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求你醒來吧漠
我看著她,非常惱怒的說:“這是一個護士可以說的話嗎?他都那麼可憐了,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有沒有同情心呀……嗚嗚嗚……蘇漠,他是個好人,好人的命都會很長的。我警告你,以後別再說出這種傷人的話,不然我一定第一個扁你。”
她罵了句“神經病”便走了。
我回頭看著蘇漠原來躺著的病床,他真的要走了嗎??
從醫院出來,我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已溼透的衣服又被雨水沖刷了一次。蘇琳為什麼沒通知我呢?是不知道怎樣通知還是不想通知呢?她為什麼連他哥哥走都沒通知我呢?
媽媽你在天上能看到我嗎?如果能,就把痛苦的女兒帶過去吧。如果蘇漠死了,我還有什麼勇氣話在這個世上。以前,我對不起爸媽,現在我對不起蘇漠還有方阿姨。如果當初答應了方阿姨去臺灣,是不是就不用發生這麼多事了,是不是啊?
“喂,姑娘坐車嗎?雨越下越大了。”
“大叔,你有刀子嗎?”
“刀子?什麼刀子?”
“能殺死人的刀子。”
“哈、見鬼。”
看著車子越行越遠,我苦笑了起來,他以為我要拿刀子殺他嗎?膽小鬼。
我在路邊站住了,逢人就問有沒有可以殺死人的刀子。結果我被別人罵了很多句“神經病”“瘋子”之類的話。可是我還是站在那裡借刀子,見人就借。一個男人被我問的不耐煩了,推了我一下,而我重重的倒了下去,之後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是幾天後了……
冷星淚坐在我的床邊看著上方的輸液瓶,我虛弱的叫:“哥”
他驚喜的低頭看我,問:“餓了嗎?”
“嗯”
“我去幫你拿吃的。”說完便跑去了樓下。我笑了下,因為我看到他又戴上了我送他的那對護腕,他已經重新接受那對被拉壞的護腕了。
他端來熱飯然後把我扶起來,開始一口一口的餵我……
“哥,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你的呢?”
“……丟了。”
“丟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丟多久了?”
“那夜我沒回來時丟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什麼?”
“你的手機丟了呀!”
“現在說晚了嗎?”
“……用手機幹什麼?”
“給漠打電話。”
“什麼?”
“哥,他可能,已經接不到了。”
“怎麼回事?”
“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這就是你那天發瘋的原因嗎?”
“嗯?”
“你知不知道現在已開學幾天了?每次都得讓我幫你請假,你以為我很樂意嗎?”我病了很久嗎?那蘇漠呢?蘇漠到底怎樣了呢?
我拿過冷星淚隨身攜帶的手機開始撥號,結果那邊是關機。我含著淚對冷星淚說:“哥,漠他死了,他死了……嗚嗚嗚……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每次都讓我來承受這種生離死別的痛苦呢?為什麼我身邊的人要一個一個的離我而去呢?”冷星淚看著我,眼中滿是疑問。
我一時失控的摟住他,摟住他那瘦瘦的身軀。我難過的說:“哥,你千萬不能有事啊!如果連你也離開了,我真不知道……漠他死了,那天他流了很多血,後來病情惡化了。漠他,一定走了……嗚嗚嗚……我好害怕,害怕你也離開我……”
冷星淚幫我擦擦淚問:“安瓊,你是不是做惡夢了?什麼死了,你做惡夢了嗎?”
我搖了搖頭,任淚水自由飛揚。
“哥,我要去學校,只有學習了,我才會忘記,我今天就要去學校。”
到了學校,冷星淚把我送去了教室,當然他這樣引起了同班女生的好奇。她們在底下小聲議論著,我坐在位上開始學習。班主任看到我,滿臉笑容的走過來問候,她挺關心我這個“健將”的。
第二節課堂上,校長過來了,提名找我。我走了出去,看到還有位中年男人。他自我介紹說:“我是蘇明律師的助手,他昨天打電話來讓我請你過去,只是你今天才到學校,所以……”
聽到蘇明,我猛的想起蘇漠。我問:“蘇漠怎麼了?他是不是已經……”
那個人說:“你還是和我去一趟吧!”
我沒有通知任何人,包括冷星淚,就和那個男人去了上海。
在自家的快車上他問:“你的名字上是否有個水字。”
“對”
“蘇漠現在還在昏迷,他一直找水,但給他水他也不肯喝,琳琳說他是在找你。”
聽完,我的心除激動外更多的還是喜悅。蘇漠他沒死,他還活著,現在沒有什麼能比這個訊息更讓我高興的了。蘇漠,我的好朋友蘇漠,哈哈,我高興的想歡呼。
因車子快的原因,幾小時後我們便來到了蘇漠在上海的醫院。我走進病房,蘇琳的眼睛腫腫的,他爸爸的眼裡佈滿了血絲,顯得很憔悴。蘇琳見到我便哭了起來,她說:“姐姐,我哥哥還是離不開你呀!他一直在找你。”
我們的感情真的這麼深了嗎?我走過去,握住了蘇漠握成拳頭的手,當我的手碰到他的那一剎那,他的手開始發抖,然後有淚從他那緊閉的眼裡流了出來。我默默的看著他,看著可憐的蘇漠,不知道他在傷心什麼……
夜裡,只有我自己在陪著蘇漠,蘇琳和她爸爸回去休息了。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蘇漠的手,陪著他,等著他醒來。
“漠,你醒來吧,學校已經開學了。我們高三了吧,以後你要考哪個大學呢?我們考北大吧!你,我,還有我哥,我哥他現在一定快發瘋了。我的手機也丟了,他連找都不知道怎麼找我。漠,你趕來醒來吧,你爸爸還有琳琳都很擔心你呢。知道嗎?我也是大病初癒的人,那天知道你病情惡化了,我淋了很多的雨,直到最後暈倒。我很對不起你呀!當時的我以為你已經走了,所以很想拿刀子自殺,可是最終也沒成功。或許我知道你還是需要我的吧,所以我堅強的活了下來。漠,我為你掉了很多淚,真的,如果你不醒來,我還會再哭的,漠,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