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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燕飈昨天第一時間前來兌獎,剛好遇上了輸錢的人們,他們都用嫉妒的眼神看著燕飈,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當然,燕飈最後還是沒有捱揍,龍神鏢局的信譽的確好,儘管他們在這次賭博中損失慘重,但是對於贏錢的人,他們的保護還是很周到的,派人護送燕飈離開,另外,燕飈贏的錢也不多,那些輸錢的人發洩了一陣子以後,也就算了。
不過,輸錢的人放走了燕飈,卻還心有不甘,他們還想找贏錢的人一點晦氣。然而,其餘三個贏錢的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其中兩個是皇帝陛下,另外一個是戚倩雅,所以,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將目標對準了羅羽天。他們也不用腦子想想,羅羽天連千尺寒潭的怪物都能殺掉,是他們這些小混混惹得起的嗎?
大踏步進了龍神鏢局的門口,羅羽天將相關的票據交給燕飈去辦理,他一個人在門口看著這個天下聞名的地下賭場,目光熠熠的看著周圍。根據神龍帝國的法律,賭博是違法的,輕則罰款,重則坐牢,聚眾賭博甚至要抄家滅九族,但是法律僅僅是法律,如果光是停留在字面上,那無疑是毫無用處的。
事實上,這項法律的確是僅僅停留在了字面上,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真正的執行過。既然連皇帝陛下都參與了賭博,又有誰還會說賭博的違法的呢?於是,神龍帝國也就默許了這個事實。賭場不但在祖龍城存在,在其他的各個城市也普遍存在,其後臺一般都是當地的實權人物,黑白兩道都是很吃的開的。
“羅羽天!我要和你決鬥!”忽然間,羅羽天聽到有人吼叫,似乎是個小混混的聲音。
羅羽天悠然自得的欣賞著牆角的月季花。現在正是月季花開放的時節,這座龍神鏢局裡面也擺滿了月季花,大大小小,各『色』各樣,其中以深紫『色』的居多,據說是最上品,看來龍神鏢局培育的月季花還不錯,不過似乎是鏢局的人不擅於打理,所以部分月季花看起來有些衰敗的味道,小小的煞風景了。
“羅羽天,我要和你決鬥!”看到羅羽天沒有反應,那個小混混又叫了起來,旁邊似乎還有不少人起鬨,聲音越來越大。看到羅羽天沒有反應,那些人的膽子就漸漸的大了,大概是他們之前還喝酒了,所以意識也不太清醒。
羅羽天依然故我,懶得理睬他。
決鬥個鳥!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人,幹在這時候打擾老子的雅興,等老子有了衛隊以後,再有這樣的人直接稱呼老子的名字,立刻叫人『亂』刀砍死。對付這些三腳貓的小混混,要是自己親自出手的話,反而顯得自己的檔次太低了。
那個小混混還在那裡大聲叫喊,旁邊有不少人起鬨,大概那個吼叫的人本來也沒有什麼膽量的,但是被周圍的人起鬨的厲害,面子上掛不下來,只好繼續朝羅羽天開火了。不過羅羽天根本不理睬他,那個小混混也沒有膽量真的衝上來,儘管喝醉了酒,忘記了羅羽天的故事,可是看羅羽天的魁梧身材,就知道絕對不是好惹的。
一會兒的功夫,燕飈拿著二十萬兩白銀的銀票過來了,有厚厚的一沓。龍神鏢局的信譽還是不錯的,當場兌換,決不二話,看來周炎嵩做生意也有一套。羅羽天隨便看了看,也不仔細看,讓燕飈自己掌管好,燕飈急忙將銀票藏在了懷裡,習慣『性』的緊張看了看四周。
“走吧!”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抬腿出了門口。
“那個人……”燕飈顯然看到了那個挑戰羅羽天的那個小混混,也看到他周圍起鬨的幾個人,羅羽天也許不知道這些小混混的來歷,不過燕飈卻是知道一點的,這些小混混都和上層人物有些瓜葛,平常習慣了仗勢欺人,這時候大概是吃了豹子膽,居然想打羅羽天的主意。當然,是出於別人的指使那也說不定。
羅羽天不再說話,大踏步走了出去,對那些小混混看也不看。
燕飈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沁布丹珠兩姐妹就更加不用說了,急忙跟在羅羽天的背後。
突然間,那個小混混被人推了出來,順勢衝向羅羽天這邊。在電光石火之間,羅羽天敏銳的注意到了那個小混混手掌中緊握的匕首,呵呵,他瞬間明白過來了,這個小混混並不是普通人,乃是有人專門派遣出來試探自己的。不過,派個小混混來試探自己,那也太小看我羅羽天了。
沁布丹珠姐妹還沒有感覺到危險,亦步亦趨的跟在羅羽天的身後,那個小混混突然衝了上來,突然展現出匕首,沁布丹珠姐妹這才驚慌失『色』。不過那個小混混的目標顯然是羅羽天,所以不管沁布丹珠姐妹,直接衝向羅羽天,在那麼一瞬間,就連燕飈也感覺到了,看這個人展出匕首的熟練動作,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經過專心化妝的高手。
幾乎在對方亮出匕首的同時,羅羽天也判斷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什麼專門的動作,直到那個小混混的匕首快到自己的身前,才冷冷的讓過對方的匕首,跟著一個手肘撞在那個人的肋下,那個人的所有動作立刻停頓,羅羽天跟著又是一個手肘,撞擊在對方的脖子外側,那個“小混混”頓時萎靡倒地,嘴角邊鮮血滲出。
“殺人啦!殺人啦!”那群小混混突然大叫起來,聲音很大很『亂』,隔著幾條街都可以聽到,跟著周圍衝出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來,氣勢洶洶的向羅羽天撲來。看他們動手的動作,顯然也不是普通的人物,看他們出現的時機,明顯就是預先埋伏好的。
這一點,燕飈也看出來了,他急切的低聲說道:“將軍,這是陷阱,快走!”
羅羽天鎮定地說道:“你帶她們兩個先走!”
燕飈一愣,結果被羅羽天一瞪眼,急忙帶著沁布丹珠姐妹反方向離開。
那群警察揮舞著棍棒,迅速的靠近了羅羽天的身邊,他們動手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吶喊聲,顯得非常的沉默,這讓羅羽天相信,他們絕對是有備而來,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這些特徵,都讓羅羽天相信,這些人並不是真正的警察,而是專業打手冒充的,不過,羅羽天並沒有聯想到周炎嵩,因為他判斷出這些假冒警察的身手不算特別厲害,在這種時候,周炎嵩不會做這種沒有效果的事情。
多半,是自己無意中得罪祖龍城的某位實權人物了。
也許,是某個大人物輸錢了,心裡不服氣,所以要找人來教訓自己一下,他們未必會殺了自己,但所以一定會給自己一個難忘的“回憶”。無意中,羅羽天發覺自己可能得罪了祖龍城中的不少人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羅羽天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覺得祖龍城的水的確太深了,一不小心,哪天真的死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除了周炎嵩之外,他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噗!
羅羽天一拳頭打在一個假警察的太陽『穴』,頓時將他打暈過去,跟著輕而易舉地拿到了他手中的長棍,順勢向下一掃,兩個假警察嗷嗷叫著倒在了地上,小腿全部被打斷。羅羽天下手不留情,木棍上蘊含的力度極大,這一掃過去,頓時掃斷了他們兩個人四條腿,他們怎麼能不嗷叫?
木棍順勢在地上一頂,跟著就揚起來,剛好打中一個假警察的下巴,這個假警察頓時昏『迷』過去,牙齒什麼都飛了出來,龐大的身軀也好像敗絮一樣的飛了起來,啪的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其餘的假警察可能沒有預料到羅羽天下手如此凶悍,急忙下意識的退開,想要調整陣型再來,但是羅羽天哪裡會讓他們輕鬆離開?追了上去,主動出擊,一頓棍棒,將他們全部打倒在了地上。
這些假警察的功夫其實不是很好,根本不是羅羽天的對手,一轉眼的功夫,十二個假警察全部倒在了地上,慘叫聲連天,周圍的人都不敢吭聲。羅羽天手持木棍,冷冷的看著他們,好像天神下凡一樣,凜然不可侵犯。這些假警察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部喪失了戰鬥力,可是卻沒有生命危險。
他們裡面沒有真正的高手,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派來試探他的,羅羽天也不想知道,如果他這時候嚴刑拷打『逼』問的話,對方可能會狗急跳牆,這樣的結局對於羅羽天來說,也不是很好。而且,在剛才廝殺的時候,羅羽天隱約覺得背後有人監視自己,可是卻沒有機會回頭細看。當他有機會回頭仔細觀察的時候,那個監視自己的人已經悄悄地離開了。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還有誰要上來挑戰我?”看著周圍目瞪口呆的人群,羅羽天深沉的說道。
沒有人敢回答。
那幾個小混混更加是撒腿就跑。
羅羽天冷冷一笑,根本不看對方一眼,拋掉木棍,揚長離開,因為他遠遠的看到,有真的警察來了。祖龍城這趟水的確很深,萬一被真警察抓住,肯定又是一身的麻煩,光明正大的較量,羅羽天不懼怕任何人,但是要論陰謀手段,他現在還沒有那個資本。猛然間,羅羽天想起了李奇玉,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機會靠近周黨的核心?
說曹『操』,曹『操』到。
那個帶隊的警察赫然就是李奇玉。
李奇玉遠遠的就吼叫著:“誰在這裡打架?給我站住了!”
羅羽天走了兩步,緩緩地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目光熠熠的看著李奇玉。
李奇玉已經換了警官的制服,看起來級別不小,身邊帶著足足二十多個警察,他看到羅羽天,明顯的一愣,驚訝的說道:“羅羽天?怎麼是你?這裡是怎麼回事?”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怎麼?你改行當警察了?看來你叔叔對你蠻關照的嘛!”
李奇玉冷冷的說道:“羅羽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羽天也冷冷的說道:“你問問躺在地上的人,不就知道了?”
李奇玉欲言又止。
羅羽天揚長而去。
李奇玉周圍的警察都看著李奇玉,等待他的命令,只看到李奇玉的臉『色』有點奇怪,一陣青一陣白的,顯然是有點憤怒羅羽天的囂張,但是又無可奈何,他身邊只有這麼二十來個警察,肯定不是帝國英雄的對手,但是這樣眼白白的放對方離開,李奇玉又不甘心,正處於極度的矛盾中。
好大一會兒,才有警察低聲的說道:“頭,咱們要請人手支援嗎?”
李奇玉沒好氣的說道:“人多有個屁用!多得過別人的將軍衛隊?”
有個精明的警察低聲的說道:“頭,他還不是真正的將軍呢,身邊沒有衛隊……”
李奇玉惱怒的喝道:“滾!回去!別人是帝國英雄!將地上這群假冒警察的全部帶回去,給我狠狠地打!***,假冒警察,活得不耐煩了?”
周圍的警察都悄悄地伸了伸舌頭,轉身去找地上的那些傢伙晦氣,他們都知道李奇玉和羅羽天關係不是很好,這會兒遇上了,李奇玉明顯是被羅羽天給囂張了一把,但是李奇玉打他不過,只好暫時忍著,將怒火都發洩到地上這些可憐蟲身上了。
頃刻之間,慘叫聲四起,那些假冒警察的傢伙,都被李奇玉的手下好好的“照顧”了幾遍。圍觀的人群立刻噤若寒蟬,自然沒有人敢阻擋羅羽天的離開,也沒有人敢阻攔李奇玉的殘忍,有些膽小怕事的早就悄悄地溜走了。小混混們的眼光其實也是蠻厲害的,他們明顯的看出了李奇玉對羅羽天的無奈,這會兒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要是李奇玉一怒之下將周圍的觀眾也拉回去痛打一頓,那就糟糕了。
帝國警察署雖然沒有錦衣衛那麼黑暗,但是進去了想要出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燕飈等人都在不遠處看著,看到羅羽天大打出手,自然高興的要命,看到羅羽天不給李奇玉臉『色』,燕飈又悄悄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暗暗的替羅羽天捏了一把汗。燕飈見多識廣,自然知道李奇玉是什麼人物,這位原來的都尉軍官,已經在叔叔李鐵的斡旋下,脫下了軍裝,投入了帝國警察署,短短一個月之內就成為帝國警察署的“最有培養前途”的青年警官之一。
當然,誰都知道這是警察署署長李鐵在背後搞鬼,可是這種事情永遠都不會有人揭穿的,所以,在外人的眼裡,李奇玉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羅羽天公然不給他面子,以後可能會後患無窮。
羅羽天看到燕飈的神『色』,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臉『色』不太好。“
燕飈有點遲疑的說道:“李奇玉……有些後臺……”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不就是李鐵嗎?擔心什麼?”
燕飈急忙說道:“我不擔心,只是……”
羅羽天森然說道:“收起你的擔心,你應該專心做事,沒有時間來擔心!”
燕飈渾身一震,急忙說道:“是!”
羅羽天大踏步離開龍神鏢局,好像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沁布丹珠姐妹的眼『色』似乎有些異樣了,時不時的悄悄看著羅羽天,有點含羞,又有點驚喜。
羅羽天嘴角邊『露』出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微笑,他知道剛才的事情,一定會有周黨的探子報告周旭鑾的,到時候,周旭鑾也許就會打李奇玉的主意了,但是李奇玉開始的時候將會嚴厲的拒絕周黨的拉攏,不會輕易的答應周黨的要求,這種欲擒故縱的策略,羅羽天太熟悉了。
因為羅羽天在京城沒有落腳點,所以現在必須找個客棧住下來,燕飈介紹了好運來客棧,羅羽天答應了。一行人前往好運來客棧的時候,需要經過一個稍微偏僻點的街道,這時候差不多是中午時分,沒有太多人,看起來相當的冷清。
街道十分的安靜,安靜的好像風吹過的聲音都歷歷可聞,空氣中還帶來下水溝的腐臭味。燕飈和沁布丹珠姐妹都覺得有點詫異,覺得這條街道有點詭異,不過他們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反正有羅羽天在,有什麼樣的危險需要擔心呢?
驀然間,羅羽天緩緩停住腳步,同時打手勢讓燕飈等人停下。
原來,在街道前方大約五十米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身材有點瘦削,但是非常的結實,穿著很簡單,可是腰間卻懸掛著一把古樸的長劍,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凡品。這個青年人的眼睛,好像獵鷹一樣盯著羅羽天。
羅羽天沉靜的凝視著對方,緩緩地說道:“你是誰?為何在此擋路?”
那個青年人的聲音很低沉,緩慢的說道:“我是龍飄逸,我要和你決鬥!”
龍飄逸這個名字一出,燕飈頓時低聲的尖叫一聲。
羅羽天神『色』不變,冷冷的說道:“我不認識你,我不接受你的決鬥!”
龍飄逸不屑的說道:“想不到帝國英雄這麼膽小,不敢接受在下的決鬥,真是高估了。”
羅羽天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的膽量不需要你來證明,你讓開吧。”
龍飄逸手握長劍,臉『色』冷峻,一字一頓的說道:“羅羽天,我和你決鬥!要是我贏了,你毫無損失,我也不會殺你。要是我輸了,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處置。”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深沉的目光緩緩地籠罩著對方,好大一會兒才冷冷的說道:“你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人決鬥賣身?”
龍飄逸似乎沒有聽到羅羽天的諷刺,依然冷峻的說道:“這是我向來的風格!不止對你如此!我只問你,你敢還是不敢?”
羅羽天深深的打量著他,低沉的說道:“龍飄逸,我知道你想出名,打敗了我,你的確可以獲得更大的名氣,但是你可知道,萬一你輸了,後果會怎麼樣?”
龍飄逸充滿自信的說道:“我不會輸。”
羅羽天深深的打量著他,沒有說話。
“敢,還是不敢?”龍飄逸的語氣開始有些蔑視的意味了。
“時間,我來定,地點,你來定!”羅羽天淡淡的說道。
“好,爽快!”龍飄逸毫不猶豫的說道。
“今天晚上,子時。”羅羽天淡然自若的說道。
“好,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地點。”龍飄逸也淡然自若的說道,然後瀟灑的讓開了道路。
羅羽天不再說話了,大踏步上前。
龍飄逸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燕飈急匆匆地跟上羅羽天,低聲的說道:“將軍大人,這個人是飛龍城附近非常出名的遊俠,專門找人決鬥,傳說至今已經和人決鬥了一百多場,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我知道。”
決鬥一百多場還沒有失敗過?看來這個人還是有點實力的嘛,自己身邊缺少的就是有實力的人物,狼奇和蒙瑪等人暫時還不能幫太多的忙,只好找這些半路出家的傢伙來填補一下空缺了。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來枕頭,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呢?
羅羽天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威嚴,燕飈就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