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
“莫掌櫃!”
七嘴八舌的呼喚自是自出店內諸人,方虎等人眼中的焦急之色不是沒有看到。我只微微點頭,表示已知原委,面上卻故作疑惑:“赤蝶,今兒店裡怎麼沒什麼客人?出了什麼事?這幾位官差大哥有何事?”
“掌櫃的,你來了!”赤蝶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眾人皆讓出一條路來,赤蝶指那四十出頭男子道:“這位是帝都有名的神捕,吳用吳捕頭!他在這等你半天了!”
“久仰,久仰,失敬,失敬!”我滿臉堆笑,面對那吳捕頭拱手為禮:“今兒一大早,平王府雲侍衛就巴巴把我叫到王府裡去,勞你久候了!”
吳捕頭的笑容一頓,然而,不愧是老油條一根,很快便把那聽於平王府的名頭的驚訝壓下,只是搓著手,似乎斟酌著用語,言語之間,越發小意。
“莫掌櫃客氣了,王爺有事,自當應承!只是,你這店裡被牽進那人命官司裡,所謂人命關天,這事……,還得請掌櫃的過堂細分辯一番!”
綜合先前的資訊,跟這位的最堅持,我估摸著鎖拿店內諸人不是幌子,這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拿我過堂去才是真的?
只是,正如這位捕頭所提,那一坊老弱----想到他們,有些事便不得妥協一二。
“吳捕頭,莫某回來路上,倒也聽人議起此事,這本是無妄之災!不過,既然府尹大人有令。莫某隻當隨諸位前去……”
我這話才出口,那吳捕頭等人便是一愣,怕是沒有想到我如此好說話吧。
但赤蝶等人卻是急紅了眼。鬨然出聲,七嘴八舌的喚著我。一派反對之聲。
我只點頭,卻不答話,轉頭看向到個吳捕頭,似笑非笑道:“吳捕頭,你看。莫某這一去,還不知會擔誤多少時間,可否再通融一下,容我把店裡諸事安排一下,我這一干手下也需安撫一番不是!”
吳捕頭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莫掌櫃是爽快人,吳某亦非不通情理的,吳某就在店外侯著莫掌櫃!”
想來也知我需要空間跟店內諸人溝通一番,他竟自帶人退出店外。://WWW.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疑雲更甚,若這一番是他人有心**,弄出一場人命。就為了讓我上堂,卻也太費周張了吧。對方憑什麼有有恃無恐。難不成真能入我之罪嗎?
然而,其它人我不好說。這店裡諸人,我還是有信心的,以他們地武功,殺人放火我信,要大費周折,賠上店裡名聲去下毒,怎麼算也是得不償失的。
那麼,這飛來橫禍,到底是巧事,還是真有人在幕後操作中?“掌櫃的!這事明顯大有蹊蹺!”
“掌櫃地,我看那姓吳的根本就是衝著人來地!”
“掌櫃的……”
看著一張張因關心而憂心的眼眉,我心裡只覺暖暖的。
含笑抬手止住眾人的訴說:“諸位,時間太緊,請先聽莫某一言!”
眾人一時皆靜,只是那擔憂地目光,未減半分。
“這次的事,我估摸著八成著了人家的道!”
“掌櫃的,你知道差了人家的道,為什麼還要往裡鑽?”方虎最是性急,立刻打斷我的話,急急說道。
“敵明我暗,而對方這還算手下留情!”我揮手打斷又欲張口的方虎:“若那人真想做成死局,只要在我們店裡弄出人命,咱們只怕連跟這些衙役討價還價的資本都沒有!對方既然沒有把事做絕,那麼,凡事就有商量的餘地,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太過**,無論如何,去走這一趟,也比硬抗地好!
強龍不壓地頭蛇,然而,這隻龍,也算是地頭上的,真要硬碰,咱們未必能討到好去!”
“可是……如果……萬一有事?”赤蝶仍自皺眉,說出身後諸人的心聲。
“這店內,以我地武功最高,真到了那逼急的地步,我又怎是那坐以待斃之人,若非不願把才創地大好基業毀於一旦,我才不願意應付呢!”
“如今店裡出了這事,我看就先歇業幾天,諸位先行回盟中等候訊息!若平安無事萬事皆休若真到了萬不得已之時,……”
雖然知道店內皆自己人,以我地聽力,有人偷聽絕對逃不過我的耳朵,然而,我仍壓低了聲音,悄然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
看著赤蝶方虎一干人等原本緊皺地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掌櫃的,你這招也……”
“陰損?……毒?”我大冽冽的接過話頭,眉宇間一派悠然:“我本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那位堂上之人若真是青天大老爺,能學我店中清白,我自不用這些手段!若他是個陰損小人,欲以莫虛有的罪名訂我的罪,那麼,以陰招對陰招……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我也不過索性上他莫虛有個夠……
當然,剛才的事,你們先準備就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的好!我的底牌,本也不止這一張,你們放心便是!“
想想那位正往平王府趕的人,我的信心便又增加了一分。
“掌櫃的,萬事小心,若公堂之上,我倒不怕什麼,只是那背地裡下些黑手什麼的?”
“放心,我心裡有數!”我應得自信滿滿。
開玩笑,好歹是二世為人,有世那些個小說影視作品中,對所謂牢中黑幕的描寫,看的聽的,觸目驚心還不的,他縱想來個屈打成招,我這一身武功,也不是吃素,還真傻在那兒讓人用刑不曾。
堅絕制止了一干人等送我的要求。那會讓我產生風蕭蕭兮易水寒的錯覺的。踏出店外,一地金色陽光刺得我微眯了眼。
“初兒!”一個略帶擔憂的聲音響起。
一直有些低沉的心瞬息高漲起來,原來強撐的笑臉多了驚喜的意思,眼角眉梢全然欣喜,連這天降橫禍都攔不住:“凌烈!”
那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凌烈是誰?
他的面色滿是無從掩示的擔憂:“我聽說了,知味齋的事!”
我的笑容凝固在嘴邊,滿眼認真的求證:“你是聽說了知味齋出來才到這來的,還是來這才聽說知味齋出事的?”
這話,聽在他人耳邊裡,只覺繞來繞去,說的卻是同一個意思,然而,於我,卻是截然相反的意義。
經過那夜的攤牌後,此刻,他若是聽說知味齋出事才來的,那我們的定位,仍只是朋友。若是主動來尋我,則意味著……戀人不是。
凌烈就那樣定定的望著我,那好看的眉眼中泛出點點笑意,讓我不讓看呆了:“我本是來尋你的,到這便聽說了此事!”
“沒事,不過讓我隨諸位官爺到官府走一趟!”我的心情如坐雲宵飛車,此刻已然上升到最高處。
古人說禍兮福所倚,那麼,凌烈的表態,於我而言,就是今天最開心的事了!
“嗯,我送你到衙門外,之後自己當心,其它的事,萬事有我!”
點頭,我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便見得凌烈滿眼溺愛神色,自認厚臉皮的自己,卻只覺臉微微發紅燙中!
今天的天氣真好,真的!
我只記得凌烈與我漫步中,至於那一干本拘我的衙役,汗,男色當前,被我忽視的徹底。反正那姓吳的捕快也沒那膽量把什麼鐵鎖木枷往我身上套的,不過我當場翻臉吧。
如果這條路是我與凌烈漫步多好,只可惜,只送我去衙門過堂,這事,怕也古來少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