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走後,餘嬸和木水火土,流月李良弟雖然沒有說什麼,日常表現也正常,可是田甜還是發現了大家的情緒消沉。
其實大家都是希望流金能回桃花源村的吧,只是嘴硬心軟而已。
天氣逐漸冷了,年關也將至,大家都開始為過年做準備了。
星城傳來訊息說,流金要娶慕容家的姑娘為妻了。
慕容家,是做海上貿易的,從很早就開始了。海上的生意全部是由慕容家壟斷的,甚至在海上他們還有專屬於他們自己的軍隊,用來對付水寇的,也就是海盜,連皇上也要忌憚三分。
“姑娘,流金派人送來請帖,我們要去嗎?”流月輕聲對田甜說。
“即是流金髮的請帖,那就去吧。”田甜說。
流月似乎還想說什麼,一直站著不動,不時觀察田甜的表情。
田甜無奈的看著流月,說:“你要說什麼便說吧,看的我渾身不自在。”
“姑娘,你傷心就不要憋著,會憋出病來的。”流月看著田甜同情的說。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傷心了?”田甜問。
“可是,可是……”流月看著田甜,確實沒有傷心的樣子,甚至和平常一樣。
可是流木,流水,流火,流土,還有餘嬸,良弟,素梅,都說姑娘心裡難受。連安曉佳,安老將軍,老夫人,秦夫人都擔心呢。
田甜扶額,無奈問:“為什麼我要傷心?”
“可是姑娘不是喜歡流金嗎?”流月理所當然的說。戲曲裡,喜歡的人成親了,可新娘不是我,都很傷心的。
“我是喜歡過流金,可是那也只是喜歡過。”田甜說。
“也就是說姑娘現在不喜歡流金咯!”流月睜大眼睛看著田甜,試圖從她細微的表情裡看出口是心非來。
“是。”田甜無奈道。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實在看不出什麼,流月才放心。?這時,李素梅抱著小湯圓,手裡牽著秦景軒走進來。
“田甜姨!”秦景軒一看到田甜,馬上開心的撲上去。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又胖了,姐姐快抱不動了。”田甜抱住撲上來的秦景軒說。
“才沒有,魚奶奶說我多吃點才可愛。”秦景軒一本正經的說。
“呵呵,都快成豬了,還吃。”田甜捏捏他的小鼻子笑道。因為
“奶奶們說胖乎乎才可愛。”秦景軒理直氣壯的說。
田宅裡平時就只有秦景軒一個孩子,家裡老人又多,大人也多,所以他嫣然成了宅子裡最得寵的小霸王。
秦景軒是個小吃貨,安夫人和秦夫人在宅子裡閒來無事也喜歡進廚房,跟餘嬸學做菜,做點心什麼的。至於這受益者自然也是這個小傢伙,所以他比來田宅時胖了一大圈,全身圓圓的,小臉胖嘟嘟的,甚是可愛。
“小心娶不到媳婦。”田甜笑著說。
“不怕!我有小湯圓,長大了我娶小湯圓當媳婦。”秦景軒抬高頭神氣的說。
流月和李素梅聽到秦景軒的童言童語,都笑了。
“喲呵,這麼小就會預定啊,問過人家爹孃沒?”田甜輕輕敲了下他的頭說。
秦景軒聽田甜這樣說,馬上轉身抱著李素梅的腿說:“梅姨,我可以娶小湯圓做媳婦嗎?”
李素梅笑問:“你知道什麼是媳婦嗎?”
秦景軒抬起頭,大聲說:“知道,就像爹孃一樣,去到哪裡都在一起的人。”
田甜看著秦景軒,心裡酸澀,自從秦胤和秦廉氏走後,他不哭不鬧,每天都玩的很開心,所以大家都忽略了,他還只是孩子,也會想念父母。
有時候,父母的愛是誰都替代不了的,即使對方只是兩歲的孩子。
在陌生的地方,面對陌生的人,努力去熟悉身邊的事物,秦景軒是早熟的孩子,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安靜,那麼懂事了。
“小軒,你想爹孃嗎?”田甜摸摸他的頭問。
秦景軒失落的點點頭,他想爹孃,但是在他小小的心裡也明白,爹孃不是不要他,是去辦很重要的事了,所以他要在這等他們回來接他回家。
“小軒真乖,你爹孃過年就回來了,到時就會接小軒和爺爺奶奶回家了。”田甜笑著對秦景軒說。
秦景軒點點頭,他也等著再見到爹孃。
李素梅看著秦景軒,心裡也難受,那麼小就要離開爹孃。自從當了娘後,她更懂得做父母的對孩子的不捨和孩子對父母的依賴是多麼大。
“素梅,坐,天氣那麼冷,還抱孩子出來,真是!”田甜嘴裡說著,伸手去抱小湯圓。
“林正和他娘去城裡了,家裡沒人看。”李素梅說。
“哦,那你就不要出門嘛,天氣那麼冷,路又不好走。”田甜一邊和秦景軒逗弄著小湯圓,一邊說。
流月給火盤加了炭,然後加入逗孩子的行列。
李素梅看著兩大兩小,目光柔和,她很感激田甜當年收留他們姐弟,不然她和弟弟也不會有今天。
“我不是擔心你嗎,不過看你那麼精神的樣子,就知道沒事。”李素梅說。
田甜瞪她一眼,說:“能有什麼事啊?誰沒有個情竇初開啊?”
李素梅笑著說:“是是,我們都瞎擔心了。”
田宅裡一片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而星城的流府裡,雖然到處都是張燈結綵,卻沒有半分喜慶的味道,只有死氣沉沉的低氣壓。
戀甜院內,流金對著熟悉的風景,熟悉的格局,桌上放著一壺酒。
看著熟悉的地方,流金倒著酒,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倒。
喝完一杯之後,他將掛在腰間的玉簫輕輕拿下來,輕撫著玉簫,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確實那麼苦澀。
原來,從一開始他決定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要錯過,如果知道是這樣,那他寧願永遠當她的流金,為她東奔西跑,至少能看到她的明媚的笑容。
將玉簫湊近脣邊,一曲悠揚的紅塵緣吹奏出來。蕭聲依然動聽,只是身邊卻沒有了聽著蕭聲昏昏欲睡的少女,也不會再有人說他的蕭聲如催眠曲了。
最後為心裡愛的女孩吹奏一次,願她夜夜好夢,一生幸福。
第二天清晨,流金從戀甜院出來,冷冷的對身邊的人說:“把院子封起來,不得任何人靠近。”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