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我倚著慕容山莊的圍牆。
我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我一翻就翻過了圍牆。
幸虧出發前找了何凜問清楚小閣樓的位置,不然慕容山莊那麼大很難找了。
我躲避著一個又一個丫鬟和僕人。
轉眼就到了那個小閣樓。
小閣樓破敗不堪,閣樓頂透出了光。
我一躍,躍上了屋頂。
我小心搬開磚瓦,看見了慕容令藉著蠟燭光在那裡讀一本舊書。
他小心翼翼地翻過書頁,生怕弄壞了。
還時不時運一下氣。
我推斷這應該就是那本武功祕籍了。
但是他為什麼以前不練,而現在卻在練呢?也不讓他的兒子練。
我記得以前聽過他對兒子說過,卻又不給他們練。
他發出了一聲微小的嘆息,合上了那本書。
凝視著微弱的燭光。
我已經推開窗戶進來了,而慕容令還在沉思,絲毫沒有感覺到我無聲的腳步。
“把它給我。”
我出聲打破了這一片死寂的畫面。
慕容令快速地抽出了放在桌旁的劍轉身就朝我刺來。
我只是無所謂地用劍鞘一擋。
他的視線被吸引在了我的劍上。
“玄冥劍!”他抬頭看著我,“你從哪得到的!慕天吻!”“在我殺了沈隨心後得到的。”
我聳聳肩。
“我以前見過這把劍,在十年前冥煞與宇文適和淮安門的江淮大戰上。
他一個人靠著這把劍殺了將近一千淮安門人。
邱及先也曾敗在這把劍下,立誓從此不再踏入江湖。”
慕容令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和冥煞是什麼關係!”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他消瘦憔悴的臉龐。
武林大會上曾見到的俊朗已經不見了,好象兩個月間就瘦了很多。
他突然頓住了,仰天長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和冥煞有關係!所以你才去殺的周林峰與間襲瀧!怪不得怪不得,‘白衣修羅’,還有你沒有出現時江湖上盛傳的紅衣鬼魅,還有那些失蹤的高手。”
“把它給我。”
我冷聲說。
“我不想再說一遍,慕容令,放聰明一點。”
“你以為我會把它給你嗎?你已經弄得整個武林岌岌可危了!你不能再顛覆下去!”慕容令大喊:“慕天吻!要是我知道你會成這個樣子,我當初應該在你被楚兒帶回來時就殺了你!我悔不該沒有儘快練成這裡面的武功,不然你就會敗在我手下!”“不會的。”
我平靜地說,“就算你練成了也不會的。”
“那我可以去剷除魔教!雖然敵不過你,但是可以剷除現在的魔教!”“也不會。
因為教主就是我。”
我抽出了劍。
他臉上的表情停滯了一秒,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我說過,我不想再說一遍。”
話音未落,我的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他露出了一個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倒了下去,頭歪在一邊,不動了。
我蹲下拾起那本所謂的祕籍,放在衣服裡,從視窗跳了出去。
外面有許多腳步聲傳來,很顯然慕容令的歇斯底里對我叫喊的聲音傳到了他們耳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顯眼的白衣,他們已經趕到了。
我握緊了劍,冷冷地看著他們。
“‘白衣修羅’!”有人驚呼了起來。
我只是揚起了嘴角,看著他們,掩飾不住眼裡騰騰的殺氣。
慕容宣和慕容善也趕到了。
一行人包圍住了我。
我看得出他們內心的緊張與害怕。
慕容楚也來了。
他看著我,眼裡藏著不可思議與痛苦。
“我爹呢。”
他聲音有些顫抖。
我瞟了一眼他,“閣樓上。
不過你們再上去也沒用了。”
慕容善首先按捺不住,拔出劍就向我衝過來,我也抽出了劍,看著他越來越近。
他的劍筆直地指著我,我只快速地閃到了他的身後,舉起了劍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直直插了下去!“住手!”我停住了。
劍尖離慕容善的後背只有幾毫米遠。
我收起了劍,嘲諷地看著說話的慕容楚。
他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他心一橫,閉上眼顫聲說道:“你走吧。”
“二哥!”“二弟!”驚魂未定的慕容善與慕容宣同時叫了起來。
慕容楚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上了閣樓。
“你走吧。”
最後再次拋下這一句話。
我譏諷地笑笑:“你認為你們慕容山莊能攔住我嗎?慕容莊主,你似乎對待殺父仇人太大量了。”
慕容楚的腳步滯了滯,他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
我對在場的每個人笑了笑,“很不小心打擾到各位休息,慕天吻先走了,不用送了。”
我瞟了一眼氣得滿臉通紅的慕容善,並沒有用輕功,而是大步地走出了慕容山莊的大門。
“二哥,你看看她!那麼看不起我們慕容山莊,你居然就這樣放她走了!她將爹殺了!”“夠了,我們上去看看爹吧。”
慕容宣出聲打斷了慕容善的話。
而慕容楚只是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