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副官第二天趁著外出買菜而急速跑到慕容衝府上,把送信的訊息告訴了慕容衝。慕容衝沒有想到符堅的信會來得如此迅速,如果自己不能在秦軍來臨前將慕容垂做掉,可能面臨的危險將很大。
“你的行蹤有沒有被發現。”
“慕容垂的人沒有對我懷疑,我趁著買菜溜過來。”
“你趕緊回去,我會讓右副官在市場上,你到時候有訊息直接送到那裡,由他轉達給我。”
慕容衝立即讓左副官回去,以防慕容垂的眼線有所察覺。這個訊息來得真不是時候,暗殺慕容垂才開始,秦國的信已經到來,慕容垂的計劃肯定得到了符堅的支援,很有可能符堅的軍隊已經出動正朝著鄴城趕過來。
想到這裡,慕容衝立即朝著宮中趕去,如此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提前做好對策,或許就會被慕容垂打個措手不及。慕容沖和右副官剛上馬到門口,卻被一架馬車擋住了去路。見慕容沖走出來,立即上來兩個人抱拳對著慕容衝。
“二公子,王爺有請。”
慕容衝朝著右副官看去,兩人面目凝重。慕容垂定是知道自己要去面見皇上,所以才在門口等候,由此也可以看出,慕容垂的計劃真的得到了符堅的迴應,符堅正朝著鄴城趕來。右副官拉動著馬套,氣憤的指著兩人罵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嗎,二公子的道你們也幹擋,不想活了嗎?”
“對不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果請不到二公子,小人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人便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脖子上劃去,頓時鮮血四濺,倒在血泊之中。慕容沖和右副官頓時傻了眼,想不到這個慕容垂如此狠毒,他的手下竟然可以用命來抵換。慕容沖和右副官沒有再說話,跟著那架馬車朝著王爺府上趕去。
說實話,這種不要命的命令,慕容衝只是在倭國那裡見到過,他們的武士為了能到達目的,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作為成功的籌碼。而慕容垂的手下也有這樣的行為,可見這個慕容垂有多狠。
慕容衝被請到了王爺府,直接被帶到了後花園的亭子之中。慕容垂正對著一盤圍棋看著,那思考的樣子入目三分,絲毫沒有因為有人的到來而打亂了他的思緒。對著棋牌思考,這還是慕容衝見到的第一次,現在慕容垂正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走棋。
“王爺,二公子帶到。”
“二公子稍候。
”
慕容垂連忙伸出手示意,依舊對著棋牌思考。明顯對慕容衝的到來沒有感覺到很在意,不過慕容衝已經知道把自己請過來的目的,慕容垂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為符堅的到來爭取更多的時間。慕容衝笑了笑,走到棋牌的對面看著棋局。
白子被黑子團團圍住,壞壞相剋,白子每走一步都被黑子掐死。如此一個死局,無論白子如何走,都面臨著黑子的殺死。這是一盤死局,已經結束,但慕容垂卻還死死的盯著棋局,用意是什麼,不用多說,慕容衝已經看出。-----
“王爺自己跟自己下棋,恐怕對著棋局看的不是很清楚吧。”
慕容衝笑著坐了下來,面對著棋局說道。慕容垂突然停了下來,鼓著眼睛朝著慕容衝看過去,慕容衝剛才說的話還真有點意思。
“二公子此話怎講?”
“慕容衝雖然對這圍棋之事不是很瞭解,不過卻可以看出慕容衝所在的這邊白棋已經無路可走,黑棋包圍了白棋,王爺你若是代表著白棋,那麼這盤棋你已經贏了。”
慕容衝顯然知道這道棋局就是擺給他看的,意圖就是讓慕容衝知道跟著王爺作對沒有好路可走。大家都是聰明人,一看便知其中意圖。
“哦,二公子說得有理,旁觀者清啊,本王已經贏了這盤棋,竟渾然不知,哈哈哈哈。”
“當局者迷,王爺本意是想說這句吧!”
兩人再次對上,慕容衝絲毫不畏懼慕容垂,而慕容垂更是想在氣勢上壓倒慕容衝,讓慕容衝能知難而退,不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慕容衝識相的話,現在完全還可以來得及,以後在自己手下謀個差事絕對沒問題。
“本王還想聽聽二公子的高見。”
“高見不敢,只是對於這白棋,王爺既是使用黑棋,當然以黑子為中心,而忽視了白子的作用,白子雖然依舊無路可走,但這盤輸了,還有下一盤,但是如果是走錯了一步,可就是落子無悔。”
慕容衝的話直接掛到棋局之外,對於慕容垂的事情,慕容衝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也已經說得很清楚。慕容垂擺了一副死棋局在慕容衝面前,而慕容衝卻用這落子無悔的話來反駁,兩人更是直接挑到棋局之外。
“好,二公子果然是個聰明人,順適時,如果要是走錯了一步,後悔肯定是來不及的,所以在走每一步還得認真考慮到後一步棋的結果
,看來這盤白子是輸定了。”-----
“確實如此。”
慕容衝真不希望自己在這裡浪費時間,可慕容垂不會如此輕易就讓自己走,事情不到一定的程度,恐怕今天這皇上慕容衝是見不到了。索性,慕容衝便放下心來,既然慕容垂要阻止自己,那就讓他多阻止一會兒,看慕容垂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王爺今日請慕容衝來不是為了這棋局之事吧。”
“二公子不要多心,只是昨日二公子設宴款待本王,本王無論如何也要回敬於二公子,做臣子的這是最起碼的禮節。”
“王爺言重了,慕容衝是晚輩,設宴款待王爺是應該的,再說王爺為了燕國鞠躬盡瘁,作為燕國的公子,理當為了這份情而感謝王爺。”
慕容衝這番話有直接刺到了正題,對於慕容垂的做法,慕容衝當然不敢苟同,但是話題鋒芒,讓慕容垂不得不接著這個話題而去,而今天把慕容衝請過來,就是想讓慕容衝知道事情最終的結果。
“本王還想請教,為何二公子置益州不顧而回鄴城,難道鄴城之內還有二公子牽掛之人?”
慕容衝怎麼也沒有想到慕容垂竟然還知道自己跟清河公主的事情。這番話明顯的就是在威脅慕容衝,如果慕容衝想阻止,可不要忘了清河公主隨時都可以被慕容垂所控制。慕容衝沉思了一下,咬了咬。
“慕容衝生來一人,死去亦是一人,如果說鄴城真有讓慕容衝牽掛的人,那就是父皇,慕容衝能有今天全拜皇上所賜,就算皇上現在要慕容衝去死,慕容衝也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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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話說得實在太好了,果然不失為燕國的二公子,皇上有了你這樣的公子,燕國勢必會日行千里,統一中原指日可待。”
“燕國的大業還靠著王爺這樣的功臣前去,慕容衝何德何能有如此大的本事,王爺的號召力在燕國可是無人能比,就連當今的皇上都得讓禮三分。”
慕容垂當然知道皇帝不敢對自己的下手就是因為自己在朝中的勢力,慕容衝還算識相,總算說出了一句人話。不過慕容衝既然能看出慕容垂所在的勢力,當然此人也非一般人,如果能成為慕容垂的人,推翻鄴城,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從慕容衝的行為和談話裡,慕容衝根本就不會跟著慕容垂走,如果真要跟著慕容垂走,就不會有今天坐在這裡談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