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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紀元563的秋天,神龍帝國命運多,對於鄰居聖龍帝國來說,同樣是黑『色』的季節。當神龍帝國在經歷血與火考驗的時候,聖龍帝國同樣在經歷血與火的考驗。
自從拜占庭帝國佔領聖龍帝國東北部的軍事重鎮襄陽城以後,聖龍帝國的日子,可謂是一年不如一年。拜占庭騎兵不斷的『騷』擾周圍的各個州府,使得聖龍帝**隊疲於奔命,根本沒有辦法應付。而在龍紀元563的8月份,拜占庭帝國策劃了大規息終於傳到了聖龍城。
這一次的行動不再像前幾年只是寇邊『騷』擾『性』質的小規模偷襲,而是真正的大規模的軍事入侵。拜占庭帝國出動了三十萬騎兵,在皇室名將泰伯利亞的率領下,從襄陽城直殺而下,試圖一舉攻佔聖龍帝國首都聖龍城。聖龍帝**隊大約二十萬人,在強大的拜占庭鐵甲弓騎的面前,根本沒有什麼反擊的機會,很快就被消滅了。
在摧毀了聖龍帝國東北部邊境主要的防禦力量之後,剩下就只是剽悍的拜占庭騎兵穿州過府,攻城略地了。凡投降者一律免死,抵抗者城陷之後全城屠戮殆盡!在拜占庭帝國強大的騎兵面前,沿途倉惶組織起來抵抗的聖龍帝**隊,就像一隻只小螞蟻一樣被無情地踩死,強悍的拜占庭騎兵好像一陣風掠過神龍大陸地東部。直卷聖龍城。
這樣的局面,並不是今天才造成的。
儘管拜占庭騎兵時時刻刻虎視眈眈的凝視著這片肥沃的土地,可是聖龍帝國內部,政治**,民不聊生,朝廷官員爭權奪利。軍隊高階將領都是溜鬚拍馬之輩,只知道搜刮錢財,貪汙軍餉,醉生夢死,根本就沒有真正關心過前線的情況。更有甚至,內地地部分官員,還是現在是太平日子,根本沒有怎麼防範。面對拜占庭帝國騎兵的襲擊。他們當然是猝不及防,舉手投降了。
承平日久,聖龍帝國內部地方軍隊早已形同虛設,甚至有大臣建議除了京師之外其餘地方一律取消駐軍。地方大臣為了防範鬥毆鬧事,早在多年以前就把民間的兵器統統收繳。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內部城市只有等待敵軍攻陷的命運了。一時間所到之處望風披靡,拜占庭大軍兵鋒直指京城聖龍城。
聖龍帝國皇帝蕭道成接報,當即召集朝臣商議如何處理,宰相王明德和大將軍蕭昭業素來不和,兩人在朝廷之上,公然互相攻擊。王明德主戰,蕭昭業主和,兵部侍郎黃黎乃是王明德的心腹,兩人一唱一和,竟然屈服了大將軍蕭昭業,最終。蕭道成決定,派遣老將李吉星率軍前往迎擊拜占庭軍隊,同時,再次派遣使者,許以重賞,請求神龍帝國出兵援助。那李吉星已經是八十高齡,焉能擔當此般重任?可見聖龍帝國朝廷,人才都被淹沒掉了。
拜占庭騎兵一路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撲向聖龍城,欲一竟全功。然而,誰也沒想到。他們會被一個小小的縣城拉扯住自己的後腿。這座縣城地名字叫做泰順城,城不大,周圍三里,戰事爆發前,城裡住著三千戶,共八千多口居民。雖然城名泰順,可是實際上卻一點也不安泰和順。
泰順城座落在平原與高山交界處的一個微微高出的小山坡上,東、北、西三面都對著高峻荒涼的大山,城的南門對著延伸向平原的一個大斜坡。從這裡往南走一百里就是從聖龍城通向帝國東北部遼闊土地的官道。在平時,這一百里的距離對於老百姓來說實在是十分遙遠的一段路程,再加上地近荒山,周圍的土地都很貧瘠,所以在這太平盛世裡幾乎沒有人願意遷移到這裡生活,反倒是遷走地人越來越多。
三十年前城裡還有五千多戶,現在只有當初的一半了。此地因為生存條件並不好,爭奪激烈,所以自古以來民風一直比較剽悍,打架鬥毆、致人死命的事情時有發生。況且,這裡的人們也知道,距離拜占庭帝國那麼近,處境是相當危險的。自從拜占庭騎兵佔領北邊的襄陽城以後,這裡就再也沒有安寧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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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拜占庭騎兵順著官道向南疾進的時候,並沒有對這座似乎遠離官道的小城給予太多重視。大軍繼續向南前進,在半途中,拜占庭軍隊得悉,泰順城有帝**隊中五百人在兵敗之後逃跑到了這座城據守,拜占庭人才派出一支兩千人的小分隊來進攻這座小城。
誰知當此國難之時,民風剽悍的地方民眾自發聚集起來為國而戰,其奮不顧身之狀,實在是讓平日看不起他們的讀書人瞠目結舌。誰能夠想到平時在官府眼中桀驁不遜的粗野民眾,此刻卻變成了熱血澎湃的愛國男兒。聖龍帝國並不是沒有熱血男兒,只是他們暫時還沒有機會展現自己而已。
在地方官紛紛掛印而逃地時候,泰順城全城的壯年男子共兩千多人,自發組織成義勇軍決定齊心協力迎戰入侵的拜占庭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當此決定作出之時,全城的『婦』女老少無一反對。眾人均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地必死決心要和蠻夷血戰到底。他們和逃到這裡的五百官兵一起,推舉官兵中唯一的一個軍官,一個叫做李猛幕的奮威都尉作首領。
當由於勝利而變得驕橫自負的拜占庭人大搖大擺地攻過來的時候,這支義勇軍乘敵不備出外突擊,居然殺得敵軍
回。連領軍地副將都被斬落馬下。那李猛幕雖然只威都尉,但是功夫著實厲害,他使用一把沉甸甸的三尖兩刃刀,三下五除二就將拜占庭騎兵的副將砍死在地上,嚇得其餘的拜占庭騎兵一愣一愣,隨後又被他連續殺了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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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人的武勇。也是天下聞名地,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以後,他們立刻組織人力進行反撲。對於李猛幕率領的這些烏合之眾,拜占庭人的確不放在眼裡,可是,李猛幕太厲害了,彷彿就算其他的烏合之眾全部都是泥巴,只要他一個人存在。也可以將這些泥巴變成岩石。事實上的確如此,整整兩千人的拜占庭騎兵,居然被李猛幕他們殺了個流花落水,潰不成軍。
當天沒有等敵軍對此次敗仗作出什麼反應,李猛幕等人又在沒有什麼戰馬的情況下狂奔一百餘里,在深夜時分偷襲官道上敵軍地運糧隊,燒燬了大量的糧草,當時跟隨運糧隊行動的,還有拜占庭軍隊的一位將軍,這位倒黴的將軍尚未來得及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被一把鋒利的三尖兩刃刀割掉了腦袋。
這一來,拜占庭人憤怒了,他們終於開始正視這座毫不起眼的小城了。因為他們明白到小城離官道一百里的距離,對於和平時期的老百姓確實是很遠的距離,但是對於戰爭來說就太近了。這座小小地縣城,成了拜占庭軍隊南下的軟肋。他們開始時時刻刻感受到它所帶來的刺疼。
三天之後,兩萬名拜占庭戰士包圍了這座小城,開始了晝夜不停的攻城戰。雖然這座小城的民眾在前不久才剛剛讓他們小小地吃了兩次虧,可是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仍然讓領兵地將軍認為自己可以憑藉優勢兵力,輕鬆地攻下這座巴掌大小的彈丸小城。於是連攻城器具都沒有做,拜占庭人就開始了進攻。
李猛幕率領泰順城的軍民英勇反擊,戰事十分的激烈。
三天以後。在城牆下扔下了一千五百多具屍體,拜占庭人終於痛苦的明白了,這座小城跟他們以往碰到的城市都不同,不戰到最後一兵一卒他們是不會承認失敗的。當領兵的將軍。拜占庭國名將阿萊桑德羅,看清楚城牆上守城地人中有老人,有『婦』女,甚至還有小孩時,一向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驚訝和佩服。
阿萊桑德羅是拜占庭帝國有名的將軍,外號獅王金盾,他親自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進攻,結果令人遺憾地,在泰順城居民的英勇抗擊下,拜占庭士兵好像折翼的雄鷹,紛紛從泰順城的城牆上墜落。這一幕幕的場景,深深地刺疼了阿萊桑德羅,他清醒的意識到,如果拜占庭軍隊不迅速解決泰順城,那麼南下的行動將是毫無意義的:肋下『插』著一把劍的勇士,戰鬥力必然要大打折扣。
當夜,阿萊桑德羅在給拜占庭騎兵統帥,皇叔泰伯利亞的加急軍情報文中,這樣敘述敵人的抵抗:“凡力能行走者皆亡命死戰,雖『婦』孺概莫例外。彼之強悍,實乃出征以來之所僅見!”
他向皇叔提出這樣的請求:“我軍以兩萬之眾,將士用命,晝攻夜襲,然無攻城之器具,實收效甚微,反多有死傷。伏乞皇叔速賜攻城之具若干,則此城之陷實可期矣!”
當泰伯利亞看到這封軍情的時候,不禁勃然大怒,向左右道:“豎子以兩萬之眾攻一彈丸小城而不克!實乃國之恥辱!安敢多所要求!?倘聖皇得知,怪罪之下,吾等焉能無罪?”
雖然對阿萊桑德羅的報告感覺到異常憤怒,但是知道軍情緊急的他沒有辦法,還是立刻增派了一萬援軍攜帶衝車、發石車、雲梯以及元戎等攻城器具前往增援,在他想來這樣一來破城總應該是朝夕可待了吧。當初拜占庭軍隊攻佔襄陽城,使用的攻城器械也不過如此,泰順城還不及襄陽城的五分之一,就算是推也可以將泰順城推平了。
誰知三天時間過去了,這座小城在三萬敵軍圍攻之下仍然是屹立不動。城裡的人已經是精疲力竭,卻仍然死戰不降,在李猛幕的帶領下,泰順城以自己的鮮血,牢牢的扛住了拜占庭軍隊地數十次衝擊。有人這樣統計過。李猛幕的三尖兩刃刀,每次反擊都要殺死差不多一百多名敵人,連續這麼多天下來,光是死在他的三尖兩刃刀刀下的拜占庭士兵,最少也有七八百人了。
這一次,連拜占庭國的皇帝狄奧多西斯都知道這座小城的存在了。對於前方將士地無能,狄奧多西斯感覺到非常的惱火,不過,他還想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剛好公主尤菲米婭要取道襄陽城,前往神龍帝國首都,參加袁子攸的登基典禮,狄奧多西斯決定讓尤菲米婭去那裡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夠連續阻擋拜占庭鐵騎的攻擊。
龍紀元5639月10,,>+
兩眼充滿血絲的李猛幕站在城牆上望著敵軍的營地,觀察敵軍地動靜。敵軍從今天早上開始發起攻勢,五千多敵軍從東、北面同時開始攻城,一時城上城下飛石流矢,箭如雨下。上午的攻勢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像往常一樣,敵人在丟下了幾百具屍體之後。在半個時辰之前再次撤退了。城裡的守軍抓住這段時間填飽了肚子,等待敵人的下一次進攻。
此刻李猛幕心裡絲毫沒有打退敵人進攻後的喜悅,看著疲憊到極點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的戰友,看著那些跟男子一樣,五天五夜以來因為協助守城,而沒有睡過一個安
『婦』女和小孩。看著堆在城牆根正在焚燒的死難烈士,道這座城快要守不住了。城內的食物早就全部告罄,現在戰士們吃的究竟是什麼,他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只要可以繼續延續他們地『性』命,一切違反自然法則的行為,也都是可以原諒的。
看到敵營之內沒有什麼大動作。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動新的進攻。他暫時鬆了一口氣,坐倒在地上,靠著城牆閉目養神。十幾天來,他每天的實際睡眠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時辰。軍營的刻苦訓練。鍛造了李猛幕超人地體能,他現在的身體,正處於巔峰狀態。然而,無論如何的巔峰狀態,他也只是一個人,而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會有崩潰的時候,他現在不過是竭力忍耐而已。
背後冰冷的城牆,讓血戰一場渾身大汗的他感到很舒服,疲倦的頭腦頓覺清醒了許多。此刻暫時的閒暇,使他有時間回憶過去地十幾天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十幾天前,他和自己所屬的某城守部隊迎戰拜占庭軍隊,結果在剽悍的拜占庭騎兵面前,平日裡養尊處優地帝國城守部隊很快就潰敗了。本來想要大展身手的李猛幕,直到敵人發起攻擊的時候,才發現其他的軍官早就逃跑的無影無蹤了。
無能為力的李猛幕,只好跟著大家一起往西逃,誰知跑著跑著就和大隊分散了。跟著幾百個弟兄沒頭沒腦地昏竄,竟然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遠離官道一百餘里的泰順城。帶著深深地負罪感,李猛幕毅然停止了後退,他決心用自己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榮譽。在這裡作為城裡唯一的軍官,他被決心拼死抵抗敵軍的民眾推選為眾人的頭領,終於有機會展示自己過去在帝**隊裡被昏庸的上司所埋沒了的軍事才華。然而,他就像流星一樣,在絢麗過後,將是永遠的沉寂。
李猛幕清楚地記得,他在泰順成堅持了八天的時間。
是的,整整八天。
八天來,他們這支可以稱得上烏合之眾的部隊,居然殺死了拜占庭軍隊近八千人,這實在是很值得他自豪的了。不過現在這支義勇軍終於精疲力竭,走到了覆滅的邊緣。安慰部下的時候,他總是說,聖龍帝國的大部隊,一定會來解救他們的,但是事實上,在他的內心深處,他非常清楚,沒有人會來救他們,聖龍帝國朝廷的高官們,才不會在乎這裡一小撮人的死活,正如聖龍帝國已經沒有得救一樣。
聖龍帝國如果不進行一番徹底的洗心革面的改革,他們將完全的輸掉這場戰爭。作為一箇中下級的軍官,李猛幕對外界的事情瞭解的不多,但是他也知道,在西方的神龍帝國,在那個和他們一脈相承的土地上,正在進行一場巨大的變革。而這場變革地領導者,叫做羅羽天。
沒錯,就是羅羽天。
李猛幕是絕對不會記錯這個名字的。
羅羽天打敗了凱撒帝國的腓特烈,挽救了處於崩潰邊緣的神龍帝國。
神龍帝國已經出了一個羅羽天,聖龍帝國什麼時候才能出一個羅羽天呢?
睜開眼看了看周圍的軍民,他不由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天來的出生入死。讓他和這些以前從不相識地人之間,產生了深刻的感情。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座孤城就會被攻破,也許還能堅持幾天,也許就在今天。到時候,這些英勇的帝國子民們……在自己的眼裡,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可是在朝廷的眼裡,他們不過是歷史的塵埃罷了。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的。
他地視線一下變得模糊了,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看著睡在他旁邊的一個正在嘟嘟噥噥地說著夢話的十幾歲的小孩,他彷彿看到了城破以後小孩被敵軍一刀砍成兩截的悲慘場面。胸口急劇起伏了幾下,他忙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然後使勁晃了晃頭,試圖把這些恐怖的想法從腦袋中趕走。他現在是這座城的統帥,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洩氣。讓大家失去抵抗的勇氣,雖然大家實際上都已經絕望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城外敵人軍營中忽然人聲嘈雜起來。忙站起身望向敵營。敵軍似乎準備再次進攻了,大批地軍士開始在營內的空地中集合列隊。他並沒有急於叫醒熟睡中的軍民,敵人還沒有真正進攻,把他們叫醒了也沒用,還不如讓他們抓緊時間多睡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不對了。一般來說攻城部隊應該是輪換進攻。一部分人攻城,另一部分人就在營中休息。前面幾天敵人也是這樣做的。但是現在敵人卻是全營所有的部隊都集合列隊了。李猛幕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心想:“難道敵人不耐煩了,準備傾全力猛攻?”
不過很快敵人地行動就讓他知道正確答案了。列隊完畢的敵軍,除了小部分人留守營地防備城裡的人出來反攻以外,其餘的人都跑到大路兩邊列隊站立,看上去是準備迎接什麼大人物的到來。雖然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但是從這個歡迎的規模上來看。李猛幕估計應該是一個大軍統帥或是皇室成員級別的人物,或許,是拜占庭帝國地軍隊統帥泰伯利亞親自來到了。
能夠將對方的最高統帥『逼』出來,李猛幕還是有點自豪的。不要忘記了,泰順城裡面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泰伯利亞地出現,意味著拜占庭帝國騎兵的前鋒阿萊桑德羅,已經被他們徹底的打敗,現在是他們和泰伯利亞之間的直接對話了。
半個時辰之後,敵營中忽
齊鳴。守城軍民紛紛驚醒,以為敵軍要發起新的猛戰鬥崗位。等到他們發現原來是敵人正在迎接什麼人的到來的時候,不禁紛紛議論,猜測是什麼人會來。不過有一點他們心裡都明白,那就是這個人的到來肯定會給泰順城帶來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遠處『蕩』起了漫天的煙塵,雖然還看不見人影,但是大地已經開始微微顫動。
城中的軍民駭然相視,能夠產生這麼強的威勢的軍隊其勢力之強可想而知,而有著豐富軍事經驗的李猛幕,更是估計到敵軍的人數不會少於五萬鐵騎。他的心“騰”地一下沉了下去,知道泰順城已經免不了覆亡的結局了。李猛幕從來都不諱言這個結局,他們已經為這個結局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地抖動得越來越厲害,馬蹄聲也漸漸開始震耳欲聾,泰順城的城牆,彷彿也開始顫抖起來。終於,一個騎兵的影子從煙塵中衝了出來,進入了人們的視野,然後是越來越多的拜占庭騎兵出現了,他們排成整齊的四列隊形向著泰順城方向疾馳而來,浩浩『蕩』『蕩』,無窮無盡。
在泰順城守城軍民絕望的目光中,前鋒的騎兵已經快要抵達城下的拜占庭軍營了,而後面似乎沒有窮盡的騎兵大隊卻還在源源不斷地出現,然後往這個方向奔來。當最前面地拜占庭騎兵奔進大營以後。他們並沒有停留在營中,而是直接穿營而過,衝到城下的開闊地上佈陣而立。
“猛子哥,他們難道不準備休息一下,就這樣以疲勞之師直接攻城?”.滿了疑『惑』的表情。這個士兵只有十六歲多一點。可是看起來卻已經是完全成熟的戰士了。在激烈的廝殺中,一個時辰就可以跨越數年地距離。
李猛幕沉重地搖了搖頭,半晌才慢慢的道:“不是。他們列陣是怕我們趁他們的主帥進入營內的時候發動偷襲,並不是打算立刻進攻我們!以他們的實力完全不應該擔心我們,卻還要這樣做……這隻能表明將要來的人在拜占庭國具有極高的地位,拜占庭人不允許此人出現任何意外,所以一切都要按最穩妥的方式來辦。”
“這人會是誰?猛子哥,你猜得到嗎?”
正在觀察拜占庭騎兵裝束地李猛幕臉『色』突然一下變得蒼白起來。表情也十分的陰沉和嚴肅,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問題。他搖了搖頭,沒有再回答那個士兵的問題,那個士兵看到他的臉『色』也不敢多問。這時城牆上的人們都已經發現,剛剛到來的拜占庭騎兵的裝束跟以前見過的有很大不同,顯然,是什麼特別的人物要到來了。
通常拜占庭騎兵喜歡穿銀『色』或黑『色』輕質戰甲,其上絕少裝飾,頭上戴一個腦後垂著擋塵地鐵頭盔,所用武器以彎刀為住。馬不披甲,軍旗一般都是寫著統帥的姓氏。而此刻奔過來這些拜占庭騎兵的戰甲卻是金光閃閃,看上去十分厚重,上面雕刻著許多猛獸圖案,頭上除了頭盔之外,居然都還戴著黃銅面具。僅餘兩個眼睛出來,其餘的部位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四列騎兵每一列持一種兵器,分別是長槍、大刀、彎刀和畫戟。座下地坐騎要害部位全部被甲,馬首和馬頸都包在鐵甲中,跟人一樣只留隻眼『露』在外面。他們的軍旗上沒有印統帥的姓氏,只有一頭作勢欲撲的猛虎竹在上面,對著泰順城虎視眈眈。
“難道……難道……他們是……”庭**隊,一陣絕望。
“虎賁軍!”旁邊一個帝**士驚恐的叫聲喊出了李猛幕在心裡一直嘀咕著的名字。
“什麼?這就是虎賁軍!”起來。
泰順城地民眾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看到幾天來浴血苦戰,從不退縮的勇敢士兵們,此刻臉上流『露』出的不能掩飾的絕望和驚恐,也頓時明白這支軍隊肯定有著很大地來頭。他們紛紛向身邊計程車兵詢問起來。虎賁軍為什麼如此害怕。
“虎賁軍是……是拜占庭國的最精銳部隊,是他們精選全軍猛士組成的軍中之軍……也是他們的皇帝的護駕軍隊!”一個帝國士兵一下坐倒在地上,背靠城牆,把兵器扔在旁邊,垂頭喪氣地說出了讓周圍所有百姓呆若木雞的話:拜占庭皇帝來了!
似乎為了證明他的說法的正確『性』,拜占庭軍突然歡呼起來。城上眾人忙抬頭往遠處看去,一面巨大的白旗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旗上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金『色』雄鷹,但是如此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個飛鷹乃是六種顏『色』,在金『色』的掩蓋下,還有赤、綠、青、藍、紫五個顏『色』:六『色』飛鷹旗!雖然在場的帝國人中沒有一個人見過這面旗幟,但是幾乎所有的人心中都在唸著:“拜占庭皇旗!六『色』飛鷹旗!”
泰順城裡面的所有人都認為,是拜占庭皇帝狄奧多西斯親自到來了,想到拜占庭皇帝御駕親征,李猛幕等人都激動和緊張好像要窒息過去。天啊!拜占庭的皇帝居然來了!他們是多麼榮幸,又是多麼的絕望!拜占庭皇帝的出現,意味著泰順城的居民,將在今天或者明天徹底的消失,儘管他們臨死前將要爆發出最絢麗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