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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夢百年-----第一部_第七十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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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_第七十章(一)

七十

報紙上登出五個凶手暴病而亡的新聞,法院審判的許諾自然落空了。“張英倫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晚上,澤元和小梅做完愛之後,相擁在一起閒談起來。澤元問道:“小梅,最近共產黨把西安抓起來的*放了,和平解決‘西安事變’,你以為好嗎?”

小梅勾住澤懷頸項,享受著丈夫的愛撫,說道:“好啊,這麼一來,國共又合作了,全國可以共同抗日,槍口一致對外,打小日本了。”

“說說看,共產黨到底好不好?”

“當然好啦,難道你不是共產黨嗎?”

“小梅,你咋說我是共產黨?”

“你咋個不是呢?從湖北省立武昌一中起澤懷就說你是CP,到了重慶求精中學澤懷還派人監視你,說你是共產黨。而且你在學校主張民主平等,關心每一個人,廉潔公正,從不搞邪門歪門,犧牲個人利益,關心學校利益。我嫁給你,也因為你是CP!”小梅沒說假話。長年耳濡目染、潛移默化,終於使她知道了自己應該怎樣活著。

“你願不願也加入共產黨?”

“既然你是共產黨,當然我也要當共產黨!”小梅堅定地回答道。她緊緊抱住丈夫,恨不得倆人融成一個人。

“你不怕坐牢殺頭?”

“有你,我不怕!我啥子都不怕!”

澤元給妻子一個長久的熱吻,輕聲叫道:“小梅同志!”

轉眼間,快放寒假了。這天吃中午飯的時候,兆琪對澤元說:“校長,今年寒假我想回成都看望我母親和弟弟。為此,我想提前走幾天,行不行?”

澤元放下筷子,他已經吃飽了,說:“行,反正該你忙的都忙完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早一天走,早一天到家團聚。代我們向伯母和鶴弟問好。對啦,小梅,下午你陪兆琪上街去買東西,咱們也給伯母買份禮品。哦,我差點忘啦,今年臘月學校發雙薪,讓庶務主任呂先生提前把薪水發給你,拿回去和伯母過個好年!”

“謝謝,澤元。”她突然改稱呼了,心中酸酸的,淚花忍著只在眼眶中轉轉。

小梅坐在她對面,見她淚光瑩瑩,以為她是捨不得離開,勸道:“兆琪妹妹,別難過。去成都是回家,看望伯母之後,還要回來的,何必這麼傷感。”

她三口兩口扒完碗中飯粒,離開自己位置,坐到兆琪身邊,攀著她肩頭,還勸道:“我知道,你已經五年沒回成都了,很想伯母,是啵?我呢,也一樣,已經六、七年多沒回武昌了,沒見爹孃了。別傷心,這兒有澤元和我,關起門不都是一家人嗎?該高興,就高興,該快樂,就快樂。好啵?”

兆琪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忙用手帕去拭乾臉上的淚水。

見狀澤元馬上想起兆琪從市黨部回來時的反常表現,肯定有很重要的心事,於是說道:“羅主任,有些什麼想不開的。千萬別悶在心裡,和小梅談談,發洩發洩,心裡就會舒暢多的。”

“沒事。”兆琪用手帕捂著自己嘴和鼻子,竭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過了一會兒,兆琪擦乾淚水,站起來走了。

澤元衝小梅使了個眼色,小梅趕緊跟了出去。澤元看著她倆的背影,自言自語:“女人的心思,難猜;做姑娘的心思,更難猜!”

第二天清晨兆琪乘坐第一班汽車回成都,澤元夫婦帶著小渝梅來送行。在車站上兆琪抱著小渝梅親了又親。最後問道:“渝梅,琪孃孃走啦,想不想孃孃?”

“想,想孃孃!”小渝梅和兆琪特別要好。

“為啥想琪孃孃呀?”

“琪孃對渝梅好,給渝梅買好吃的好玩的,琪孃孃好!”小渝梅稚聲稚氣地說道。

兆琪欣慰地笑了,抱著小渝梅親了又親。捨不得放下來。

澤元從黃包車上拎下兩個大皮箱,累得他直喘粗氣,放下包箱埋怨道:“兆琪,你是搬家呀,帶這麼多東西,不嫌累嗎?”

小梅察覺兆琪表現異常,幾次給澤元遞眼色。澤元楞裝沒看見。依舊說笑。

汽車要開了,兆琪把小渝梅交給小梅,低頭上車了。

小梅叫小渝梅揮手,喊道:“琪孃,再見!早點兒回來喲,小渝梅等你一塊玩喲。”

兆琪坐在車窗邊,聽了這話,淚水潸潸而下,她趕緊低頭,用手帕不住地擦去淚水。

車開動了,澤元跑了幾步,喊道:“代我們向伯母問好!多保重,早日回來!”

那時的成渝公路是黃泥石子路,旱天滿天飛塵,雨天滿身泥漿,路況極差,坑坑窪窪,汽車則顛簸的異常厲害。兆琪只能緊閉雙眼,身體隨車子的顛簸,時而拋向空中,時而跌入峽谷,腦袋被搞得暈暈沉沉渾渾噩噩的。雖然她盡力不想澤元,可是澤元的身影總在眼前晃來晃去。從她進入求精中學那一天起,澤元的一言一行都讓她銘記在心。在處理張英倫事件中,讓她看到了澤元的沉著鎮定,不慍不火,機智勇敢的大智大勇,勝不驕、敗不餒的頑強性格和有進有退的指揮才能。在關鍵時刻他能掌握時機一下把群眾的情緒調動起來,如同火山迸發;取得階段勝利之後他有理有禮有節,冷靜讓群眾安全撤退,並且佔據有利地形隱蔽起來,儲存力量,以利再戰。他那種主持公平正義的精神和領導群眾鬥爭的藝術,讓他欽佩得五體投地、頂禮膜拜。事情過去了,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沒法控制自己了。她經常在夢中與澤元相會。白天,她總是一有機會就會身不由己到校長室找澤元,或聊工作,或談閒話,聽他講話、看他處理事情,甚至只要看見他的身影,都讓她興奮和愉悅。在她來說,她是非常清楚的,當年劉剛毅那樣熱烈和努力地追求自己,她跟本沒有這種感覺。她的理智告訴她,只是一種強烈的單相思,這種單相思是不會有結果的,於是她苦惱了。理智告訴她,必須擺脫這種單相思才行。經過長時間權衡和鬥爭,她決定離開重慶,離開求精中學,離開日思夜想的人身邊!割捨初戀的感情是痛苦的;忘掉深戀的愛人更為痛苦。她強忍著,獨自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她試圖用空間和時間的轉移來湮滅這一切。

車子走了近二十四個小時,第二天下午才抵達成都。她僱了兩輛黃包車,一輛裝上兩個大皮箱;另一輛她坐著走在後面。到了紗帽街,她把皮箱放在門口,衝著敞開大門喊道:“媽!媽!女兒回來啦!”

劉氏從屋裡顛著小腳,邊走邊叫:“是琪兒嗎?琪兒嗎?”出門看見兆琪,一下抱住,老淚橫流:“琪兒,你可回來了!娘想死你啦!想死娘啦!”

“媽,別哭嘛。我不是好好的嘛。媽,琪兒不是好好的嗎……”兆琪滿臉淚水,說道。

“好,好好就好。琪兒琪兒,你一走就是幾年。每個月寄錢回來,每個月都寫信,就是人看不到,想死娘啦!想死娘啦!”

雖然只過了幾年劉氏的頭白了許多,眼角也添了許多魚尾紋。從前她是大戶人家闊太太,僕人丫頭隨身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錦衣玉食,福享的再不可比了。而今天她得自己燒柴煮飯,自己洗衣,什麼都得自己動手。這種天上地下的巨大落差,放在別人身上,怕是不用多久就命歸西天了。她不!她已經逐漸適應了目前這裡的小市民生活。每天一早起床,總是梳洗好之後拎起菜籃子來到街邊早市,一兩一錢、一分一毫地同小販們討價還價,買幾根小蔥幾片菜葉,三個雞蛋二兩肉,回到家中,把從柴木商那兒買來的筷子粗細。半根筷子長的一匝匝柴火,取出幾根來,用洋火點燃,放在成都人特有的柴灶中煮幾兩米的飯,炒兩小碟的菜,這就一天的伙食。那時成都人家中是不燒開水的,也沒有熱水。家家戶戶都備有暖水瓶和大茶壺,要喝茶,用暖水瓶去茶館的老虎灶上打,二文錢一瓶開水。要洗臉洗腳,拎著大茶壺,去茶館老虎灶的鍋去舀熱水,五文錢滿滿一壺。這就是當時成都小市民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平淡無奇、瑣碎庸碌地打發著時間。劉氏習慣了,也適應了,而且還很開心,彷彿從來沒有過闊太太的經歷似的。而且開開心心的,用不著象從前那樣關在深牆大院裡裝模作樣,端架子擺場面了,高興去哪兒抬腿就去。今天草堂,明天寶光寺。或者上東家串串,走西家玩玩。或者幫張家勸勸架,逗李佳娃娃玩。一天到晚甚是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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