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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
羅羽天輕輕的一鬆手,鵰翎箭凌空飛過,準確的命中了靶子,實木做的靶子,被完全的震裂了,碎片木屑散落一點。原來的箭靶上,在靶心的位置『插』滿了箭鏃,那都是老六等人『射』出去的,只有羅羽天『射』出去的箭,偏離了靶心,但是羅羽天『射』出去的箭鏃威力極大,硬是將整個靶子都震碎了。
羅布興奮的衝過去,從箭靶的背後將鵰翎箭拔出來,卻怎麼都找不到羅羽天那一支了,他順手掏出匕首,在牆壁上狠狠的挖掘進去,才在牆壁的最裡面,將那枚瘋狂的箭鏃拔出來。眾人仔細一看,箭頭的位置已經缺損,顯然是被牆壁深處的石頭給震裂的,其力度可想而知。
“好弓!”
“好厲害的臂力!”
“不愧是幻影神弓!”
“不愧是驃騎大將軍!”
眾人紛紛交口稱讚。
羅羽天拍拍手,滿意的說道:“不錯!這弓,我收下了!”
淳于立祥笑容滿面的說道:“紅粉贈佳人,寶劍送英雄,在下等的就是大將軍這句話呢!”
羅羽天笑了笑,沒有說什麼,順手將幻影神弓遞給了老六。
淳于立祥做出請的樣子,羅羽天抬腿離開了靶場,白衣少年們自然是緊緊的跟在後面。他們來到靶場旁邊的涼亭裡,下人已經擺好了水果點心,大家睡意的坐下來,說些閒話。老六在旁邊擺弄幻影神弓。越來越覺得愛不釋手。和虎賁弓完全不同,幻影神弓地體積,要小了很多,剛好適合老六這樣的體型,而幻影神弓的威力,卻還要在虎賁弓之上。
幻影城的初夏,還不算很炎熱,早上經常都會有點風。讓這座沒有什麼特『色』的城市。看起來沒有那麼討厭。路過幻影城。羅羽天只是稍作停留,不過淳于立祥恰到好處的熱情,讓羅羽天感覺非常的滿意。在幻影城停留,羅羽天主要是聽取有關刀鋒城的情況彙報,幻影城地城主淳于立祥,算是比較親近羅羽天地人物,這也是他能夠接近羅羽天地根本原因。
這把幻影神弓。據說是淳于家的祖傳寶物,幻影城的名字,最初也是從這把弓而來,但是到了淳于立祥這一代,卻沒有人能夠使用了,淳于立祥於是將它送給了羅羽天。在靶場嘗試過它的威力以後,羅羽天毫不猶豫的收下了,然後轉手送給了老六。
張凌德被撤職以後。刀鋒城就沒有了節度使。周圍的各個城,實行的都是嚴防死守地戰略,幻影城也不例外。在城外的多處山嶺上。都有幻影城的地方部隊在守備,從道路上就可以看到很多安裝好的弓弩,從山頂上虎視眈眈的封鎖著周圍的道路。羅羽天路過這裡的時候,還專門視察了這裡的防禦工事。
幻影城距離『射』月要塞比較近,得到地增援比較多,相對來說是比較安全地,不過,經常也會有刀鋒城出來的零星叛軍,出現在幻影城的郊區,散佈各種各樣地謠言。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期,謠言是最容易傳播的,殺傷力也不可小覷。在幻影城內,也經常都有謠言在傳播,淳于立祥雖然花了不少的力氣,但是依然沒有抓到謠言的傳播者。說實在的,在幻影城,同情刀鋒城叛軍的人還是挺多的。
休息了一會兒以後,羅羽天等人離開靶場,淳于立祥將羅羽天送回到警衛森嚴的宅院,這才告辭離開。羅羽天正要休息,羅布悄悄地上來報告:“將軍,有人在門外求見。”
羅羽天隨口說道:“不見!”
他這次回國,本來就不想高調,地方官員除了極個別的,其餘官員一律拒見,現在大概又是那個自作多情的地方官員送上門來了。除非他們有淳于立祥的本領,又或者有另外一把的虎賁弓,否則羅羽天是不會見他們的。
羅布神情有點奇怪,低聲的說道:“他送來一封信,說你看了信就會明白的,他的樣子,有點像刀鋒城的許明軒,我們已經將周圍地區都控制起來了。要不要我們將他抓起來審問?”
羅羽天皺眉說道:“拆開來唸,許明軒敢到這裡來?”
羅布拆開信封,低聲的說道:“刀鋒城,許明軒……”
果然是刀鋒城的許明軒!
羅羽天的腳步慢慢停止,目光熠熠的看著東方,低沉的說道:“好啊!送上門來了!請他進來吧!”
羅布轉身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帶著許明軒進來了。
許明軒大約四十多歲,完全是一副教書先生的裝扮,身材頎長,面容清瘦,眼睛深陷,瘦骨嶙峋的,一點都不像是陷陣衝鋒的猛將。根據餘星月提供的情報資料,這個許明軒,乃是刀鋒城叛軍的核心人物,是名符其實的首腦,他居然敢闖入羅羽天的地頭,的確令羅羽天感覺到詫異。
從出現在羅羽天的視線離開始,許明軒就沒有絲毫驚慌的神『色』,好像進入的乃是刀鋒城內的某個宅院,這份鎮定自若的氣度,讓羅羽天暗自提高了警惕。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刀鋒城的叛軍,不知道要跟自己玩什麼把戲呢?
許明軒來到羅羽天的面前,深深地彎腰致禮。
羅羽天深深的凝視著對方的眼睛,緩緩的說道:“你是許明軒?”
教書先生模樣的許明軒抬起身軀,淡然自若的說道:“難道還有別人敢在羅將軍的面前假冒許明軒?”
羅羽天擺擺手,讓羅布等人退開,冷酷的說道:“許明軒,你這是自投羅
許明軒淡然看著羅羽天,鎮定自若的說道:“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想過回去。”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你應該明白。我只要殺了你,刀鋒城地叛『亂』不出一年,就會被平息。公孫羊雖然詭計多端,但是他沒有你的機智果斷;馬均雖然心靈手巧,可是卻沒有你的指揮才華。你們三個,你才是核心,殺了你,其他兩個自然無法生存了。”
許明軒毫不掩飾的點點頭。老老實實的說道:“的確如此。大將軍看問題一針見血。遠在張凌德之上。”
羅羽天漠然的說道:“你以為拍我的馬屁,我就會放過你?”
許明軒昂然說道:“我不是拍你地馬屁,我也不需要拍你地馬屁,我只是據實而言。當初我在叛軍中,地位還不怎麼樣,還受到了排擠,那時候張凌德如果發現這一點。就應該提前對我動手,結果他沒有,白白給我坐大地機會。如果換了是你,你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其實張凌德不需要動手,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反間計,就可以將我處理掉。對於這一點,羅將軍大概明白我在說什麼。”
羅羽天目光深沉。慢慢的說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許明軒聲音同樣目光熠熠。低沉的說道:“我知道大將軍已經在採取措施對付我,我手下的六個人裡面,有兩個人已經被將軍收買了。但是我卻不知道是誰。將軍地手段,比我高明,我許某人自然佩服。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是意識到,無論我選擇什麼樣的道路,未來的日子,都不會長久了。與其被將軍設局殺死,死得不明不白的,還不如到這裡來慷慨就義,死得光明磊落。”
羅羽天深深的凝視著他,良久才緩緩的說道:“進來吧!”
許明軒落落大方的走進來,羅羽天隨手示意他坐下來,許明軒也淡然落座。
羅羽天也坐了下來,卻沒有看著對方,慢慢的說道:“我收買你地手下,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
許明軒地臉『色』終於微微一變,道:“鮑陽君?”
羅羽天點點頭,淡淡的說道:“是。”
許明軒蔚然長嘆,慢慢地說道:“我早應該猜到,我死了以後,接管我的兵權的那個人,是最大的嫌疑,只可惜,鮑陽君隱藏的太好,我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雖然我曾經懷疑過他,可是,他在軍隊中也很得人心,有好些老傢伙都是他的鐵桿支持者,我如果拿他開刀,也許會引起連串的反應……但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願意被你收買?”
羅羽天沒有說話。
許明軒也不追問,再次默然長嘆,有點晦澀的說道:“看來我這次的確是自投羅網了,你透過鮑陽君,完全可以控制刀鋒城的叛軍。只要他的身份不洩漏,公孫羊和馬均都會聽他的,唉,我失策了……”
羅羽天卻調換了話題,慢慢的說道:“你什麼時候盯上我了?你一個人來到幻影城的?”
許明軒晦澀的說道:“你來到黃昏要塞的時候,我就盯上你了。你雖然是祕密回國,但是你的身份太顯赫了,你的一舉一動,只能瞞過普通的老百姓,卻瞞不過其他任何一個有心人。說老實話,你這招顯得並不高明,最起碼比收買鮑陽君差了很多。”
羅羽天不置可否的說道:“你是準備來和我談條件的?”
許明軒斷然否認,快速的說道:“不是,我是來和你談談國內外的事情,或許有些事情,我們可以交換一些看法。我知道你回去祖龍城的根本原因,我才決定來見你的。”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什麼根本原因?”
許明軒一字一頓的說道:“世界大戰要打起來了。”
羅羽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記得你是一個將軍,而不是一個教書先生,你不必用說教的口氣來跟我講話。什麼叫做世界大戰打起來了?我看這個世界平靜得很,我們和拜占庭帝國,也已經停戰了。”
許明軒淡淡的一笑,狡黠的說道:“羅羽天,你我都是明白人,你這樣忽悠我,就不太厚道了。什麼叫做世界平靜得很?呵呵,的確是很平靜得,不過。你羅大將軍也是因為這異常的平靜,才要急匆匆地趕回祖龍城地吧?你趕回去祖龍城做什麼?是不是要祕密釋出總動員令呢?”
羅羽天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許明軒的言語,的確猜中了他回去祖龍城的根本目的。
當然,這時候的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許明軒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過分,於是放緩了很多,有點感觸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亂』世。我真地寧願做一個教書先生。朝出而作。朝入而息,不用整天思考那麼多地問題,也不用整天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投靠叛軍?”
羅羽天搖搖頭。
許明軒深沉的說道:“因為在叛軍裡面,我可以用教書先生的口吻來說教,他們都聽我的,我喜歡他們都昂望著我,急切地渴望知識的樣子。我很小的時候。因為家裡窮,私塾老師不讓我念書,那時候我就發誓,以後我一定要當個教書先生。”
羅羽天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是你最後卻成了軍人。”
許明軒艱澀的說道:“因為在『亂』世之中,軍人的日子比較好過點。”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未必如此!”
軒緩緩的說道:“起碼在我看來,還是這樣!”
羅羽天有點奇怪的看著他的眼睛,依然沒有說話。
許明軒悄悄的抖擻著自己地精神,將剛才地內心感觸完全排解除去。恢復了刀鋒城許明軒的角『色』。娓娓而談:“羅將軍此次回京,相信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危險而來。神龍帝國,即將經歷一場暴風雨。過去半年地時間裡。太平靜了,平靜的讓人感覺不安,相信羅將軍也有同樣的感覺,所以才要提前做好準備。毫無疑問,羅將軍第一個考慮的,就是想釋出總動員令,但是,這個總動員令什麼時候下,什麼時候收,都將是非常棘手的問題……”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聽著,依然沒有說話。
許明軒說的沒錯,在過去這半年多的時間裡,神龍帝國似乎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能用“平靜”兩個字來形容,無論是國外的敵對勢力,還是國內的周黨餘孽,都顯得十分的安分,似乎之前的爭鬥從來就沒有過。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在暴風雨到來前夕,總是異常的平靜的,現在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時刻。
羅羽天這次回去祖龍城,的確是研討如何釋出總動員令來著。他和餘星月多次研究,都覺得這個總動員令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下早了,打草驚蛇,敵人就會推遲進攻計劃,直到總動員令失效的時候,才會重新發起進攻。如果總動員令下遲了,恐怕又來不及儲備足夠的力量,對付外國敵人的入侵。
考慮來考慮去,羅羽天現在還沒有一個完美的方案。
許明軒站起來,走到牆邊,面對著空白的牆壁聳聳肩,羅羽天擺擺手,羅成將軍事地圖掛上來。許明軒指著軍事地圖,有板有眼的說道:“我和凱撒人、奧斯曼人都交過手,我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邊各國對我們國家的覬覦,從來就沒有淡薄過。過去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還是這樣。”
“毫不客氣的說,他們是一群惡狼,陰魂不散的惡狼,只要有機會,他們就會狠狠的撲上來,咬我們一口。幾百年來,我不知道是託了誰的福氣,我們居然沒有倒下,不能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奇蹟。神龍帝國曆史上經歷了三次比較大的劫難,結果都被成功的化解了,因為我們那時候的國力還很強,可以同時對付多個敵人。”
“依據我的判斷,神龍帝國又一次的劫難即將來臨,這一次劫難的規模,可能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大。拜占庭人只要進攻黃昏要塞,就會吹響敵人進攻我國的訊號。到時候,我國的所有邊境,都將有敵軍入侵,總兵力不在一百五十萬之下。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周黨作『亂』,羅將軍的日子不好過,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們的現在的國力,大不如前。戰爭打的是什麼,無非就是人員、武器、金錢和糧食,缺少任何一樣,都無法長期支撐下去……”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你想告訴我什麼?”
許明軒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來向你提一個建議的。”
羅羽天有點陰沉的說道:“我不認為你有什麼建議值得考慮的。”
許明軒的臉『色』有點泛紅,似乎顯得有點激動,好像自己受到了羅羽天的輕視,但是最後卻又顯得有點沮喪,好像覺得羅羽天的確有資格輕視自己,良久才苦澀的說道:“是的,我的建議沒有你值得考慮的,你已經控制了鮑陽君了……”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如果我想得沒錯,你是想建議我和你合作,採用瞞天過海的辦法,誘騙周邊的敵人發起進攻,然後我們發起雷霆反擊,一舉殲滅敵人的前鋒部隊,從而全面破壞敵人的進攻計劃。你『摸』透了我的『性』格,知道我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斷不會採取辦法拒敵於門外,而是喜歡關門打狗。”
許明軒無語。
他想說的話,都被羅羽天說了出來。
羅羽天繼續說道:“要達到這樣的目的,我和你就要上演一出好戲。我將軍隊囤積到刀鋒城的周圍,看起來是要準備對你們大動干戈,事實上卻是做好應付外敵的戰鬥部署,隨時應付周邊敵人的入侵。這樣一來,我就不需要下達對外作戰的總動員令,只需要下達圍剿刀鋒城的部分動員令,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同樣還可以引誘敵人上當。如果敵人按照計劃入侵,我和你的部隊,都可以迅速反應過來,直接投入戰場,給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是不是這樣呢?”
許明軒晦澀的說道:“是的,你都想到了。”
羅羽天凝視著他,眼神有些欣賞,又有些憐憫,慢慢的說道:“你應該猜測得到,我會想到這一點的。欲擒故縱,本來就是最基本的軍事法則,你雖然志向是當教書先生,但是這麼基本的軍事法則,你不會不知道吧?
許明軒艱難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個策略,他晦澀的說道:“我想到了,但是不太敢肯定,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徹徹底底的知道了。你羅羽天不是輕易吃虧的人,你想借這個機會,一舉重創周圍的幾個國家,砍斷他們的幾個手指。他們的軍隊總是這樣囤積在邊境,給我們造成巨大的壓力,讓我們喘不過氣來,還不如將他們引誘進來,一舉殲滅掉,一了百了。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