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就是李存海?!自己確實聽過這個名字,在齊尚敏的船上,他說過,赫赫有名的江上歌飛李存海是打傷小鐘的人。
如果是假的,照齊尚敏的習性,會去栽贓他也絕不會是象自己栽贓蕭照一樣,只是出於“出氣”這樣幼稚的理由。
這麼想下來,李存海的身份意圖就很值得深思了。
一個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他那樣的人為什麼瞞著自己。
與自己一起演了半個多月父慈子愛的戲碼?!沒有利益,沒有原因,他絕不可能這樣做。
可當時自己身負重傷,不名一文,他又是圖的什麼呢?除非,他早認識小吳葦。
而半個月期間他並未表明一分一毫與自己舊識的意思,甚至也沒表達任何當義父之外的意思,圖謀與探究半分不顯,這也太沉得住氣了。
那麼,很可能只是他識得小吳葦,而小吳葦並不認識他?可是,小吳葦出了江湖就當了殺手,根本不可能接識什麼江湖朋友,從記憶中也知道,她除了眼前這個妖孽,幾乎沒有其它人的什麼印象。
再加上李存海救自己的當時正是眼前人殺了自己的時間。
是什麼要殺一個對他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背叛的下屬呢?這個原因是不是與李存海救下自己是同一個原因呢?吳葦酒意在一陣緊鑼密鼓拋過來的迷團中散去。
面上雖然不動,眼睛卻睜開來,盯著錦繡。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不但樣貌招搖,就連顧盼之間的氣場也太強大,讓人忽略不得,雖顯嫵媚,卻半分也不似女子。
難怪要殺人都要找他人,不然憑他的功夫,完全沒必要。
“李存海就是李老漢麼?他本是什麼身份,那個小紅姑娘呢?”話雖說得平靜,但吳葦心裡還是隱隱痛,李老漢也就罷了,小紅卻只是小姑娘,自己是打心底裡對她疼愛。
如果她也是知情人,自己真不知道在心裡如何安慰自己了。
“李存海說你失憶,現在看來還真是如此。”
錦繡說著同時一瞬不瞬盯著吳葦,似要在她臉上找到什麼破綻。
可是看了半天,只有初時的驚訝,與之後的平靜,連憤怒都沒有,這一點很出乎錦繡的意料。
“李存海是丐幫長老,雖素不管幫中事務,卻輩份極高,非常受人敬重。
他水上功夫一流,又愛曲兒,人稱江上歌飛。
近十年來,他很少現身江湖,連丐幫中人都很少見到他。”
見吳葦聽到“丐幫”二字明顯變臉的表情,錦繡嘿嘿笑了兩聲,似乎並不介意給無知的吳葦當一會兒老師:“那小紅……江湖上可沒人敢當面叫她小紅。
她只是嗜穿紅衣,又因陰功走火,保持了一付孩子身材。
最愛扮女童引人憐弱之後痛下殺手。
人稱童身姥姥羅紅姑。
她可不是李存海的孫女,而是李存海的妻子,甚至還比李存海大三四歲呢。”
想到之前自己天天拍著這位童身姥姥的腦袋,和藹地說:“乖啊,小紅”,吳葦的眼睛眨呀眨,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我還可以告訴你一點關於他們的祕辛。”
錦繡把頭用手撐著,一付與好友秉燭夜談的溫馨架式,聲音也軟軟的,不往深想的話,還真可能會被感動。
錦繡軟軟低低地說道:“李存海原本在丐幫很受前幫主賞識,也是聲音很好的少俠,很可能成為這一代的幫主。
誰知道他愛美人甚過愛江山,破是娶了當時風頭最勁的殺手童身姥姥,從此,雖然頂著丐幫長老頭銜,實則丐幫的事他完全不能管,而他的事丐幫也不管的狀態。
獨自在江湖遊蕩。
為了謀生,他做過很多事。
很多大家誰都想不到的事。”
吳葦聽到了一個在武林中完全想不到的詞--謀生!在吳葦的印象裡,大俠們是不需要謀生的,頂頂多多就是“劫富濟貧”。
聽錦繡的口氣,倒好象這個李存海為了生存而做過什麼違背江湖道義的事。
頓了一會,吳葦雖然意志清醒,怎奈手軟腳軟,無力起來,只得縮在大氅裡,眯著眼問道:“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反正那半個月他們倆個都對我很好,雖然有欺瞞之嫌,我也沒什麼可怨懟的。
還是說,李……存海跟你有什麼協議?”說到這裡,吳葦眉頭一皺,道:“難道說,我後來被抓進牢裡,也是李存海的原因?”錦繡嘿嘿笑了兩聲,把赤腳往吳葦躺著的懷裡拱了拱。
這個動作讓吳葦一陣尷尬,臉紅了起來。
這個男人!恐怕是明知道自己是女人吧?這種不自覺地曖昧有必要嗎?!自己可不是從前的小吳葦,現在的吳葦可是打死也知道,這種無論外表還是智商都遠高於自己的人是絕不可能對自己產生什麼情誼的。
吳葦挑眉,把身體往邊上側了側,避開這雙不安份的腳。
所幸,錦繡似乎對於追擊沒什麼興趣,只是嘲笑似地看了一眼吳葦。
“這倒不是。
說到真正的原因嘛~~其實是蕭照。”
錦繡伸了個懶腰,身上有淡淡的香氣散發出來,吳葦以為他說完了,正在想,他卻又接了一句:“給你的東西。”
“哦?玄木令?!”吳葦想到那一天,李存海還給自己說讓自己交出去,只是自己當時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玄木令,才傻乎乎地完全沒有理會。
想了想不由納悶道:“奇怪,當時誰想要誰來搶就是了,反正我根本沒有抵抗力。
又或者,他直接問我要,我也會直接給他的。
那李……存海為什麼會勾結衙役做出這等麻煩事?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叫我來不是來唱曲兒的?”“當然有關係。”
錦繡飛了吳葦一眼,看得吳葦的臉紅根本沒時間退下去又浮了上來。
錦繡嘟了個嘴,軟軟粘粘地說道:“你可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了,也絕不許別人這樣對你。”
呃……吳葦黑線萬分,這個世界的人變態起來半分不輸現代世界。
自己這個身體這樣的連自己都看不上眼,竟然還有人對自己曖昧,審美有問題?而且還曖昧曖昧地就把自己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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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蕭照送出的東西,如果不是對方真心送出,誰拿著誰倒黴。
搶,自然是沒用的。”
錦繡可能說得有些渴了,突然起身去喝茶。
沒心思看他一頭長髮散在身後的**之姿,吳葦趁此機會抬眼看了下房樑上的林寬,卻意外地發現……林寬不見了!“看什麼看?”錦繡一掌拍在吳葦腦門上,差點沒把她拍暈,惡聲惡氣道:“林家小子早被我攆走了。”
“什麼?!”吳葦登地一下就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地道:“你跟他認識?!!”“當然!不然象衝他對我的這個態度,還能活到現在?!”錦繡拿著手中的杯裡晃呀晃,一臉得意。
吳葦卻面無表情,心情複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