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沒有多少人,又是自己的幾個至親,因此不管是福張氏和福陳瑤還是趙靈兒和福歡,都坐在了正席上,小玉立在福家琮和福張氏身後,為他們添酒涮菜,項靖寧和福陳瑤身後立著新買來喚作梅香的丫頭,而趙靈兒和福歡身後卻立了另外一個喚作竹韻的丫頭鐵頭見小丫還要在廚房裡忙著炒菜,就自告奮勇地在那裡幫忙打下手,燒火
“大哥,大嫂,我們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也算難得,來,先乾一杯!”項靖寧作為一家之主,端起梅香剛倒好的酒,舉杯相邀,一仰頭,先喝了第一杯酒
其他人見項靖寧都已經滿飲了那杯酒,也都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來,只有福張氏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福陳瑤見了,對福張氏笑道:“原來嫂子也是不勝酒力的,不如跟我們一起喝甜酒吧”隨即從竹韻手裡接過酒壺,親自給福張氏換了一杯自己到了福家小院之後釀的甜酒
福張氏趕緊起身接過,道:“姑奶奶實在是客氣了,只是……這酒,我實在是吃不了”
“你也真是,不過就是一杯酒而已,小妹倒給你的又不是毒藥!”見福張氏扭扭捏捏的,一邊的福家琮就有點沒好氣了
福陳瑤聽著這句話,就有點不對味,但也不好對福家琮說什麼,只是對福張氏微微笑道:“嫂子先嚐嘗吧,這可是小妹給我們女人自己釀的酒,你不嘗一嘗,會後悔的”
“孃親,嚐嚐吧,這酒不醉人的,是甜的!”福歡已經把自己杯中的酒喝了個底朝天,又砸吧了一下嘴,讓竹韻再給自己倒了一杯
福張氏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小口,隨即笑道:“姑奶奶釀的這酒還真是不錯香醇而不辛烈,果然是我們女人喝的酒!”
“母親,姑姑家不僅酒好,就是這吃食也很稀奇,不信你快嚐嚐!”福歡見母親喝了酒,又給她勸起菜來
福陳瑤一臉得意的笑嘴裡卻謙虛道:“這有什麼稀奇的,只不過是普通地魚羊火鍋而已”
“嬸子這火鍋還只是普通地啊那什麼是最夠勁地?”已經把竹韻夾在吃碟裡地魚和羊肉全部吃進肚子裡地趙靈兒一邊吸著冷空氣一邊指著火鍋意示竹韻再給她多弄點
福陳瑤見她被辣成那樣還惦記著吃地樣子忍不住笑道:“如果你吃了我老孃做地火鍋那才叫過癮了!”
“想不到公主竟然親自給妹妹做吃食!”在一邊地福家琮幽幽地來了一句
福陳瑤猛然驚醒臉色一暗不再言語
坐在福陳瑤邊上地項靖寧自然地以為她又想起了已經過世地公主孃親心裡一痛親自燙了幾塊魚片送到福陳瑤地吃碟裡
屋子裡除了趙靈兒和福歡吃得歡快外其他人一時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院子裡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有好吃的竟然不告訴我,真是豈有此理!”隨即一個人影迅速地閃進了餐廳
“老爹,你是神運算元還是狗鼻子啊,竟然知道嬸子這裡有好吃的!”趙靈兒首先叫出聲,雖然有點大不敬
其他人也趕緊起身讓道:“大將軍(乾爹)一起來用吧,別客氣!”
趙衛孝還真沒有客氣,雙眼盯著女兒吃碟裡竹韻剛涮好地羊肉也不管女兒的大不敬和他人的問候,伸手就抓了那碟肉倒在嘴裡
“嗯,又鮮又嫩還夠勁,不錯,不錯!”趙衛孝讚道,大赤赤地坐在了趙靈兒身邊地空位上,順手端起趙靈兒剛才用過的酒杯,仰頭喝下,皺了一下眉頭道:“菜夠勁,這酒怎麼一點味兒都沒有,哪像大老爺們喝的東西?”
“這酒本來就不是給你喝的嘛!”趙靈兒剛才一把沒有攔下她老爹喝那杯甜酒,這會兒聽了趙衛孝的抱怨,更是覺得可惜要知道,福陳瑤因為是第一次在這個時空做甜酒,本來做的就不多,現在竟然被她老爹糟蹋了一杯,心裡哪會不疼
聽得聲響的小丫早從廚房裡拿了一套乾淨的碗筷要鐵頭送了過來福陳瑤接了親自布在趙衛孝的面前聽了趙衛孝地抱怨,對項靖寧使了個眼色項靖寧會意從梅香手裡接過酒壺,給大將軍滿上,笑道:“今晚不過是想和家琮兄一起聊聊家常,也不曾備得好酒,還望大將軍不要嫌這酒也沒有勁”
趙衛孝接了,一飲而盡,砸吧了一下嘴,這才道:“這個還湊合!”
小丫陸續把福陳瑤要她炒的魚香肉絲,素炒木耳,素菜香菇,蒸雞蛋也端了上來,再配上火鍋,倒也顯得清爽
“乾爹,你這個時辰一個人從軍營裡來,不會是有什麼緊急軍務吧?”福陳瑤見外面再也沒有動靜,不禁好奇問了一聲,隨即就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莫非沒有緊急軍務,老夫就不能到女兒家裡吃餐飯?”果然,趙衛孝直接搶了竹韻手裡剛剛從廚房裡端過來的一碟羊肉片,嚷道:“不過是一碟羊肉而已,還分幾次放,那點肉還不夠老夫塞牙縫了”
福陳瑤聽了,對這頑童乾爹不由得搖了搖頭,笑著往廚房裡,要鐵頭再去剖一條魚來,要小丫趕緊再炒幾個熱菜先送上去,自己就切起羊肉片來
原本有些沉悶的家宴因為趙衛孝的加入,福張氏就有些拘謹,但隨著趙家父女搶奪吃食鏡頭不時出現,原本還有點拘謹的福張氏見大將軍那如孩童般的心性,也漸漸放下了小心,等福陳瑤和小丫端著羊肉片,豬肉片和魚片以及才發出寸長的豆芽菜過來的時候,席間已經熱鬧了起來
“還是瑤兒好,知道老爹愛吃肉,哪像靈兒,總跟我搶!”趙衛孝見到肉碟,眼睛立即放出光來,早忘了先前對福陳瑤地不滿
倒是福張氏見了那半寸長的豆芽,有點奇怪道:“姑奶奶,你這是什麼菜蔬啊?”
“哦,這是豆芽菜火鍋裡涮蔬菜,味道也不錯的,只是冬天裡蔬菜少,我就弄點這個來哄哄腸胃了”福陳瑤笑道
“這大冬天的,竟然能讓豆子生出芽來,姑奶奶還真是神人!”福張氏倒是來了興趣
福陳瑤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穿過來的,拿出當初就想好的理由搪塞道:“這也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那天發了些豆子,卻忘記煮了,第二天在灶頭上發現,竟然出了點芽,我就想,要是一直放在灶頭,是不是可以生出更長的芽來,今天一看,果然有了寸長的芽了,就拿來嚐嚐,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福張氏聽來,要玉兒給她涮了一指,嚐了嚐,讚道:“嗯,味道真不錯,跟煮豆子比,有天壤之別啊,姑奶奶真是伶俐人啊!”
“那當然,我嬸子是誰啊!”在一邊打著飽嗝地趙靈兒就開始賣弄福陳瑤在吃食上地聰明勁,一桌人有說有笑,這家宴的氣氛還真是其樂融融
不知不覺,到了二更天,福張氏早就向眾人告了罪,先帶著兒子和小丫鬟回了家,福陳瑤也因為要安排新來地三個丫鬟的住宿,而帶著丫頭和趙靈兒下去了,桌邊就剩下鐵頭一個人伺候著
“賢侄啊,你是這裡最瞭解潭州守軍的人,你說,潭州守軍裡會不會有內鬼?”趙衛孝吱溜一聲又喝了一杯酒,彷彿拉家常般,說起了昨天帶大貓進城之後發生的一些事
福家琮對一邊伺候的鐵頭看了一眼,鐵頭知道他有些忌諱自己在場,就對項靖寧說道:“大哥,我先給大將軍收拾床鋪去,你們慢用”然後退了出去
福家琮等鐵頭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之後,這才道:“大將軍,依末將看,不僅這潭州守軍裡有內鬼,就是這城裡城外也有鬼啊!”
“哦?!”趙衛孝輕呼一聲,望了項靖寧一眼,見他眼中並沒有驚訝之色,就問道:“乾女婿也是這樣認為?”
項靖寧正要說話,福家琮卻低哼一聲“有人”,項靖寧卻不以為意地說:“是瑤兒”不過,他也不想讓福陳瑤知道潭州現在的危險局勢,也就沒有繼續說了下去
屋裡,一時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安置好丫鬟的福陳瑤終究不放心三個喝酒的男人,又重新回到了餐廳,卻見三人都沉默無語,表情也不是很自然,不由得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哦,沒什麼”項靖寧趕緊打圓場道:“瑤兒,你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吧,這裡有我照顧就可以了”
“哦”福陳瑤應了一聲,卻不走,反而走了過來,對趙衛孝道:“乾爹,昨天因為擔心靖哥哥的傷,一時沒有想起,這會兒我再不說,怕到時誤了你們的事,就壞了”
“瑤兒難道也有軍國大事?”趙衛孝調笑道:“你的大事就是早早地給我弄個小孫孫出來玩玩就好!”
“乾爹!”福陳瑤見趙衛孝又沒有了正形,忍不住嬌嗔道:“瑤兒這事還真是軍國大事,潭州城裡有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