚事了。”司馬沐城聽了眼前一亮,恍然的激動道:“是啊!皇上賜了婚的呢!我怎麼沒想到!”正自得意,又要去牽喬月唸的手,不料一直未有說話的司馬沐雪卻開口了,“皇上說‘擇日’,可未說是何時。”
“你!”似是第一次認識司馬沐雪一般,司馬沐城整個人都呆住了!這還是自己那個從小玩到大的親弟弟麼?難以置信的望著他,司馬沐城呆呆的說道:“你說什麼?!”望著司馬沐雪,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一步步走向司馬沐雪,司馬沐城的口中依舊喃喃道:“你說什麼?!”第一次見到大哥如此可怖的模樣,不過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司馬沐雪又重重的說了一邊:“皇上是準了你跟姐姐的婚事,不過皇上說‘擇日’,可未說是何時啊。難道我說錯了麼?”
司馬沐城身體似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眼中早已血紅,一步步慢慢走向司馬沐雪,嘴裡只是不斷重複那句:“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司馬沐雪也只有情況有些不妙了,畢竟自小到大,這個大哥給自己的感覺就是所向披靡的大將軍,這一身殺氣可不是他這個孩子能受得了的。
不知不覺就退到了牆角,已經再無退路了,可是自己這個大哥卻絲毫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依舊一步步逼近,司馬沐雪心裡開始慌了,有些無助的望著屋中的人。司馬長風也感覺到了不對,微微皺起了眉,不過場上最適合動手的人卻不是他。司馬沐城又再逼近,時間似是凝結了一般。眾人正在吃驚之時,司馬沐城卻是目光狠狠的鎖定在了自己的這位三弟的脖頸處,伸著雙手縱身一躍,直朝司馬沐雪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