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皇上躺在那邊,毫無生氣。我不爭氣的掉眼淚,撲到床頭看著他。
“小鹿子,我不僅讓皇上受傷了,我還丟了一個人的性命,我……”
小鹿子打斷我,“好了,那不是你的錯,宮塵月暗地裡訓練的都是一些死士,力量自然強大,你一個人怎麼應付的來呢。”
我紅著眼圈,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不添去哪裡了?”
“他孃親和他爹爹又發生了爭執,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他不得不先回去。”
我心裡有些內疚,低下頭去。看了一眼皇上,我問,“小鹿子,皇上的舊疾,到底是什麼?可還有救?”
小鹿子凝眉,緩緩開口,“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是聽小安子說過一點關於皇上的事情。他十歲的時候生母去世,外祖母扶養他至十五歲,但是好景不長,他外祖母也相繼離世,此後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自己應付。”
“有一年冬天,有一位想要篡位的大臣在他飲食的木耳蓮子湯裡放了藥,幸得他命大,只是從此以後就落下了病根,這也是他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原因。”
他不吃木耳,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皇上,咬脣,手指握在他的手上,冰涼而沒有溫度。
小鹿子微微皺眉,薄脣動了動,沒有說話。
“小鹿子,我要救皇上!”握拳,我咬牙。
“沒的救了,他的病已經深入骨髓,再加上常年不肯喝藥的原因,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小鹿子的語氣突然有些冷,我沒有發覺異樣,帶著哭腔看著他,“小鹿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只是因為不想受宮塵月的控制才刺殺皇上的,你不是真心想要他死對不對?”
他看著我,最後眼裡閃過無奈,將我拉在懷裡,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語氣有些沉重,“不管你喜歡誰在乎誰,都要過的好好的。”
我驚愕的不敢動彈,輕聲顫抖,“小鹿子……你……”
“沒什麼。”他笑笑,隨後又正色看著我,“小天子,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神醫麼?他或許能夠救他,我已經打聽到他就隱居在煙陽城的一處小山林裡,只是他為人刻薄無情,一般都是不會救人的,你還要去嗎?”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絕不放棄。”我眼睛堅定的看著他。
他起身,“小天子,自己選擇的道路,無論怎樣都不能夠抱怨,你也要學會為自己的人生承擔一點責任。我想,我也要離開了。”
“離開?”
“傻瓜,現在宮裡肯定安排了很多宮塵月的眼線,看似平靜但是實際上卻波濤洶湧。我回去處理這些事情,能拖就拖,至少,要幫你保護他,不是嗎?”
我咬脣,看著他,“謝謝你,小鹿子。”
是夜,我找了一輛板車來,皇上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夠行走,而我若是一路扶著他那也不太可能,本來是想要找一輛馬車的,但是我怕有人跟蹤,可是我自己又不會駕馬,所以這是最好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