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片沉默。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原本新進宮的太監就需要一段時間的**,朕怎麼會怪你呢。樸公公,你先下去,朕有話要問問他。”
這個聲音沒有我想象中的威嚴,聽上去非常的年輕,低沉又深邃,如同讓人沐浴在春風中,舒適且溫柔。
這樣的語氣,讓我有一瞬間的錯覺。
樸公公看了我一眼,轉而對他拱手道:“奴才告退。”
我扯著樸公公的衣角,使勁兒搖頭。
不要啊!
可是回答我的卻是關門聲。
頓時,屋裡又變得靜悄悄的了。我就這樣跪著,直到腿跪的沒有知覺了,也不曾聽見他開口。
皇上啊皇上,您老人家又沒有跪著,麻煩您有點公德心好不好,再說了,您看飯菜都涼了,也沒有見您拉開紗帳出來動一口,您不餓,我餓啊。
終於,他開口了。
“告訴朕,誰派你來的?”他的聲音淡淡的,不似剛才的溫柔。
我一愣,難道這個皇上也是現代的?和算命先生一夥賣假藥的?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一開始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個皇上好像都被什麼神祕的女刺客給刺殺來著,很顯然,他現在是質問我是不是女刺客的同夥兒。
可是,我才剛進宮不久,他就算懷疑這些新進來的太監中有刺客的同夥兒,也不應該第一個懷疑到我的頭上吧。
我真是倒大黴了。
嚥了咽口水,我慢吞吞地回道:“奴才不懂皇上的意思,但是奴才絕對不是皇上想象中的那種人。如果皇上還是因為奴才剛剛端的空盤子而生氣,奴才願意接受懲罰。”
我心裡打著小九九,揉了揉我麻的不成樣子的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這層紗就是攔事,我怎麼也看不清他的眼神。
“能這樣說話的太監,宮裡是沒有的。”淡淡的,他開口。
我傻眼了,一愣一愣的。
“一般的太監若是聽到朕這樣問,早就嚇的哆嗦直為自己辯解磕頭了,而你居然這麼鎮定。”隱隱約約的,我感覺他的脣邊勾起一抹笑,眼神莫測地看著我:“為何?”
我瞪眼,嘴都要歪了。
“嗚嗚……皇上……奴才知道錯了!但是奴才真的沒有想要害皇上……奴才,奴才下次再也不敢給皇上端空盤子過來了,皇上要怎麼懲罰奴才都可以,奴才絕對不會有半點不滿意的……嗚嗚嗚……”
甩了一把鼻涕,又抹了一把眼淚,我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這表演,夠逼真的吧。
於是,我大膽的抬頭,隱約感覺現在紗帳裡面修長的身影略微有些僵硬。
良久,他開口:“你起來。”
我心裡得意極了,忙拍拍灰塵站起身,真是可憐了我的腿啊。
“謝謝皇上!”我大聲地喊道。
“你叫什麼?”他問。
“小天子。”我笑眯眯地說道。
“腰牌給我看看。”他說完,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在外面。
我看過去,只感覺他的手連著腕上方都非常的白皙,如同一個漂亮精緻的青花瓷。
急忙從腰間摸我的腰牌,頓時,我的眼皮開始跳了起來。
腰牌不見了!明明昨天晚上出去散步的時候都有啊!難道掉在那裡了?
“不見了?”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和不悅。
我慌了,忙說道:“皇上,容……容奴才再找一找。”
“不用了,朕從不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