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一
王副院長不滿盧依娜向藍院長推薦腹腔鏡，故意從中作梗。她幾次約他，他
推說有事。盧依娜決定找銘宇，只要銘宇同意，腹腔鏡就名正言順進入珠州市人
民醫院。她知道銘宇清高、倔強，從不接受藥商好處。她想，上次透過他女友朝
嵐轉送他一部諾基亞新款手機，至今卻沒見他拒絕，他也許不會滴水不漏吧。1
月8
下午2?點，盧依娜打電話給銘宇，電話響了很久，那邊終於接了。盧依娜
說：“林主任，我剛到珠州市，有事想找你談談。你可以來一下紅葉咖啡廳嗎？”
“現在幾點鐘？”銘宇說。
“下午兩點半了。你好像在睡覺，也該起
啦。”
“我久違周公了，難得今天休息睡一覺……好的，我待會兒過去。”
銘宇說完掛了電話，他早想找盧依娜了。因為她上次透過女友朝嵐送一個手
機給他，他打算把手機還給她。他更想進一步瞭解“封血停”這種止血藥在其他
醫院有沒有出現過病人過敏
休克，有什麼辦法可以預防？
睡眼矇矓的銘宇走進紅葉咖啡廳，撥通盧依娜手機。窗邊的座位上，一個打
扮時尚、漂亮的女孩慌忙從包裡取出手機。她忙裡偷閒地掃一眼咖啡廳，發現了
銘宇，便向他招招手。銘宇走過去，打量了一下站起來的盧依娜。盧依娜約25歲，
瓜子臉，鼻子很尖，面板嫩白，杏眼如黑寶石，很亮。她的
材比朝嵐略高些，
大約一米六八。她的
很豐滿，彷彿是兩撮飽滿的熟黃了的稻穗，搖搖
墜。她
穿著黑底紅葉的毛衣，襯著一條藍色牛仔褲，披著瀑布似的秀髮。
銘宇剛坐下，她便說：“林主任，不好意思打擾你的美夢。我以前很討厭別
人吵我睡覺的。今天我不是故意的呀。”
銘宇聽了“美夢”兩字，“血窟窿”又浮在眼前，揮之不去。他擠了擠眼，
把它擠掉，說：“別客氣，不知者無罪。今天，我把你送我的手機還你。前幾天，
朝嵐跟我說，你送了一個手機給我，她忘記告訴我了。古話說‘無功不受祿’哪！”
盧依娜暗自吃驚，一臉失落地說：“林主任。你真是高人……我非常欣賞你
這種人！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過獎啦！我只是凡夫俗子，只是我有點‘孤芳自賞’而已！”
“但是，你以為還一個手機……都還清啦？”
銘宇大吃一驚，因為朝嵐告訴他，盧依娜只送了一部手機給他，難道她還送
了錢？銘宇慌忙問她說：“難道還……”
盧依娜“咯咯咯……”笑了起來，然後緩緩地說：“林高人！跟你開個玩笑，
你嚇成這樣子。沒啥啦！”
銘宇用懷疑目光看著她說：“真的沒有？”
盧依娜回他一個淺笑，鄭重地說：“我們不要談這齷齪事。這事好像空氣中
的塵埃，小得看不見，輕得捉不住。只有偶然在陽光中閃一下
影。我們要些點
心吧，這裡的下午茶還不錯呀。”
“看不見，捉不住。有點像病毒！”銘宇說。
“是的。前天跟一個傳染科主任吃飯時，他說一種病毒叫埃博拉病毒，據說
隔一段時間爆發一次，傳染
強，一旦感染，幾天便七竅出血而死！林主任，是
不是真的？”
“是呀。該病毒在非洲的扎伊爾的一條河繁殖，1976年突然爆發了，造成沿
河55個村莊280?人死亡。有醫生形容它‘被此病毒傳染的人很快在你面前溶化掉’，
病毒破壞組織器官，就像一架攪
機在人體內部將器官攪碎，然後血從嘴巴、鼻
子、
門、尿道流出……”
“別說啦！”
“你害怕啦？”
盧依娜點點頭。
銘宇繼續說：“不過，這種病毒侷限在某個地區，要流行到全世界還真難。
相比，艾滋病毒比它可怕，因為它侵入人體是無形的，感染了也不知道，一旦發
病，沒有藥可治，只能吃抗艾滋病藥控制一段時間，慢慢消耗，折磨至死。”
“不要說啦。”
“害怕啦！其實還有一種病毒比艾滋病毒更可怕！”
“別再說啦！”
“別說就別說，不過，你已經感染啦。”
“我感染啦？”
銘宇“哈哈哈”大笑，驟然停止，盯著盧依娜說：“真的。一種名為‘紅色
病毒’感染了你。你正處於發病期，傳染
強！”
盧依娜嚇了一跳，吃吃地說：“林主任，你們醫生總是嚇人的，我哪有感染
‘紅色病毒’？”
“‘紅色病毒’，這種病毒在中國爆發了，無色無形，無處不在，而且這種
病毒並不是使人痛苦，而是使人興奮，組織器官慢慢腐爛，快樂至死。”
“我還沒聽說過，林主任別捉弄小女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