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想這番話的同時,一個看上去是二等僕人的人滿臉怒氣的過來催促,鐵頭拍了拍牛背,讓它爭口氣起來幹活。可是那牛雖然有所好轉,但還是有些腿軟,掙扎了幾次還是不怎麼成功。鐵頭也是心疼牛,不想真的用力踢。幸好這時候從後門駛回來了一輛牛車,鐵頭招呼了一聲,所有人就竄上了那輛牛車。我殷勤的想爬上平板牛車一起出工,卻被鐵頭攔下了。他瞧了瞧我的細胳膊細腿,果斷的讓我別去了,而是另外給我安排了一件差事。
就是……幫他們候門。
我成一個看門的了。
其實我心眼明瞭,這後門有什麼好候的。根本就是那個鐵頭故意放過我。我心裡萬分感激。真真真真的感激。
沒有活幹的我該做什麼呢?庭園我不敢去,在那兒要是碰上帶鉤金爪,我就沒命了。後院除了柴房廚房茅房就只剩下一個晾衣場了。我看到那兒有亂七八糟的衣服散落地上,想來應該是那兩個丫頭為了取cha魚的竹竿才會使得這幾竿子的衣服全掉地上的吧?你看看,這些個無聊女人,一點都不珍惜別人的勞動成果。
嘖嘖嘖嘖嘖……
我搖晃著腦袋很不屑這些。但是我也沒好心到要幫別人洗。按照王全的介紹,這些洗衣的事兒應該是二等僕人該乾的事兒。他們一等僕人壞的事,有他們二等僕人承擔著,我樂得清淨。
我晃悠晃悠的走進廚房,進到那兒才發現自己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後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太悲慘了!
xianxian這個,翻翻那個,我失望的發現除了有一碟硬饅頭和一盤醃菜外沒有什麼是可以現成吃的。
人說飢餓是世上最好的調味料。
果然餓到一定境界,硬饅頭在嘴裡咀嚼出來的都是澱粉的甜味。我一隻手抓饅頭直往嘴裡塞,另一隻手還不忘再拿起一個。醃菜都不用,直接品味饅頭的香甜了。一個下肚,饅頭的甜味也不見了,摻和一些醃菜,嗯,饅頭還是很好吃的。
話說吃到第三個的時候,我發現這饅頭丫丫的還真有些難吃,硬到嗑我的牙。真納悶我怎麼吃得下去兩個?我瞧著饅頭盯了半天,沒發現它跟前面兩個之間的區別,怎麼就變得這麼難吃了呢?
確實是難以下嚥了,我皺皺眉,將第三個饅頭剩下的五分之四扔進灶臺邊的泔水裡。
這時,我看到旁邊灶上的鍋鏟沒來由的覺得親切。想我老爸可是大廚來著,從小耳濡目染,嚐盡人間美味。雖然實踐經驗頗少,但是理論知識可是豐富的。因為每次在嘗菜時我都會被老爸語重心長的灌輸一遍。當時每一次我都沒有細心留意,但是據某位英語老師講,英語程度不好不懂裝懂多聽聽也能提高。根據這種原理,那我每天都要被老爸捉去灌輸一番,不是每天都在提高?要不是後來考上公務員了,還似乎很有前途的樣子,我或許就被老爸捉去女承父業的經營那半大不小卻生意興隆的飯館了。
上了職場,我才明白當年老爸對我的影響有多好。我的酒量就是在老客熟客每次有些戲弄的灌酒中練出來的。據老媽抱怨,我還喝著奶的時候,就有老爸的酒肉朋友拿筷子沾啤酒餵給我了。結果我斷奶容易,斷酒卻很難。
剛開始是用筷子沾啤酒,到我換牙的時候已經可以用筷子沾燒酒了。那些老客熟客看我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極為高興,所以每次來都會搶著來提升我的酒量。
小時候的我很天真,我喝的是他們買的酒,我喝的越多,他們也喝的越多,那麼我們家小飯館賣出去的酒不就越多了嗎?
那票票不是越收越多了?
在彩色大頭票票的召喚下,我的酒量隨著年齡的增長蹭蹭噌的往上竄。等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已經可以一個人放倒三個了。到最後,老媽嚴令禁止我喝酒。
也就是在斷了喝酒之後,我的成績隨著年齡的增長蹭蹭噌的往上竄。一閉眼考上重點高中,再一眨眼考上重點大學。老媽的英明決斷造就了我輝煌的前途,自從收到重點大學的通知書那天起,老爸在老媽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在老媽的口中老爸是差點毀了女兒一生的罪魁禍首,其罪當誅。
而老媽自己則是拯救失足少女的神靈。
可以說初二之前我的人生是老爸的,初二之後我的人生是老媽的,而大學畢業後我的人生是我老爸老媽的。
我的酒量和在酒桌上的應對以及從容招待迎來送往就是老爸從小培養“灌”輸的,而我漂亮的大學標籤,淵博的知識功底,幹練的處事能力則是在精明的老媽的嚴格要求下一點一點累積的。
而現在的我,窩囊的我,**縮腦的我,忍辱負重的我,搞不清楚狀況的我則是陌生的我。
甩甩頭,將往事沉澱。無論怎麼樣的我,我還是我,我存在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成為更好的我。對不起誰也不能對不起老爸老媽。
我正自我與自我對話呢,突然有一個小丫頭竄進了廚房,才剛到,她就嚷嚷道:“喂,你在這做什麼呢?”
我轉身看到她穿著一身淡黃的衣服,應該是個一等僕人。我對她面生,她應該也對我面生。而且我自個兒身上現在還穿著一等僕人的衣服,大家平起平坐,她應該不會為難我的偷吃吧?
沒等到我的回話,她也沒有繼續追究,自顧自走到門旁邊的一個小爐旁,xian開上面的鍋子,我一聞應該是雞湯。
怎麼剛剛我沒有聞到呢?
悔恨啊,要是剛剛偷喝一口雞湯,那才是美味呢。
“咦,怎麼還沒好。我都已經燉了好幾個時辰了。”那個小丫頭暗自嘀咕。
我對於自己靈敏的鼻子居然沒有聞到雞湯也感到疑惑,所以便拿起兩塊抹布走上前,提起那隻鍋,一看……果然如我所料,鍋下面的小爐子早就已經熄火黑了。
要不然還在沸騰的雞湯,就憑我這訓練有素的鼻子會聞不到香味?
我琢磨著,今兒個陸府的二等僕人是不是都去鬧革命了?衣服掉了一地老半天了,沒有人搭理。這燉雞的爐子黑的都已經沒什麼溫度了,也沒人知道。
那小丫頭一看爐子黑了,頓時有些失措,慌慌張張的說道:“這,這該怎麼辦?大奶奶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老爺要是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完了完了,爐子怎麼會黑呢,老爺肯定要打斷我的腿了。”
於是小丫頭就只知道在一邊跺腳哀嘆了,那樣子就差哭出來了。
我聽的有些迷迷糊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小丫頭是伺候大奶奶的。而那大奶奶不知道是更年期內分泌失調還是有什麼煩心事,反正她正食不下咽,得暫時性厭食症了。
大奶奶不吃飯,哈哈,天助我也!我討好大奶奶的計劃看來可以放鞭炮慶祝開啟儀式了。
我問聲細語的安慰住那小丫頭,並承諾在最短的時間內弄好雞湯。讓她過半個時辰後再過來取。小丫頭顯然是完全沒有其他辦法了,糊里糊塗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廚房。
然後……就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