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其說完便眼眸一瞬不瞬的瞟著纖纖,似笑非笑的陰沉臉色讓人望著生懼。
纖纖眼眸動了動,看著李文其的樣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人,這個人,認出自己的身份了,這三句話,便是那天在歸蜀山莊裡自己讓蜀王調戲之後遇見皇上前後說過的三句話……
一模一樣……
納蘭浩雖然那天並不在場,但看見兩人眼眸間的流動,也明白,此事斷難善了,手中長劍一晾,散發著森森寒光的寶劍在納蘭浩掌中發出“叮~”一聲清悅的嘯響。
李文其毫不在意的說道:“哼,夫人,你怎麼不說了,還是你覺得沒臉說了?”
纖纖粗粗的吐出一口氣,看著場內已經聚集的兵士以及弓箭手,想像著自己與納蘭浩如果逃跑會不會成功……
纖纖還只是想像,而納蘭浩已經付之行動,一弓身子做勢借力,便拉著纖纖一個縱身,儘管身形如電,迅如拖兔,這一個蹦躍便跳出丈外,可是弓箭手早就從各兵營中穿梭而出,幾乎在同一瞬間亂箭齊發。
纖纖在看見弓箭手時,便心下一沉,兩人先是在城門大混戰時被迫自衛,後又救助傷兵,這前後折騰了大半日,體力早就大不如前,而且一直粒米未進,此時纖纖只覺得手腳痠弱,腰腿無力,現在看著滿天的飛箭,頓時心頭髮慌。 暗叫不妙,一面甩袖拍開飛箭,一面想在附近找找看可有什麼突破的弱處。
突然,一道勁風襲來,纖纖只看見幾只巨箭迎面飛來,卻來不及分出手來擋開這幾隻巨箭,這時候一陣勁風從身邊躍過。 只覺一股力量在自己腰間拖了一下,恰好躲過飛箭。 回眸見納蘭浩一邊咬著牙砍開胡來飛舞而來地飛箭一邊提醒道:“小心。 ”
這時就聽李文其高聲喝道:“你們還是投降吧。 ”
納蘭浩冷哼了一聲,嘲弄的話在刀光劍影的瞬間,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蹦出來:“你……是…….白痴嘛?說這樣的蠢話。 ”
“白痴?哼,我要看看誰是白痴,激怒我,對你們沒有好處,兒郎們。 給我射,射死他們,把他們都給我射成刺蝟!”李文其立時暴怒的在那叫嘶。
這時候纖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熱,有一股**正在順著指甲滑下,纖纖眼眸睜了睜,她太熟悉這種東西了,這是血液流下地感覺,可是自己並沒有感到痛啊。 那麼為什麼,纖纖立時睜大了雙眼,偷眼看著正拉著自己向外闖的納蘭浩…….他地胸前有一隻沒入的羽箭,箭長有長有一尺有餘,血正在傷口處流出,因為納蘭浩還在劇烈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所以鮮血順著羽箭流下的時候,也順著羽箭,隨著納蘭浩激盪的動作,自處飄飛…….
纖纖立時眼眸中閃動過一種叫心痛的淚水,一直這麼依賴著這個弟弟……淚眼模糊中,看見納蘭浩反手似乎想要拔出羽箭,但手掌在羽箭長長地箭身上微一停留,最終只是一把折斷了胸前的羽箭,當成暗器揮飛了出去…….
只在羽箭折斷的那一剎那,纖纖看見納蘭浩的英眉皺動了一下。 那一刻。 纖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受傷了。 他必須馬上接受治療,纖纖吶喊道:“住手,我們認輸了。 ”
李文其眯了眯看了一眼納蘭浩的傷勢,陰冷一笑,一揮手,弓箭手們便停止了射擊。
納蘭浩不甘心的準備帶著纖纖衝出重圍,纖纖反手按住了納蘭浩握著自己的手掌說道:“小浩,聽話,你要是再逞強,姐姐就死給你看。 ”
納蘭浩手抖動了一下,最終不甘的將手中長劍拋在地上,隨著“哐啷”一聲長劍落地地聲音,幾個兵士衝上前去,準備用長槍架起納蘭浩與纖纖……
纖纖足尖一挑,一個漂亮的轉手,握住了納蘭浩剛丟在地上的長劍,冷喝道:“我們不是犯人,我投降只是為了能給我的弟弟做及時的治療,而不是受你們的屈辱,哼,就算審判我,也應該要換個身份夠資格地才行。 ”
這份輕視讓李文其眼眸中暴起一分戾氣,但想到不管如何,纖纖終是皇上的寵妃,此事涉及皇家的顏面…….
有了這份心思,這戾氣也慢慢轉而隱沉,李文其沒有再繼續持堅什麼,而是命令兵士們好好看守這兩人,如果有人枉想要逃跑,便立刻就地格斃。
李文其自已便去尋他的大哥,千夫長李文元,也只有他才能與蜀王這樣能夠資格管這事,能做主的人,說上幾句話。
李文元自是聽說瑜妃的事情了,一聽李文其的彙報,立時抬手就給了李文其一個耳光,怒罵道:“你知道不知道你闖禍了?”打的李文其是雲裡霧裡,但也不敢頂嘴,只是低著頭,哼哼哈哈的。
李文元,雖然嘴裡罵的凶,但做事卻是一分也不敢耽誤,立時就去了皇上休息地中軍大帳,每天這個時候,一般皇上正與幾位將軍還有蜀王一起在中軍大帳裡商議軍務。
走到帳前通名求報,齊凌看著李文元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地說道:“萬歲爺和王爺這些天都心情不好,雜家可不敢沒事去打擾兩位爺與眾將軍們議事。 ”
這句冷硬的話,氣地李文元佛出世二佛昇天,想他一世縱橫沙場,沒想到在這裡卻要受一個宮人的氣,李文元立時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道:“李某求見自然是有事需稟報皇上,你不去通報卻在這裡囉嗦,算是什麼。 ”
齊凌這才抬了抬眉頭說道:“雜家剛才聽到軍中有喧譁的聲音,可是要交戰了?”
“不是,只因舍弟剛才在大營裡發現了一位疑似是瑜妃娘娘的女子。 ”李文元看著齊凌這位皇上身邊最得寵的太監,雖然心裡連他的祖宗三十代都問候了一個遍,但表面上還是不敢太過放囂,依舊應言解釋。
齊凌這才立直了身子,凝聲問道:“那女子可是一個人?”
“不是,聽舍弟說,她身邊跟著一個武功了得的少年,似乎叫小浩。 ”
齊凌立時神色一凝,轉身進了大帳,高聲稟報道:“啟稟皇上,千夫長李文元來報,發現了一位疑似是瑜妃娘娘的女子。 ”
皇上正在與幾位愛將及蜀王一起喝酒,聽到這句話,皇上拿著酒杯的手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酒杯送到了嘴邊,嘴脣顫抖的飲下了這一杯酒…….眼光掃視了一下場內的眾人,只聽到齊凌繼續說道:“如何處置,請皇上定斷。 ”
皇上放下酒杯,冷聲說道:“是於不是,總要確認了才可以。 ”說到這裡,皇上看了一眼一側的蜀王,淡淡說道:“那就有勞五哥跑一次了,去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瑜妃,如果是就帶回來治罪,如果不是,就地放了吧,大戰初始,儘量不要擾民。 ”
蜀王明顯愣了一下,看著皇上眼眸中閃過一絲未明的情緒,最終只是站起身來,長揖一禮道:“臣遵旨。 ”
蜀王與李文元在李文其的帶領下走到纖纖讓圍住的地方,纖纖正在幫著納蘭浩處理傷口,那lou在外面肩頭的嫩膚與臉部的蒼黃色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納蘭浩胸口的斷箭已經讓纖纖拔了出來。
在數千軍士的圍觀下,纖纖正在十分安心的給納蘭浩纏著綁帶,李文元眉頭皺了皺,這些人,居然就讓這兩個不名人士在這裡悠然自得的處理傷口…….
纖纖看見蜀王來了,眼眸閃動了一下,還沒有說話,就聽見蜀王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那裡來的野丫頭和小子,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居然當眾解衣拖衫。 ”
纖纖與蜀王向來不對付,這一下讓蜀王鄙視了一番,氣的嘴脣顫動了一下,望著蜀王,心裡大罵道,你是站著說話腰不酸,這時候再不及時治療,小浩就要流血過多而死,有本事你來讓我們刺一箭,看你能不能站在這裡保持你那狗屁風度……幾句差一點點就拖口而出,卻看見蜀王向自己眨動了一下他狹長的眼眸,纖纖心裡一時靈光閃過,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硬生生的將這幾句話給忍住了。
蜀王看見纖纖氣鼓鼓卻沒有說話,嘴角揚起一抹春風一樣的笑意,緩緩的走向纖纖……
李文元立時上前一步攔在蜀王面前說道:“王爺,這丫頭與野小子都有些本事,王爺還是不要與他們太過接近的好。 ”
蜀王的笑意立時變涼,冷哼了一聲道:“哼,你的意思是本王還要怕了這兩個賤民?”
李文元囁囁嚅嚅了半天說不出下文來,蜀王一把推開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走到纖纖面前,細長明亮的眼眸帶著三分痞痞的笑意掃過纖纖,又細細端詳了一下納蘭浩,突然伸手勾起纖纖的下顎,手指在她下巴上磨蹭了一下,看見纖纖怒火沖天的瞪大了眸子,突然“嗤嗤”的輕笑出聲,順手將纖纖臉頰上貼著一縷亂髮順到耳旁,附身貼著纖纖的耳朵輕吹了一下……
納蘭浩氣的一把推開蜀王怒吼道:“你這個禽獸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