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要去見他。”
帶著執著的信念,強忍著疼痛茵茵掀開被褥雙腳放到地面上……
“郡主,你現在還不能起來。”
“不行,我現在一定要去找他。”
無視秀英的阻攔,用那虛弱無力的雙腳站了起來,不止是雙腳,茵茵感覺全身都好像無力,才剛站起來的瞬間就向前倒去,什麼也感覺不到什麼也沒聽到,只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倒向地面,可為什麼身體是浮在半空中呢?視線模糊、全身無力,包括自己被人抱著也察覺不到……
“皇上——”
在逐漸恢復知覺的茵茵,耳邊彷彿聽到了秀英的聲音,緊接著好像才發現到自己身在他人的臂彎中,抬起頭視線中好像出現了一個令她感覺十分熟悉、懷念的臉龐……
“你是?”
這是知道茵茵就是舒兒之後,第一次從她口中吐出的陌生的字眼,儘管知道茵茵是因為失憶,但聽起來趙子恆的心還是會痛,像被撕裂般……
“忘了嗎?”
一種似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傳進茵茵的耳中,她的視線、知覺好像恢復了,趙子恆清晰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
“你是…”
凝視著趙子恆的臉龐,一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啞然,還有被他抱在懷中的那種溫暖,都好像不止是第一次感覺到的,記得在周丞的設宴中應該是第一次見到趙子恆的時候也曾有過,這種讓她無法遺忘卻沒有半點記憶的感覺到底是?
“秀英姑娘應該說過你還不能起來吧?”
無法忍受和直視茵茵用那種陌生與猜疑、迷惑的眼神凝視自己,趙子恆就乾脆轉移了視線、轉移了話題,將茵茵重新抱回**;茵茵愣住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現在自己心中的迷惑,這應該是第二次見到趙子恆才對,可為什麼給她的感覺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心痛?甚至想要哭出來?
“郡主?”
看到茵茵一直盯著趙子恆和僵硬的表情,秀英有些擔心,一開口,她的聲音便將茵茵從迷惑中解放出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心中好像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只用最簡單的話來開啟話題。
為什麼會在這裡呢?這是個不用思考就知道的答案,可是趙子恆無法說出口,與茵茵的對視讓他的心更痛,自己到底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看著茵茵呢?明明有著千言萬語、明明想要將她緊緊抱入懷中,面對著現在的茵茵他根本就無法做到,害怕嚇到她、害怕傷到她,所以他強忍著心中的**,稍稍閉上雙眼,當再次睜開的時候表情也好、眼神也好十分的鎮定……
“和你的目的一樣。”
“和我的?”
趙子恆的話讓茵茵感到十分驚訝,因為她無法想象一個身為他國國君的人會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說出了令她無法理解的話來,該如何去理解呢?她又是否知道趙子恆是因為她才會來到這裡,因為她在這裡才會親臨險境的?包括他現在出現在她眼前也是如此,只是因為她而已……
“你…趙王?”
“對。”
帶著猜疑、不解向趙子恆提出了疑問,證實過後卻讓她變得沉默,茵茵不知道是否要相信,只覺得趙子恆的神情和眼神都沒有在說謊,尤其是隱藏在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有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憂傷,而這抹憂傷好像讓她也彷彿感同身受般心在隱隱作痛。
“那麼你能幫我?”
“只要是你的請求。”
“為什麼?”
“因為是你。”
茵茵與趙子恆的交流彷彿如清水般直流沒有任何阻隔,更不存在什麼隔閡,明明不相識、明明只見過兩次面的人,為什麼可以這樣進行交談呢?趙子恆的深沉讓茵茵無法看透,卻又不知不覺被他吸引,這是自她失去記憶後首次有這種感覺。
一旁的秀英,看著茵茵與趙子恆兩人的交流,心彷彿在滴血般,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那麼彼此深愛的兩人,此刻卻非得以這種陌生的口吻來交流,茵茵可以不說,情況不同,可趙子恆呢?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的呢?前不久還為茵茵而廢寢忘食,此刻眉宇間所透露的充滿憂鬱的冷漠,到底為什麼彼此深愛的兩人會要以這種方式重逢呢?她無法理解,甚至不願去理解,光是看著他們,秀英就覺得如同身臨其境般,心在被撕扯著,那種疼痛讓她似乎難以喘息……
“抱歉,嚇到你了,我是說為了明天。”
趙子恆察覺到茵茵因自己的話而動搖,所以為不想看到她的那種被動搖和驚慌的神情,他轉移了話題。
“為了明天?”
前一句也好,還是這一句,茵茵都不知道趙子恆到底想要表達什麼,隱約只覺得自己是被趙子恆牽著走的,然而這種感覺她一點都不討厭,與其說是牽著,還不如說是帶領著她比較準確些,就彷彿趙子恆是在把迷失方向的她帶領走向該走的道路上般,令心情感覺十分的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