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好多“文物”
寧馨來到這裡的第一個新年真切的感受到過年那瀰漫在空氣中濃濃的年味。
她想，除了父母因素，她真的有融入到這裡生活的歸屬感，並且感覺不壞。
年初二一早衛雅將寧馨打扮的香噴噴的，一家三口帶著一眾奴僕，坐著牛車到達溫國公府。
寧馨來到這裡這麼久，第一次出門，聽著外面傳來的行人說話的聲音，只覺得左右的車簾特別礙眼。
“樂康想看外面？”衛雅見寧馨小手伸著，點著她的小鼻頭問道。
“嗯。”寧馨不知道這裡的禮教對女子有多嚴苛，在路上掀開車簾看四周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我們開一點，偷偷的看。”衛雅笑著說道，緊接著像做賊般偷偷掀開一角。
寧馨滿頭黑線的看著孃親大人這不知道掩耳盜誰家鈴的架勢。這是壞事做多了留下的後遺贈嗎，明明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樂康，這樣比較有感覺，好像揹著父母做壞事成功的感覺哦。”
孃親大人，作為父母，這樣教育孩子真的好嗎。
好吧，一直都是乖孩子的自己從來沒有感受過做壞事的成就感，和媽媽一起做“壞事”什麼的也算是一個新鮮體驗吧。
寧馨從閃著的小縫中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寬敞還算整潔的街道，街道兩邊店鋪林立，大概因為過年的關係店門都是關著的。路上倒是有不少行人，大都是回孃家的吧。
一家幾口人，拎著東西有說有笑。寧馨注意到，路上有不少婦女，有的帶著帷帽遮住臉龐，大多數都是沒有遮掩的大步走在路上。
看來這裡女子上街什麼的也都是可以的，寧馨鬆了一口氣，她想以後她也可以出來轉轉，就是透透氣也是好的。
路上其實真沒什麼好看的，大冬天連個綠葉子都看不到。
雖然有行人，可左右關著的店鋪還是顯得很冷清。
她想到上輩子外婆曾經說古，現在過年沒什麼年味，大家也不忙。她們那會是真忙，從年三十到十五街上就沒有賣菜的，大家都趁著過年放假了。
所以過年前會大包小包買東西回家，那是也沒計劃生育，一家好幾個孩子。過年為什麼要屯年貨做那麼多的菜呀，一是讓大家能管夠吃好，還有就是這麼多天都要吃呢。做好了想吃熱一熱就行了。那時要是沒吃的真是有錢都買不到東西。
寧馨看到街上冷冷清清的景象，想到外婆那時說的話。這裡大概也是這樣，過年各個商鋪都關門歇業，小二也要過年放假。
大約也就一刻鐘的時間，牛車停下來了。
在半盞茶之前，拐入一個巷口後，就已經沒有了來來往往的人。道路也明顯的平整乾淨，大門兩邊威武的大石獅子虎視眈眈的看著眾人。
“樂康，我們到馬上就能見到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哥哥們了。”衛雅見到熟悉的牌匾，開心的對寧馨說道。
“四姑娘、寧郎君、小五姑娘好，大長公主剛剛還說四姑娘應該要到了，奴才想著出門迎迎，這巧勁，剛到門口就看到國公府的車子進來了。”
“福伯吩咐那些小廝出來看著就行了，這些天外面太冷，腿易受冷。”
“這些都是我們做奴才的本分，福伯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四姑娘了。小五姑娘還是第一次見到，跟您小時候長的真像。”
寧馨見眼前這位鬚髮皆白的老頭子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這老頭是有七八十了吧。臉上的皺紋層層疊疊的，不過看起來還算硬朗。
“樂康，這是伺候過你曾外祖父的福伯。”衛雅對寧馨說道。
“福伯好。”
伺候過曾外祖父，怪不得這麼老，這麼有面子，孃親大人這麼親切給面子。
“唉！”福伯見玉雪般可愛的奶娃娃聲音甜糯，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溫國公府和安國公府差不多大，房屋格局也差不多。只是溫國公府看起來更加的溫柔有韻味，亭臺樓閣的佈局更精巧。
這和兩家的家風有關，安國公府雖也是世家大族，詩禮傳家。可大陳朝建立之初，第一任安國公寧建傑手下精兵十萬，是陳太祖麾下猛將。大陳朝建立初期官拜太尉，並且有封地。
四海平地之後陳太祖想要收回兵權和封地，寧建傑第一個響應。
陳太祖對下屬如此會看眼色很是欣賞，為了給大臣們樹立一個好榜樣，陳太祖大方的賜了安國公爵位世襲罔替，賜丹書鐵券，部曲人數可以增到一千人。
安國公府從第一代安國公後便漸漸側重於武，現任安國公更是用軍功穩固住安國公府大陳朝最頂級世家的地位。
雖然寧家是世家大族，講究文武齊修，可武相對來說更重要。所以安國公府的格局建設漸漸也透漏出幾分不羈的武將之氣。
“娘說妹妹差不多要來了，吩咐廚下給小樂康準備了羊奶和你在家時最喜歡的紅豆糕。”
寧馨見一位眉眼溫柔的女子如畫中走出的仕女，幾步走上前來親人又不突兀的拉著孃親說話。
“樂康還認識舅母了嗎。”袁氏笑著問道。
“大舅母，花花漂漂。”寧馨黑眼珠子轉了一圈，軟軟的說道。
“真是個聰明的小孩子。”袁氏驚訝的讚歎道，她可是將近兩個月沒見過她了，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還記得自己。
“樂康是記得你的那串羊脂白玉蓮花手串，這麼小就知道愛美了。”衛雅笑著說道。
她這個女兒性子也不知道像誰，這麼小就知道藏私房錢。
豆丁大的孩子得到東西后讓丫鬟給收好，分門別類的收了幾個小匣子。
沒事的時候還喜歡把這些小匣子裡的東西拿出來玩，玩後必然記得讓丫鬟給收好。
袁氏第一次登門來安國公府時給寧馨一串珍珠串羊脂白玉雕成的蓮花做成的手鍊，寧馨十分喜歡。她現在帶不了這些，沒事的時候經常讓丫鬟把這串手鍊拿出來玩。
衛雅對這串手鍊的印象頗深。
“小女孩就應該喜歡些花啊朵啊的，大舅母那裡還有很多好看的玩意，過會帶樂康去選好不好。”袁氏抱起寧馨笑著問道。
好多文物，好多藝術品，可以摸，可以看的！
寧馨的直接和袁氏口中的玩意畫上等號。
“好！”寧馨笑成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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