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逃,也沒有換裝。
林寬頻著吳葦身如鬼魅,讓人完全看不清地進了吳葦在祈山派的房間。
盯梢的人大膽地跟上,卻在離房間三尺的地方就突然無聲的倒下,引起一片無聲的慌亂。
一柱香過後,終於一切都安靜下來。
林寬見房間內只著中衣被綁得亂七八糟的夏棠,愣了一下,又微微笑了。
隨手幾下封住他的聽覺,丟在一邊。
燈也沒點,黑暗中與吳葦並肩坐在**。
女人都有一個通病,哪怕是吳葦這樣的現代女性也一樣。
那就是依賴性。
在沒有什麼可依賴的時候,自然會自強不息,但可依賴的人或物一旦出現,立刻就想起自己是柔弱女性來了。
所以,此時的吳葦看著帶著溫暖笑意的林寬,很沒出息地抽著鼻子,掉眼淚了。
林寬見她這樣,不由有些好笑。
似乎見到吳葦從來就沒整齊過。
初見是在監獄,那是環境所至自不必說。
現在明明是在驛館裡,她卻還是一身非常不合適的長袍垮在身上,頭髮也因來回奔跑散了大半,再加上現在哭得跟個花貓一樣的臉,實在……怎麼說都象個孩子。
林寬輕輕把她攬在懷裡,慢慢地拍她的背,無聲地安慰她。
哭,只不過是發洩情緒。
情緒平定下來之後,吳葦馬上就覺得尷尬起來。
在人前流淚,無論如何在吳葦看來都是件極其丟人的事,幸好是在林寬的懷裡,沒有其它人看到。
趕緊直起身子,隨手用袖子擦乾眼淚,對著林寬笑了笑。
哭的時候,林寬倒沒覺得什麼,這一笑,林寬倒覺得有些心酸起來。
鬆開攬著她的手。
掩飾地笑了笑,道:“還好嗎?”吳葦主動拽著林寬的手臂,搖搖頭小聲道:“不好。”
“是我不好,沒保護你,還害你……”林寬嘆口氣。
“爹,你恢復記憶了?”見林寬點頭,吳葦又接著問道:“身體也好了嗎?有沒有什麼後遺症?”“後遺症?”林寬反應了一下,才道:“暫時還沒發現。”
“那爹怎麼還跟著金潛他們到萬劍鎮來?爹不是……”吳葦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怎麼把“棄徒”這個詞說出來。
倒是林寬一聽就明白了,拍拍她的手,道:“不但是我,所有找你的人都來了萬劍鎮。
那一夜你失蹤過後,病書生和吳常夫婦沒找到你也相繼離開。
丐幫找了一日也是毫無線索,與其它幫派一起,次日也離開了。
倒是金潛為了照顧我,留在了宋家集。
倒數第二個離開的是送喪隊。”
“就是那個送喪隊……”吳葦急道。
“我知道。”
林寬道:“我醒來之後,聽說了送喪隊是齊尚敏的隊伍,自然就一切明瞭了。
你與萬劍山莊的關係,你也與我講過,更是與我講過齊尚敏與你的仇怨。
此次,抓你肯定不是為了當年的小糾葛,但齊尚敏的個性一向睚眥必報,他完全可能公報私仇。
怕你受苦,所以,我才與金潛一起,匆匆往這裡趕。
可惜,路上遇到了蕭照,耽誤了不少時間。
不然……”林寬撫了撫吳葦散落一邊的碎髮,道:“看來,你還是受了不少苦。
對不住。”
吳葦本來還有些感動,聽到此時卻不由撲哧笑了出來,道:“我這易著容呢,爹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受了不少苦的?真正受苦的恐怕是齊尚敏呢。”
說著,就把齊尚敏的慘狀誇張地說於林寬聽,林寬也淡淡地笑著,聽到興處,也拍拍她的腦袋,笑道:“傻孩子。”
“爹,你說要取回屬於你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啊?”吳葦說得有些累了,靠在林寬身上,懶懶地問:“打算怎麼取?”“這個是爹自己的事,葦葦就不要插手。
葦葦你現在很危險,知道嗎?其實就算我們想離開萬劍鎮,只怕會更危險,還不如在這裡,他們相互牽制,反而有一線生機。”
林寬的手握緊了,讓吳葦有些疼。
“到底是怎麼回事?!爹,他們到底為什麼突然之間都要來抓我?”吳葦大為不解。
丐幫的人想抓自己,當初也以為是小吳葦殺錯了人,自己被迫要抵罪,可是齊尚敏費盡周章要抓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呢?萬劍山莊這麼多年沒管自己這個棄徒,現在突然緊張起來,總不至於是心血**吧?“與玉京島有關。
對了,你剛才在蕭照門外聽了多久?”林寬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我們都沒發現你呢?葦葦你武功大進了?有什麼奇遇?”“沒有奇遇啊~”吳葦自己也覺得奇怪,把手伸出去,讓林寬把脈,道:“只是被擄的幾日,無事可做,就自行運功。
結果……”吳葦突然想起來,道:“很奇怪的是,我的內息從以前的那種清涼涼的變成熱乎乎的了,不知道算不算奇遇。”
林寬手搭在吳葦的脈上,眉頭越皺越緊,好半晌才鬆開手,謹慎地道:“很異常……你現在的脈像與不會武功的平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不是知道你剛才的表現,我會以為你失去武功了。”
“誒?”吳葦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這算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好一會兒,才道:“這麼說來,沒有見過我使用武功的人都認為我不會武功了?”難怪祈山派的那些大佬們雖然不停地想從自己嘴中套話,但無論行為還是言語之間,並沒有半分防著自己的意思。
而且,自己剛才穿著夏棠衣服出去的時候,外面的盯梢也沒有一個懷疑的,看來,不但是自己裝扮得巧妙,他們先入為主的觀念也是一個很大的因素。
這……應該算好事吧?林寬也笑了,點點頭,道:“以蕭照的自負性格,說不定金潛說你會武,他都不會相信呢。”
“那個玉京島的事,爹與我說說清楚。
我知道一些,可是現在越發地一頭霧水了。”
吳葦累極了,打了個呵欠,道。
看了看吳葦的困樣,再看看已漸漸天白的窗外。
林寬把吳葦放倒在**,道:“你先睡一會兒吧。
我們倆父子在一起,什麼時候說都可以。”
“哦。”
幾日一直緊繃的神經鬆下來,睏意就止不住地一波一波來襲,吳葦就慢慢睜不開眼睛。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知什麼時間睡了過去,一直握著林寬的手,沒鬆開。
三人行,必有姦情。
這是吳葦屋外盯稍的所有人的想法。
早上,夏棠才臉色慘白,一身疲憊地從屋內走出來。
兩眼無神,連同門派的人上來問話都沒有一句,只顧低著頭往回走。
而林寬與吳葦還在屋內大明大放地並排睡著,悄無聲息。
這一天,驛館發生了許多事。
席天天被人看到倒在蕭先生門外,才救起就被今日剛剛趕到的洗刀門門主顧正榮拎了去。
後傳出顧家小公主顧芝與席天天失散,被人擄走的壞訊息。
如夏棠所料,中午時分,武林大會的請貼就送到了吳葦門外,吳葦是打著哈欠出來接的,沒半分敬意,甚至還打算塞幾錢銀子給送貼的小廝打發人,很是掃了武林盟主的面子。
午後,慶秀班的萬人迷臺柱錦繡前來拜訪武林新貴吳葦,引得眾人好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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