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劍走的那天,初瑾一直呆在屋子裡偷偷看著初劍的背影,默默的流著淚。
他們從沒有分開過,從孃胎裡到現在,初劍現在要走了,他討厭上官羽,沒有她,爹就不會受傷,初劍也不會走,他討厭死她了,為什麼搶走他的弟弟,雖然這個弟弟總是欺負他,但那也是他弟弟!
初劍臨走時一直盯著房間的方向,可是初瑾到最後也沒有出來。
初瑾在屋裡邊哭邊哼聲嘟囔“看什麼看,看也別想讓我送你,你走了才好呢,以後再也沒人欺負我了。”
……
一連幾天,初瑾都沉浸在無比低落的幽谷裡。
初夏看著初瑾這樣,心裡也有點擔心,最後決定,帶著初瑾跟李漠去山上呆一天,給他解放解放天性。
好久沒上山,初瑾跟著李漠兩人上山之後也確實高興了點。
不過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大部分的葉子都已泛黃,沒有了綠色的生機,但是也別有一番趣味。
“真好看。”
初瑾看著金黃色和瑪瑙般的紅葉組成的風景不禁感嘆了一句。
因為在大自然裡心曠神怡,初瑾很快就撒開了歡,拿著弓箭一陣奔跑,李漠在後面拉著初夏緊緊地跟著。
突然,初瑾停下了。
看著前方的幾隻野兔,初瑾興奮地衝著初夏招手,小聲的道“姐,快點。”
初夏跟李漠蹲著小步移到初瑾旁邊,經過剛剛的奔跑熱身,初夏看著這些兔子心裡也有些小激動“木頭,讓我射一隻。”
李漠笑了下,把弓箭遞到初夏手裡,手臂一圈,把初夏攬到懷裡“我來教你。”
初瑾頹敗的用雙手捂住眼睛。
哎~,自從這兩人成婚之後是越來越不知遮掩了。
初夏被李漠攬在懷裡,嘴角彎成了四十五度,心情極好的眯起一隻眼睛找著角度。
“姐,我們來比賽,看誰射的多。”
初夏扭過頭挑眉道“輸了可別哭鼻子,說你姐夫幫我。”
初瑾聳著鼻子哼了一聲,略帶不屑的瞥了初夏一眼“別瞧不起人,我才不會哭鼻子,就算姐夫再厲害,被你拖累,還不一定能趕上我呢。”
李漠聽了,哎呦一聲“行啊小子,口氣還不小,今天就讓你看看你姐夫的厲害。”
初夏把後背完全依在李漠的懷裡,仰著頭在李漠耳邊輕聲道“木頭加油,贏了有賞。”
感覺著耳邊傳來初夏溫熱的呼吸,李漠認真的點著頭,為了初夏的獎賞,也一定要贏。
‘嗖’‘嗖’
兩支箭羽破空而去,分別射中了兩隻正在啃草的兔子,其餘幾隻見同伴被箭射中,驚慌的立馬四散逃開,跑的極快,蹦跳著就要沒了身影,李漠眯著眼睛飛快的又連著射出兩箭,全中。
而初瑾也射出了兩箭,卻只射中一隻,讓最後一隻跑了。
初夏笑眯眯的倚在李漠的懷裡,調笑的對初瑾道“你輸了哦~”
初瑾站起身,把弓箭往身上一背“輸了就輸了,願賭服輸,中午吃的魚我來抓,我剛剛可聽到你跟姐夫說的話了,你也該兌現了吧。”
初夏轉了一下眼睛,抬手摟住李漠的脖子“木頭,等回家再兌現好不好?”
沒等李漠回答,初瑾就插聲道“不行,我要見證了才行,這樣吧,你親姐夫一下算了。”
初夏呆了呆,她是不介意啦,在現代就是當街舌吻的都有,關鍵這是古代,還是當著她弟弟,這樣不太好吧,初夏鬆開李漠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無所謂的道“初瑾,你中午想自己做飯吃是吧~”
初瑾沉默了兩秒,什麼也沒說,便自己撿兔子去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不跟女人一般計較。
李漠就地取材搓了一根草繩,等初瑾拿著野兔過來的時候,李漠把兔子一隻一隻的栓到了繩子上,而後往身上一背“走吧。”
中途初瑾一直說說笑笑的跟初夏兩人說話,顯然是心情極好的樣子,初夏看初瑾不再鬱鬱寡歡,心情也好了不少。
“等等”
李漠和初瑾轉頭望向初夏問道“怎麼了?”
“看。”
兩人順著初夏手指的方向望去,初瑾立馬跳起來“呀,石榴。”
初夏走過去,先折了一簇石榴枝,而後放到了自制的布袋裡。
初瑾望著樹上飽滿的已經裂口的石榴,感覺口水都已經滲出來了“姐夫,你給我編個揹簍,我們把石榴揹回去好不好?”
“那我們中午不在山上吃了?”
初瑾搖頭嬉笑道“不了不了,我們還是回去和爹一起吃吧。”
李漠把兔子放到地下點了點頭,便去找編揹簍的枝條去了。
初夏摘了個裂縫的石榴,順著裂開的口子掰開之後遞給初瑾一半。剝了兩粒石榴丟到嘴裡,初夏眯了眯眼睛。
“好甜。”初瑾飛速的剝著石榴往嘴裡吸入著。
李漠很快便抱著一堆枝條回來了,初夏走到李漠身邊,把手裡的一小把紅寶石似的石榴喂到了李漠的嘴裡,李漠點著頭“很甜,不如我們把這棵石榴樹移回家吧。”
初夏搖頭“不用,以後再說吧。”
笑話,抱著這麼大棵樹得費多少力氣啊,她在空間種上一段時間石榴樹的枝條,還怕以後沒有石榴吃麼。
李漠一邊編著揹簍,一邊享受著初夏給喂到嘴裡的石榴,心情好得不得了。
自從成親之後,初夏對他越來越好了,完全超出了他成親之前的預想,他真的沒想到原來他還可以這麼幸福。
初瑾看著膩歪的兩人撇了撇嘴。
以前姐姐對他最好了,可也沒像對姐夫一樣溫柔,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想著想著,初瑾就又想到了初劍,也不知現在他在幹什麼,肯定又在陪那個小不點犯傻,哼。
趁著李漠編揹簍的功夫,初瑾扒著石榴樹把熟了的石榴都一個個拽的跟它的枝幹脫離。
等初瑾摘完石榴,又吃了一個石榴之後,李漠才把揹簍編好。初瑾把揹簍背到自己身上“姐夫,你給我裝石榴。”
李漠把初瑾摘的石榴全部都裝到揹簍裡之後,初瑾便拿著弓箭四處亂瞄著走在前面。
李漠拎起一串兔子甩到身上,牽著初夏的手跟在初瑾後面走著。
在回程的途中,初瑾又射到了兩隻野雞,而李漠一直都牽著初夏的手在後面微笑的看著,沒有動手射什麼獵物。
初瑾揹著石榴,手裡提著兩隻野雞,一溜煙的跑進初家。
“爹,我回來啦。”
初父正在院子裡晒太陽,身旁擺了一個小桌,桌上是初夏臨走時留下的葡萄和棗子,因為初父喜歡吃棗,所以初夏還是留了比較多一些的棗子。
初父正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喝著葡萄酒享受著生活,全身心都沈浸在舒暢裡呢,便聽到兒子的聲音,睜開眼睛,坐起身,看到兒子拎著兩隻野雞,像小炮彈一樣就向他衝過來,他趕緊伸直胳膊豎在身前“停停,幹啥啊。”
初瑾跑到初父身旁,把野雞丟到地下,解下揹簍,拿出一個咧嘴的大石榴“爹,你看,可甜了,你快吃一個嚐嚐。”
看著兒子興高采烈的模樣,初父沒有拒絕,接過石榴掰開之後嚐了兩粒,而後砸吧著嘴道“還行,挺好吃的。”
這時,初夏和李漠兩人也進了門,初父立馬站起身迎向初夏殷勤道“女兒,累不累啊,不是說中午不回來了麼,咋回事呢?”
初瑾滿心不平衡的插到三人中間,仰著腦袋大聲道“爹,可是我要回來陪你吃飯的,你咋就問姐姐呢,偏心眼,哼!”
初父一巴掌扇到初瑾的頭上“臭小子,說啥呢,多大了,還跟你姐姐爭風吃醋。”
初瑾不滿的嘟囔“姐姐才大,姐姐都嫁人了。”
被戳中雷區的初父跳著腳道“多大,多大那也是我女兒,咋了,嫁人就不是你姐姐啦!臭小子,幾天不收拾,皮癢了是不?!”
初瑾撒腿就跑,藏到李漠的身後,伸出一個腦袋,側著頭對李漠道“看見沒有姐夫,這就是咱倆在家裡的地位,完全不公平待遇,咱倆好可憐啊~”
初夏挽住初父的胳膊,柔聲笑道“好了,爹,初瑾還小呢,別跟他一般計較,中午咱們在院子裡吃,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對了!我們不是摘了石榴回來麼,下午我給爹再做罐石榴酒。”
初瑾小跑到初夏身邊仰著頭道“姐姐,別老做酒了,我都不能喝,我也要姐姐做好吃的。”
初父一聽兒子敢損害自己的利益,立馬瞪大眼睛就要訓斥初瑾。初夏一看兩人又要爭執,伸出雙手道“好了好了,石榴酒和石榴汁都做,都做。木頭,趕緊把兔子收拾乾淨,中午在院子裡給你們烤兔子吃,再烤一隻雞,把王嬸她們也叫來吧。”
李漠立馬應聲,拽過初瑾邊走邊到“瑾兒也過來幹活。”
初夏撥出一口氣,這兩人一碰上她就變的幼稚到極點,真是頭疼啊。
“爹,你快坐著繼續休息吧。”
初父被女兒扶著回到了竹椅上,繼續喝著葡萄酒享受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