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前,公孫絡眼看著軍隊淪陷,兵士們盡數被斬殺,流出的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條河流,緩緩流淌。他的眼中一陣悲切與蒼茫。
“玄武門……淪陷。”
“大人,快走!”隨行的侍衛前來勸慰,他們身上大多帶著傷和血,看上去狼狽極了。
“唉。”公孫絡一皺眉,拂袖轉身,“走吧。”
眾侍衛立即掩護著他離開,公孫絡更是加快了步伐。
玄武門已經淪陷,南蠻軍隊與南宮謙麾下兵士如潮水般湧入宮中,遇到存活者便殺,所到之處,無不血流成河。
而這支軍隊,在湧入宮門之時,它的頭頸便再也無法隱藏。
身穿碧翎金甲,頭戴青黑熊盔,那曾經的鎮南將軍,如今身處叛軍異族之中,手上大刀沾滿了昔日自己曾保護過的人們的血液。他毫無憐憫,亦無慚愧。
“陳蒙!”公孫絡遠遠地看到那顯目的身影,不禁停下了腳步。他原本聽到陳蒙綁走他女兒時便對他充滿了憤恨與對他的悲哀。曾經那個保衛南蠻邊境的鎮南將軍,被皇上親賜碧翎金甲的英雄,如今卻被利益衝昏了頭,變得如此齷齪不堪。身上那碧翎金甲,如今也成了諷刺吧。
與外族聯手,成為叛軍之一,再加上之前與南宮祺企圖逼宮,這罪名,即便他曾經有多少功勞,怕是也是死路一條,所以,他便打算放手一搏了嗎?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快隨我等離開!”侍衛們連忙拉過公孫絡,“得罪了。”隨後便強行架起公孫絡,連離去。
“該死的!”公孫絡憤恨地看著視野裡陳蒙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不清,滿臉不甘之色。如果不是敵眾我寡,公孫絡定要殺他和片甲不留!
然而此時,陳蒙猛地回頭一看,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公孫絡的身上。短短時間,公孫絡根本無法再幾個侍衛的掩護之下迅速逃脫,更何況他不經意間的殺氣微露,讓陳蒙警惕異常。誰知他竟回過頭來,只是一眼,便發現了公孫絡所在。
公孫絡大驚,心下自知不妙,連忙加快腳步離開,奈何敵眾我竭,他們還未離開玄武門,層層軍隊上前,將他們團團包住。
染血的刀劍直指著公孫絡與隨行保護他的侍衛,眼看著就要衝過來,將他們捅成馬蜂窩。這時,陳蒙卻不急不慢的駕馬前來。
“原來是公孫大人。”陳蒙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幾個侍衛護住的公孫絡,面容譏諷,“沒想到你也有落的這幅田地的時候。”
公孫絡冷眼看著他,冷哼一聲:“總比你這個背信棄義的逆賊好多了!”說畢,他拔出身旁一個侍衛腰間的刀,直指陳蒙。雖說他已六十有餘,但身手卻依舊敏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逼陳蒙!
“公孫大人!”一旁的侍衛見了,不禁驚呼一聲,當機立斷的,紛紛拔出刀劍,一併向陳蒙砍去!
擒賊先擒王,這是誰都懂的道理。
然而,陳蒙也不是乏乏之輩。眼看著數把刀刃迎面而來,陳蒙迅速側身避過公孫絡的刀刃,隨後迅猛出手,抓住了公孫絡的手臂將他一拖,隨後甩向迎面而來的幾個侍衛!
這一系列動作都太快,侍衛們還沒來得及收回刺向陳蒙的劍,眼看著公孫絡的身軀被刀劍刺入,溫熱的血液噴灑了他們的驚恐的面容。
“公孫大人!”侍衛們紛紛拔出刀劍,棄擲於地,連忙上前扶住公孫絡。
公孫絡吐出幾口血來,表情扭曲,他的腹部和背部各被貫穿,血液如泉水般湧出,頃刻間他的表情變得蒼白異常。
公孫絡大睜著雙眼,急促的呼吸著,聲音有些顫抖道:“看來我命絕於此,只望這天下不要落入南宮謙的手裡!還有,告訴南宮熙和,善待我女兒!”說罷,緊緊地抓住一個侍衛的衣襟,睜大了眼看著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等定會傳達公孫大人的話!”
聽到這個答覆,公孫絡鬆了口氣,手上的力氣漸漸地消失,他的雙眼還未來得及閉上,便傳來一聲高喊。
“我定會阻擋賊人,善待公孫嫣然!”
公孫絡聽聞,嘴角不禁一翹。南宮熙和,願你說話算話!雙眼一閉,便安然去世了。
“秦王爺!”侍衛們往後望去,只見南宮熙和首當其衝,帶領一眾官臣和士兵趕來,停在了陳蒙軍隊之前。
陳蒙見狀,面露凶光,大喝道:“南宮熙和!我正要去取你項上人頭呢!沒想到你倒自己來了!”他永遠不會忘記,南宮熙和的那齣戲,讓南宮祺身敗名裂,含恨而死!也使他府裡上上下下一百零七人口死於非命!
“殺我?”南宮熙和不為所動,語氣淡然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聞言,陳蒙被徹底激怒,拔出劍來,大喝道:“誰取到秦王首級,賞金一萬!”
這一聲令下,戰士們氣勢瞬間高漲,便如潮水般湧向南宮熙和。
南宮熙和淡然地看著湧來的敵兵,面容微冷,手中長劍高舉,一聲令下:“殺!”
“殺!——”
兩方交戰,刀劍嗚鳴之聲震響一方,無數血液散落地面。戰士們浴血奮戰,為了生,為了利益,為了大義,不懼死亡。
戰場之上,生命如螻蟻一般脆弱,不堪一擊。亦如螻蟻一般,不值一文。
陳蒙駕馬衝向南宮熙和,手中長刀揮舞。
“保護王爺!”幾個官臣上前,生疏地揮舞兵器,上前阻擋,無奈都被陳蒙大刀一揮,斬於馬下。
“南宮熙和!受死吧!”陳蒙怒吼一聲,大刀揮向了南宮熙和的面門!
南宮熙和瞳孔一縮,迅速側身,隨即手中長劍刺向陳蒙坐騎馬腿!
馬兒立即一邊倒了下來,陳蒙也隨之倒與地面,然而這點傷並未造成什麼大影響。他起身,撿起身旁大刀,看準南宮熙和,又再一次的衝了過去。
南宮熙和眉頭一皺,手中長劍一舉,生生地擋住陳蒙一刀,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擋開,隨後迅速後退,與他拉開距離。他的手在接那一刀時便有些不支,陳蒙的力量遠在他之上,他的手無法承受,如今手也開始顫抖起來,握住劍柄已經很勉強了。
然而,陳蒙不會如此罷休,他立即跟上,手中大刀再逼南宮熙和!
南宮再退,手中長劍擋於胸前,然而被陳蒙一挑,脫離了手。
不妙!他猛地閃過陳蒙的刀,迅速後退數步,然而陳蒙也附身而上,大刀再次砍向他!
南宮熙和沒了武器,光靠閃躲無法敵過陳蒙。眼睜睜地看著陳蒙的大刀砍入他的左肩,血液猛地噴灑而出。劇烈的疼痛使他悶哼一聲,心下一狠,直直將傷口劃過刀刃,往後退去。
回頭一看,肩上白骨依稀可見。
南宮熙和緊皺著眉頭,有些狼狽。
陳蒙上前,將刀直著他,痛快的大笑道:“我終於可以為我府上的人報仇了!”
“府上的人?報仇?”南宮熙和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緊繃的神情頃刻間便的放鬆,“可笑,可笑!”
陳蒙的面容一凜,疾步上前,大刀立即架上了他的脖頸,緊貼著面板。他怒目而視道:“你說什麼!?”
南宮熙和抬眼看他,眼中流露一絲諷刺:“是你拋棄他們苟且偷生,也是你逃跑,他們才會死於非命,更是因為你給予他們絕望。要說報仇,你才是他們的仇人!”
陳蒙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他瞪著雙眼,面容因憤怒而有些扭曲起來。
“你胡說!”他大喝,“信不信我殺了你!”
“王爺!”一旁計程車兵連忙上前,將陳蒙團團圍住,而南蠻的軍隊也不怠慢,上前兩刀劍指向南宮熙和。
以現在的形式,兩軍之間人數懸殊,南宮熙和這邊的人數不到一千,而陳蒙這邊有南蠻兩千軍隊和一千精兵,南宮熙和如今有被陳能用刀刃貼著脖頸,只要輕輕一劃,便死於刀下。此後戰事便是一邊倒的局面了。
南宮熙和不發一言,看著陳蒙憤怒的雙眼,淡然如風。
“啊啊啊!!”陳蒙大吼一聲,手中刀刃砍向南宮熙和!
“砰!”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嗚鳴聲想起,陳蒙手中大刀被迫離了手,掉落於地!他雙眼驚恐的大睜,剛剛一塊石頭突然從人群中射出,力量之大,竟然讓他有些招架不住,還讓手中大刀離了手!
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