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初景和初牧的問題,初父語塞了半晌。
看著自家兩個可愛的小孫子,初父把兩人一邊一個的攬入了懷中,溫和道“這個事情呢,是很複雜的,爺爺說了你們也不會懂,等你們長大了就知道了,你們現在只要知道,奶奶只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就好了。”
初牧嘟著嘴道“好吧。”
“乖。”
初父拍了拍初牧的腦袋,而後嘆了口氣。
雖然當初不管是他還是李漠,都說讓那家人不要再來騷擾他們,但是不管是他還是李漠,從來沒有說藏著三胞胎不讓陳秋花看的,只是沒有主動帶著三胞胎給陳秋花看罷了。
這幾年,要不是李漠月月給陳秋花送吃的,她早就被那一家子拖累死了,李漠雖然說了不讓那家人吃他送過去的東西,可是每月自己卻都是送去了完全夠那一大家人吃的糧食。
因為李漠知道,如果他只送陳秋花一個人吃的糧食,那那些糧食肯定不會到陳秋花嘴裡,雖然李漠從不曾主動去看過陳秋花,貌似是再也不想聯絡的樣子,但是陳秋花畢竟是他娘,李漠當然會在心裡擔心她。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對李漠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吧,唉~,真是世事難料啊。
……
“入葬~”
“等一下!”
李勇大步跑過來,一下趴在了封住陳秋花的棺材上嚎啕大哭起來“娘啊~,娘,你怎麼這麼傻,你跟爹鬧什麼彆扭啊,你走了,讓我可怎麼辦吶。”
李漠雙眼滿含怒火的看著這一幕,雙手死死的攥成拳,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李勇的衣領,拖著李勇到他剛剛的位置站好之後,才對著眾人沉聲道“繼續。”
聽了李漠的話,剛剛準備把陳秋花下葬的幾個小夥子,便重新抬起棺材往挖好的墓坑裡放。
李勇被李漠抓住衣領之後,一動也不敢動,因為他感覺到此刻的李漠想把他掐死。
因為陳秋花是被她現任丈夫殺死的,所以便不能葬在以前選好的墓地,更不能和李漠的親爹合葬,所以李漠只能草草的僱人抬著陳秋花上了落石村旁邊的一座小山上。
看著陳秋花下葬,被埋之後,李漠才鬆開李勇。
初夏拎著上墳用的東西,默默走到陳秋花的墓碑前,從籃子裡把東西拿出來一一擺好。
李漠和初夏跪在陳秋花的面前,磕了三個頭之後,李漠才對著墓碑道“娘,兒子沒有在你在世的時候好好盡孝,實屬兒子不孝,當初,兒子應該把你從那個家帶出來的,這輩子,兒子對不起你,下輩子,我還當你兒子,到時,我一定好好孝順娘。”
跟在兩人身後磕頭的李勇,完全不敢插話,滿腦子都在想一會該怎麼求李漠。
終於,在李漠和初夏祭拜完陳秋花,下到山腰的時候,李勇開口了。
“哥,娘死了,我也很傷心,可是我知道,爹一定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幫我把爹救出來,我以後還要考科舉,我不能有一個坐過牢的…”
李漠猛地轉過身跳起來把李勇壓在身下,對著李勇不停的揮著拳頭。
初夏對著向她求救的李勇勾脣冷笑了一下,盯著李勇被揍的模樣,完全不為所動。
李漠越揍越生氣,越揍越生氣,看著眼前這張隨了陳秋花幾分的臉龐,李漠咬牙切齒的道“別叫我哥,你不配,我剛剛不動手,只是不想在孃的面前打你,讓她下到地底下也不安心,像你這樣的人,身體裡流著孃的血液,我真噁心,娘怎麼會沒看出,你是一個畜生白眼狼!”
李勇大聲反駁道“我怎麼了?我只是喜歡為自己著想,有錯嗎?!”
“呵~”
李漠歪著頭冷笑一聲,看著眼前紅口白牙理直氣壯的李勇,他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和他溝通了。
“你沒錯?你還好意思說你沒錯?真真可笑極了。”
“你跟那個女人搬到城裡,多久回家看娘一次?恐怕就是回去也只是為了要錢吧。”
“你爹欺負孃親的時候,你從來都是隻當著看不見,或者嘴上勸勸,哪次你做到了一個當兒子的義務?”
“你為什麼現在才回來?娘都死了,你還只顧著你所謂的前程,恐怕你來之前,已經去看過你爹了吧。”
“剛剛你在孃的遺體前,說的那是什麼狗屁話?怎麼跟你爹鬧彆扭?呵呵,你真的無可救藥了,娘這麼多年,疼著,愛著,護著的寶貝二兒子,竟然會對著她的遺體說這種話,娘在地下應該很後悔吧。”
李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勇,冷笑了一聲道“你也別費心思,我不會讓那個老東西出來的,就算他不被問斬,砸錢,我也會讓他在裡面呆一輩子,讓他永生永世活在地底下,跟老鼠吃同一盤飯,在黑暗中腐爛發臭!”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恐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你。”
李勇被李漠血淋淋的陰狠眼神嚇得完全不敢出聲,只能看著李漠和初夏的背影漸漸遠去。
初夏挽著李漠的胳膊,試探的出聲道“木頭,咱們上山去打獵吧?”
李漠強笑著點了點頭。
初夏這才鬆口氣,能發洩出來就好,不然,她真怕李漠在心裡藏太多東西,把自己憋壞。
兩人回到家拿了狩獵工具,跟初父交代了一聲之後,才往蒼巖山行去。
初父看著兩人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
兩人到了蒼巖山之後,李漠便開始了瘋狂的狩獵,李漠射中一隻,或者殺死一隻,初夏便把獵物的屍體裝進空間,然後李漠再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看著不知疲倦的李漠,初夏心疼的皺著眉,只能在心裡祈禱李漠能趕緊走出陳秋花死了的這個陰影。
不知過了多久,李漠還在拿著沾滿了血的大刀尋找著獵物。
初夏實在看不過去了,發洩也不是這麼發洩的,這都幾個時辰了,天都快黑了,初夏走到李漠身後,抓住李漠的胳膊在腦中一想,兩人便進了空間。
“初兒?”
初夏看著傻乎乎還沒回過神來的李漠,無奈的搖了搖頭。
拽著李漠走到堆放獵物的地方,初夏伸出手指著一堆獵物道“木頭,看見了嗎?這些都是你這一個下午的成果,我是讓你發洩,可不是讓你拼命,你當你鐵打的嗎?再這麼下去,你就是鐵打的,也要過勞而死了。”
李漠搖著頭,也不說話。
半晌,李漠突然一把抱出了初夏“初兒,我真的好難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初夏抬起手摟住李漠的腰身,柔聲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雖然你娘不在了,可是你還有我和兒子們呀,你要多想想我們,你想想,要是沒有你,那我不就跟你娘一樣是沒了丈夫的女人了麼,難道你想讓我帶著兒子們改嫁,然後讓兒子們變成另外一個你?”
聽了初夏的話,李漠死死的摟住初夏,大聲喊道“不準說不準說,我才不會離開你,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初夏把頭埋在李漠的頸窩間,手掌拍打著李漠的後背“我知道,我才不會變成沒有丈夫的女人,如果你不在了,我會去找你的,不管哪裡,所以,你千萬不能離開我和兒子哦,你要是敢離開,我就去找你,讓兒子變成沒爹沒孃的孤兒。”
李漠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摟著初夏,好似要把初夏嵌進身體裡一樣。
初夏從李漠的懷裡抬起頭,看著李漠的眼睛道“咱們回家吧,嗯?”
李漠抿著脣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空間之後,李漠死死的抓住初夏的手,生怕一鬆開初夏就會消失似的。
初夏彎著脣,回握了李漠一下,才拉著李漠的手往山下走去。
初父帶著三胞胎在初家大門口巴巴的坐著,眼睛全都盯著土路的前方,心裡都在祈禱下一秒初夏和李漠就出現。
所以,當初夏和李漠牽著手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被三胞胎撲了個滿懷,初父也從三胞胎的身後走出來迎著兩人往家裡走,一邊走一邊和藹的笑道“回來啦,玉兒都做好飯菜了,就等你們了,快快,回家洗洗手,趕緊吃飯。”
初牧和初冬被李漠抱在懷裡,全都高興的語無倫次了,只有對兩人的想念,表達的格外清楚“爹,我們好想你跟孃親。”
李漠抱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笑著道“乖,爹也想你們。”
初夏抱著緊緊摟住自己脖子的初景,笑著拍了拍初景的後背,一直小聲的跟初景說著她和李漠上山之後遇到的東西,李漠打了多少獵物等等。
初牧在李漠的懷裡,聽到自家孃親的話,好奇道“那爹爹打的獵物呢?”
初夏笑著道“因為獵物太多了,我和你爹爹拿不回來,只好藏起來明天去拿了。”
初牧襖了一聲,轉過頭摟著李漠的脖子稱讚道“爹爹好厲害。”
初冬見初牧拍馬屁,也跟著摟住李漠的脖子點了點頭。
初父笑著拍了拍三胞胎的後背“趕緊下來吧,讓你們爹孃洗手洗臉,然後吃飯。”
三胞胎乖乖的襖了一聲,集體要求讓李漠和初夏放下他們,好洗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