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之不及,迎上他的眼神,斷斷續續說道:“你把葉德陵當做你自己的敵人,人家葉家當然也會把你當成對手了。 如果被他們知道,那我在那個情報交易所裡面就沒有什麼立足之地了,那張金卡說不定也會被收回的呢。 ”
“你的言下之意……是說,那個黑市的情報交易所的幕後老闆就是葉德陵了?”葉至遷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一絲都不錯過我的眼神變化。
迫於他的壓力,我轉過臉,不看他,嘴上嘟噥著:“我可沒說,我也沒有什麼證據,沒有人會有什麼證據的。 你也別瞎猜,對你不會有什麼好處的。 ”
“我要什麼好處啊。 ”葉至遷冷冷笑著。 我仍然不敢看他,我不知道他那樣高深莫測的笑容代表的是他知道了我的言下之意是黑市確實跟葉德陵有關,還是他已經捕捉到了什麼關於我正在故弄玄虛的蹤跡。
我不管他現在信了多少,猜測出了什麼,反正我就是這麼硬撐著往下說,而且之後木瓜門會全程歇業很長一段時間,這個時期剛好碰上了葉德陵受重傷,這一點對於我的說服力是有一定的幫助的,下一步我就打算著,在葉德陵傷愈可以主持一定事宜後再大張旗鼓的復工,這樣的話,時期又剛好能夠對上,葉至遷就更會懷疑那個神祕組織和黑市的情報交易所都是跟葉德陵有關係的了。
而我千方百計說了這麼多,就是要使得葉至遷相信那個神神祕祕地龐大地下組織和令人聽之生畏的黑市情報交易所就是葉德陵名下的。
下一步。 我當然也會依葫蘆畫瓢的換一種方式讓葉德陵相信,那個他已經關注良久的木瓜門是葉至遷的又一個黑勢力。 葉德陵是非常知道葉至遷的一些黑暗勢力地,他更加了解葉至遷的那些殺手組織和一些地下情報機構,這也是葉德陵唯一忌憚葉至遷地地方,而如果讓他知道江湖上出現的那一些新型殺傷力極大的暗器和一些聞所未聞的裝置機器也是因為葉至遷而流傳出去的,那麼葉德陵對於葉至遷的忌憚就會更加深一步。 葉德陵知道葉至遷是江湖中人,那麼他能夠有一些失傳的江湖暗器這並不難解釋。 而他因為要跟葉德陵作對,將這個暗器以極高地價錢出賣從而贏得資金去辦其他的事情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我知道這一個我最先辦起來的組織——木瓜門。 正因為他的神祕和神龍見首不見尾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派上了極大的用場。 江湖上,朝廷中,商業界,沒有人不知道這樣一個神祕組織的存在的,但是卻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知道他地底細,以及知道他的幕後老闆到底是誰,每個人到了那裡都能得到他所想要的某一樣東西。 雖然他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銀,但是每一個人都會心滿意足而離開的。 剛開始,大家還對於這個組織報以極大的好奇心,很多地人都想方設法想要搞清這裡面的內幕和祕密,但是事實上卻並沒有一個人成功。
因為這裡面的每一樣東西,每一個參與者,就是用我所說的單線聯絡來操作的,他們可以在同一時刻到達某一個地點。 但是他們之間卻並不會有任何的聯絡。 而我所出售的每一樣東西幾乎都是出自無銀老頭之手,這一點很多的人都已經知曉了,但是無銀老頭的那個院落就等於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島,不得到他地許可任何人都是進不去地。 而無銀老頭又生性不喜歡與人交流,所以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那些我讓他做的東西都去向何方了。 無銀老頭其實有一定地察覺的。 但是因為他並不關心這一方面,所以他不但不問,更不會去查。 他比我的心腹更為保險,更為穩妥。
回頭看看我剛醒來時的那個破屋子和已經越來越暗的天色,心中有一些慌亂。
原本在那個昏暗的屋子裡我跟葉至遷沒頭沒腦的扯七扯八的,是想給我自己的人和葉德陵的人以時間,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找到我。 但是這麼長時間都過去了,我和葉至遷所在的這個地方別說一個人了,就是一隻鳥都沒有飛來過。 我不知道我的人是怎麼安排的,他們用什麼辦法來找到我呢?而且。 他們那些人又是怎麼去處理失去我之後的那一些爛攤子的?這一些怎麼想都不會是一件容易處理的事情啊。
但是。 不管怎麼樣,我這樣的一個人丟了。 而且是在葉家和京兆尹他們高手環衛的情況之下被人劫走的,怎麼樣,那兩邊都會跟我這一邊的人一起有一些動靜的吧?
那麼,京城還好嗎?正在兜售第二天的京城郊外一日遊的賣票處被人們砸成什麼樣子了?不解恨的京城人民會去砸我的廣告公司嗎?我的公交馬車運營公司還能夠正常運營的吧?會不會被朝廷收回獨家運營權?向家的人知道京城這邊發生的事情了嗎?封鎖訊息做的嚴密迅速嗎?蘇聶中和崔三變他們幾個人面對這些情況能夠應付得了嗎?
還有,葉德陵拖離危險了嗎?馮炎豹和皇甫惟強有趁人之危嗎?悅來客棧中我房間裡的一些機密檔案有人去搜查嗎?
機密檔案?哼,肯定會有一些人想要去看的,我的房間設在了悅來客棧的角落裡的包廂中,雖然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沒有。 而且我身邊的粽子,也不是已經真正清理乾淨的。 這時候,我不在,其他人要麼為了找我而正費盡心機著,要麼就是為了處理爛攤子而正焦頭爛額著,這當然絕對是一個最好的檢視機密檔案的時候了。
不過,這一點我倒是非常的不擔心,因為畫滿一個個柱狀的或者弧形的資料圖和全部用阿拉伯數字已經一系列專業術語標註的質量分析圖和核算圖等,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只有崔三變一個人能夠全部看懂,其他人拿到了那也只是一份份的無字天書,不僅看不出一個大概究竟,或許那個自認為拿到寶貝的人還會被他們的主子臭罵一頓呢。
而至於我的那一些策劃案,收購案和計劃案中,全部的現代白話文簡體字本來就夠現在的人研究良久了,更可況那上面時不時的還會因為方便使用而用上一串一串的英文和簡化名詞。 這樣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只有曾經擔任過一班老師的郭藥眠可以大致讀個大概了。 其他的人,就算拿到了,算不上無字天書,至少也是一份份的鬼畫符,能看懂的我直接就拜他為師了。
這不是我的保密工作做的天衣無縫,而其實這正是我的習慣和方便使然,要給別人看的,要跟別人簽約的我才會讓人翻譯成這個時代大家都看得懂的檔案,但是那些檔案已經簽訂了,他的功效也就基本失去了,我又不用經常拿出來回顧回顧,所以我怎麼會放在自己的房間裡呢?而至於在我房間裡的,經常要拿出來看的,研究的,我又怎麼會弄成需要我花力氣才能看得懂的繁體字呢?
所以,真的是對不起那個這麼會抓住機遇的粽子了,白忙活一場了,我心想著他拿到那一堆堆我鎖了好幾把鎖的檔案時,瞪大的眼睛應該很無辜吧?
一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的失笑出聲。
“宣董,想到了什麼?這麼好笑?”
哎呀,忘形了,忘了葉至遷現在還在我的身邊呢,他的眼睛可是比什麼都敏銳。 什麼表情能夠逃過他的法眼啊,更何況我這麼忍著都忍不住的笑?
“哦,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我的人會不會找不到我而跑出了京城,卻沒想到我卻仍然在京城裡面好好的待著。 那些沒用的無頭蒼蠅,這麼亂闖亂撞,難道不搞笑嗎?”
“哦,宣董怎麼知道自己還在京城裡面呢?你當時被綁的地方就是在京城郊外啊,我應該把你帶離京城才會比較對我有利吧?”
“普通情況下確實是如此。 而且,看到這個屋子這麼破落,這個地方又是這麼的雜亂,我第一感覺是覺得這兒就是京城之外的某個郊外。 而且,京城到處都是葉德陵的眼線,更何況京兆尹也介入其中了,把我帶回京城藏起來確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但是換一個角度再想,葉董又怎麼會把我帶離京城呢?你跟我一樣非常關心京城的一點點的微小變化,因為在這些微小的變化中都會暗藏著一定的機會,這些機會稍縱即逝,但是葉董是不會允許自己錯過機會的。 帶離京城,並不是一個好辦法,而且最危險的地方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所以,我大膽猜測,這兒就是京城,而且不僅是京城,還是京城的一個核心地帶。 ”
“哦,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些興趣了。 就算你說的都對,這兒就是在京城裡,而且是在京城的核心地帶,那麼你又能不能猜出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呢?”葉至遷眉毛一挑,彷彿是真的有那麼一些好奇了。
我彎起眉眼看向他,然後在四周圍環顧了一下,頓了頓佯裝思考了片刻,最後才抬起頭來,看向他,靜靜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兒應該是京城的……皇宮。 是皇宮中的某一個冷宮,不知道我這個貿然大膽的猜測,猜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