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很快就將軍馬列在了中條山下。
正規軍看上去就是不一樣,隊伍整齊,人物精神,連馬匹看上去都異常威武,只不過人數看起來沒有三萬那麼多,應該只有一半左右。
從中條山到長安路途也不算太遙遠,如果坐現代的長途汽車,從張村那裡出發,4個小時就可以到達。
“真可惜,這是在古代!”蔣天龍和美蠶娘共騎一匹並不健壯的老馬,光走出張村就用了一個小時,蔣天龍由於想見貂蟬心切,不由得很是懷念現代的先進科技。
美蠶娘坐在蔣天龍後面,並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緊抱著騎馬的男子,時不時還把臉貼在男子脖子下方一點點,而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揪住蔣天龍後背的衣服。
蔣天龍在前面就死活想不通了:“這個時期的女人到底應該是什麼樣的呀?說話很是放肆,可是在行為上卻又如此檢點,真叫人不解。”
老馬走了約一個半小時,終於到了黃河邊,不說馬怎樣,反正人已經坐累得渾身有種散架的感覺。
“我就想不通了,咱們那麼多的良駒,你我二人一人一匹,疾馳一晝夜就可到達長安,娘為什麼只給一匹馬,還老弱成這樣,還不如咱們步行走得快呢。”蔣天龍將韁繩拴在一棵老樹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再往後一躺,長舒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美蠶娘竟然也坐得有些累了,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並排躺著道:“娘這不是怕咱倆引起人們的注意嘛。你我打扮得這麼落魄,若是配上兩匹良馬,那不是找人懷疑嗎?現在到處是窮人,咱們不能太顯眼了。”
“唉,這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嘍。要是去晚了,董卓已經死掉了,那我就白跑一趟嘍。”蔣天龍不由得嘆氣道。
美蠶娘奇怪道:“那姓董的死了不更好?還有,什麼叫白跑一趟呢?長安那麼大那麼繁華的地方,去逛逛還是非得值得的,要知道,我從小就沒出過中條山,好想到外面去見見大世面。”
蔣天龍無話可說,美蠶娘怎麼可能知道他心中此時在惦記著見貂蟬呢。
美蠶娘展開地圖一看,道:“咱們下一步要沿著河岸一直往西行,走到風鈴渡,再過河到南岸,然後再西行,過潼關和咸陽就到了。看起來並不遠,十天之內足可以到達。”
十天!
思念一個人,一分一秒都是相當漫長難熬的,何況十天!何況四大美女之一!
蔣天龍沉默老半天,突然靈機一動,道:“殺死董卓事關重大,十天太慢。我看咱們不如先到茅津渡,在那裡棄馬乘舟,兩天就可以到達潼關,你看怎樣?”
美蠶娘卻道:“天龍哥,你覺得冷不冷?”
蔣天龍身著雙層虎皮大衣(針線出自義勇軍中招募的女紅能手,不是美蠶娘做的),又一路操控老馬(那時還沒有發明馬鐙,騎馬也相當費勁),雖然呼一口氣能飄出好遠的白汽,但現在還真的渾身是汗,笑道:“雖說是早春二月,春寒料峭,但還真不感到冷,怎麼,你冷呀?”
看著也是滿頭大汗的美蠶娘,蔣天龍並不相信她冷。
美蠶娘笑道:“笨,真是我的笨哥哥。如此冷的天,河水尚未化開,哪來的渡船呢?”
蔣天龍一聽此言,頓時在腦袋上狠狠地拍了下,大聲罵自己是個笨蛋,都到河邊了,也不看看清楚河水有沒有化開,就算不看,起碼也該聽聽河水有沒有聲音呀。
“笨哥哥,不要罵自己啦,我知道你肯定又想起你的那位美女獵人了,心思都集中在那了吧。”美蠶娘又笑道。
經美蠶娘這麼一說,蔣天龍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之所以這麼迫切地想見貂蟬,並不是因為她是四大美女之一,而是自己無端地將貂蟬想象成美女獵人的樣子。
美蠶娘或多或少地說中了蔣天龍的心思,這讓他又極佩服她的聰慧,一時心思又回到了她身上來,笑道:“什麼美女獵人,我都忘掉了,你怎麼還記得?她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又不一定在長安,憑什麼說我想見她呢?”
蔣天龍這人就是這樣,相對於漂亮女人,他更喜歡聰明的女人——當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身體一陣激動,竟然情不自禁地要去吻美蠶娘。
美蠶娘在這一年之中已經碰到過不下三次這種情況了,可以說是對付地得心應手:在對方嘴脣貼到距自己嘴脣整整一公分的時候,迅速推出一掌,直抵對方的額頭,將其一招打後翻在地,痛不堪言。
蔣天龍卻是個記吃不記打的貨,這次又被美蠶娘用相同的方法狠狠收拾了一頓,他不斷地在地上打滾求饒道:“老婆,放過我吧,下次不敢了!”
那匹老馬見兩人鬧得不可開交,適時地嘶鳴了一聲,似在提醒他們到該上路的時候了。
行了兩天,二人終於來到了風鈴渡。
風鈴渡是黃河上最重要的渡口,也是南方諸地和中條山去往長安的必經之道。這裡現在被董卓派重兵把守,防的就是敵人往長安去。來往行人都必須例行檢查,若搜出書信,當場拆看,如果有對董卓不利的,就地正法。
渡口上設有一關卡,幾個吃得肥胖的兵痞正在檢查來往行人。
此時由於董卓在長安作亂,他自己宮闈,他手下的兵禍亂百姓,鬧得長安城裡的百姓紛紛往外逃。
現在這個關卡處就擁了很久一隊的百姓,幾乎全是從長安逃出來的難民。
由於進去長安的人在這個時候竟然一個也沒,所以美蔣二人決定先躲在一邊看情況,怕冒然前去,會被懷疑。
關卡處的肥兵懶散地站著,眼睛卻不時地盯著難民手中的行李,如果稍有大點的包裹,立馬就叫開啟,如果有貴重物品,問都不問就立刻被沒收。
蔣天龍在邊上看到這種情形,腦子裡不由得總是不斷出現《南京!南京!》裡的畫面。
突然,關卡處傳來一聲尖叫,打斷了蔣天龍的沉思。
原來,這幾個肥兵看到一個稍漂亮的女孩子,幾人便不由分說地準備拉進旁邊的房子裡進行姦汙。
“求求軍爺,放過我女兒吧,她才十四歲呀!我……不如我……不如我來替她吧!”一個全身骯髒的老太婆跪在地上抓住一個肥兵的衣角不住哀求。
那肥兵一腳將老太婆踹開,罵道:“老東西,也不嫌自己噁心!再鬧老子一刀剁了你!”
女孩子死活哭喊反抗,但哪裡能掙脫得了,早被那幾個肥兵抬進了邊上的房子裡。
馬上又過來幾個肥兵接著站卡。
那些難民看起來雖然有人有不平之色,但都不敢出頭,不忍看的,紛紛閉眼過去。
蔣天龍這才發現,這些兵凡看到有打扮得不確定性別的年輕人,都要在他們的下體摸一把,看看是不是女人,準備再次一逞獸慾。不由氣得渾身發抖,脫口罵道:“鬼子!畜牲!”
美蠶娘更是早將劍拔出在手,恨得直把牙咬得“咯咯”作響。
“怎麼辦,殺出去吧!”蔣天龍有些忍不住道。
美蠶娘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天龍哥不是膽小鬼。不過,我認為不能蠻幹,畢竟人家那麼多人,最後肯定咱們吃虧。”
“那怎麼辦!那個女孩子眼看就要被糟蹋了!”
“喲,原來你是看上那個漂亮女子了呀,怪不得平時那麼膽小,這回卻這麼膽大。”美蠶娘不無醋意道,說著,又將劍插了回去,“你想救她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蔣天龍眼睛稍有點近視,其實他真是沒看清那女孩子的臉,真的是一心想救人,沒別的意思,但見美蠶娘竟然在這種時候吃起醋來,不由生氣道:“說你聰明,我看你一點也不聰明!好,你不救,我自己去!”
美蠶娘本來也並沒吃多少醋,見蔣天龍拔了刀就要前去,忙拉住他道:“算了,你這‘聰明人’去了會壞事,在這裡給我安心等著,千萬不要出去!看我如何救你的心上人!”
美蠶娘說著,不由蔣天龍反應,便飛身跳了出去,徑直前往那關卡。
蔣天龍本想跟著出去,但又想想美蠶娘向來聰慧過人,她既然說有辦法,那就肯定有辦法了,自己若是出去,說不定真的會壞了大事,於是只好繼續躲著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