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接觸死亡
“誰？！”臉色瞬間變得威嚴，全然不似之前與程楚楚在一起時那般嬉皮笑臉。
問外的將士一聽是男人的聲音皆一愣，前日在大殿守護的將士聽出是雲青尚的聲音，嚇得一驚，猛然跪地：“不知二皇子在此，還望贖罪！”
“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在，這深根半夜打擾我的師祖就不過分麼？！”言語很犀利，似乎完全變了個人一般。
“卑職不敢。”將士跪在門前，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而就在此時，尾隨而來的龍澤千葉到了。聲音很冷：”怎麼回事？”
將士一見龍澤千葉，立馬起了身子伏在龍澤千葉耳邊，小心道明瞭原委。
“二皇子，在下龍澤千葉。今晚宮中有盜賊行竊，手下們心急，深夜打擾只不過想確定下屋內人員的安全。”
“吱呀。”程楚楚一臉倦容的開啟門，對上龍澤千葉的眼睛，卻並沒有慌亂的跡象：“多謝龍澤公子關心，我與二皇子談論武功到現在，沒有見什麼可疑人物。”
雲青尚抖了抖寫滿了字的厚厚一疊紙：“真沒看到。”
龍澤千葉一愣，但云青尚怎麼說也是青雲族的二皇子，再怎麼懷疑，現在進去搜查實在是太不應該。便也不多做詢問，只行了禮：“多有打擾，還望海涵。”說完，便退身出了門。
“明明往這邊來了。”回去路上，將士還是堅決的認為自己沒有錯。
“這件事，不許外傳，包括二皇子在的事情。”很具威懾地命令將士，冷漠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是！”
見官兵們都離開，程楚楚一把撐住桌子邊緣，表情很是痛苦。
“你怎麼了這是？”雲青尚雖是有一籮筐的問題要問，但是見程楚楚這般模樣，只顧得上焦急，哪裡還管得了其它。
雲青尚幫自己已是大慈，現在還這般關懷，程楚楚覺得受之不起，只擺擺手：“沒什麼事。”聲音很弱。
見程楚楚這個模樣，心中更是放心不下，騰地站起身子：“我去給你找御醫！”
“別。”手一把抓住雲青尚的衣襟。
“那......”
“剛剛多謝你幫忙，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了。想必龍澤千葉也知道了我，現下實在不好再留宮中，我還是先行離開吧。”氣息很弱，一字一句說的耗力。
“什麼？”雲青尚一愣“你要離開？”
程楚楚只點點頭，站起身子將自己剛換下的衣物往早已經整理好的裝備箱一扔，用現有的四角方巾包好。
雲青尚看程楚楚整理的這般迅速，表情有些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逃？”
默默點頭：“是。”
龍澤千葉看著手中的碧玉，若不是自己睹物思人，握著這玉睡著，現在這物件恐怕已經在那女人手裡了。卻真心覺得那女人頗有些不折不撓，從青雲族開始就一直執著於這塊玉石，難不成這玉真有什麼奇特麼？正想到這裡，突然想到皇澤綺兒手中還有一塊，心猛地一提。也顧不上清晨不清晨，急急跑向皇澤綺兒的寢宮，生怕她出了什麼差池。
待到龔虛子睜眼，已經是次日。
回春正幫著龔虛子換藥，見龔虛子醒來，立刻摁住他：“你氣血還尚弱，不宜走動。”
“夜泊怎麼樣了？”
回春微微點頭，表示安撫：“雖是失血大半，但好在送的及時。只豁開了皮肉，現在已經處理好了。還服了生血丸，等等若是氣血回升，就沒什麼大礙了。”
“等等？”龔虛子一愣，“現在還不能確定？”
“失血太多了。”回春將繃帶綁好“這是作為大夫的措辭，但是應該是沒問題了。”說著有些不解地看著龔虛子“這人與你是什麼關係。”
“以前的弟兄。”龔虛子一提，嘴角泛笑。
“不是發誓與若虛門再無瓜葛麼，怎麼還與之前的弟兄聯絡起來了？”
“說來話長。”
回春聽龔虛子這麼說，知道他是個謹慎人，便理解的點點頭：“既然都能見面，別忘了去看看龔無子，還有元??。”
龔虛子隻眼神呆呆的出神，並不回答。
“之前林勇之林大人讓你們發誓終生不得相見，是叮囑不要反叛再起，沒想到你這人這般迂腐！”
“他們都鐵骨錚錚的好男兒，我一個好色貪財的半吊子貨色，難不成還死皮賴臉的讓他們跟著我混跡麼。”
“龔無子自幼就蒙你栽培，當你是他親大哥，他能在乎你這些？這些年沒少到我這裡問及你。”
龔虛子一愣：“無子問起過我？”
“你當真以為你門內的好友會因為一個女人蠻恨你一輩子麼，你是有錯，現在想起來都恨不得大耳瓜子抽的你找不到北，但是弟兄還是弟兄啊！”
聽回春這番話，龔虛子不知接話，只覺得鼻子發酸，淚漫眼眶。
“先休息吧！”語氣中多少有些無奈，卻只離開，不欲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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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是拗不過雲青尚，乘著他派人準備的轎子出了城門。
屋外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馬上就該天亮了。雲青尚呆呆坐在屋內，覺得事情荒唐。“同生璧真有那麼好麼？”回憶之前與程楚楚的日子，這女子從來就對珍寶沒什麼愛好，卻偏偏執念於這玉石。可能從來沒遇到過這樣一個女子，像弟兄一樣陪著自己，本來年紀相仿，卻又像師父又像媽，現在這麼突然走了，心中竟然空空的。完全沒有因為她是賊而生氣懊惱，甚至到此時都不曾認為她是賊，不曾覺得自己被騙。
程楚楚到了宮外，下了轎子。知道轎伕中有人會向雲青尚彙報情況，便故作輕鬆的揮揮手：“勞駕了！”
幾人作揖轉身。
見轎伕們離得遠了，程楚楚突然猛地一把扶著身旁的城牆“唔......”猛地一口黑血，吐了出來。瞬間感覺胸口的淤積通暢了不少，“唔......”卻未能停住，又是一口。這一口血卻不似先前，完全是鮮血。看著這幕，心中料知不好，卻無力扭轉。
“居然要死在這兒了！”程楚楚淡笑，卻還是扶著城牆，一步一步。直到眼前泛黃，似乎看著集中的一個白點，光芒愈來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