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天劫-----三十二、甬帝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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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甬帝賜婚

連數日,桑珠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哭不鬧,也不說話。

達郭穹王穆昆派人送來了提親的帖子,只等著桑吉回帖商定正式登門提親的日子。那一紙薄薄的燙金紅喜帖卻如千斤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上,沒有絲毫的喜色。將軍府上下無比沉重。

桑吉素來與達郭穹王穆昆沒有任何交情往來,這突如其來的結親之請並無表面上的那般單純。他身為鎮北大將軍,手握上穹兵馬大權,而桑緲又掌管赤金虎符,統領帝都二十萬駐軍,如此一來,上穹地區的命脈等於掌握在桑家手中。雖沒有顯赫家勢、爵位加身,但如此兵權便足以令人忌憚。

正所謂樹大招風,達郭穹王以王爺之尊向將臣提親,這一屈尊之舉表面上看來是鎮北將軍府的榮幸,實則隱含著威脅之意。他是接受亦難,拒絕亦難。他心裡十分清楚,即使今日沒有達郭穹王,他日亦還會有其他的王公貴族,就算他不想巴結卻也得罪不得。

深深嘆了口氣,他將寫好的回帖合上,抬頭看向妻子洛雲,“如今,我終於慶幸當年珏兒的選擇。”

洛雲看了眼案臺上的那張紅帖,神情有一些悽切,“自古紅顏多薄命!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生的是一雙兒子,哪怕戰死沙場也好過如今的委曲求全。”

桑吉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雙雙沉默。

許久,他終於出聲說道:“把帖子送去魯朗行館吧!”

早在書房門外守候多時的福伯愣了一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書房,卻遲遲不取案上的紅帖。

桑吉看向跟隨他多年的老管家,神色有些動容,“我知道她們在你心裡就好比自己的孩子一樣,你是看著她們長大的,比我這個做爹的與她們相處的時間還要長……”他忽然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擺了擺手,轉身道,“去吧!”

福伯低垂著頭,雙手戰抖地將案上的帖子拿起來,彎腰行禮後緩緩退向門外。跨過門檻的時候,腳下一個趔趄,他差點兒撲倒在地。

看著福伯僵硬地朝大門走去,洛雲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滑出眼眶。

福伯拿著帖子走至大門後,伸手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後整了整衣衫,跨出大門,朝早已備好的馬車走去。

奴僕掀起了車簾,正欲扶他上車,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福伯看清那一行人馬為首的藏藍錦袍繡銀線彩雲紋樣的人影,神色大驚,立即跪地行禮。

內侍總管布隆勒馬停在將軍府門外,微揚著頭一字一句肅然道:“甬帝有旨,傳鎮北大將軍桑吉、狻猊將軍桑緲、妙音郡主桑珠即刻進宮!”

朝陽宮的花園裡一片歌舞之聲,內侍總管布隆領著桑吉一行走入花園的時候,甬帝正與達郭穹王穆昆把酒言笑。

桑珏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一身玄色繡金虎紋袍的穆梟,扶了把臉色蒼白的桑珠,跟在父親桑吉身後上前向甬帝桐格行禮。

甬帝桐格笑容滿面,命人賜座、斟酒。

桑吉受寵若驚,謙恭入座,與帝王同桌飲酒。桑珏則與桑珠落座於穆梟對面。

陽光明媚,花香四溢。甬帝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笑語不斷,花園裡一派輕鬆愉悅的美好氛圍。

桑珏悄悄地握住桑珠冰涼的手指,冷眼看著對面的穆梟。

“沒想到又有機會與狻猊將軍同桌飲酒,果真是有緣哪!”穆梟起身親自替她斟上酒,然後又將酒壺移至桑珠面前的酒杯。

桑珏倏地伸手擋住,抬眸說道:“她從不喝酒!”

他瞄了桑珠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端起酒杯說道:“在下冒昧了,自罰酒一杯!”話落,一仰而盡。

看著他將酒杯再斟滿,桑珏亦起身,端起酒杯,“這一杯,桑緲代姐姐敬羅剎將軍!”

看著她仰頭一口將滿杯酒喝下,桑珠驚得瞪大了眼,嘴脣嚅動了幾下,卻終是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緊緊地握住她垂在桌下的手。

就在桑珏準備斟上第二杯酒的時候,花園入口響起了一聲清亮的通報聲:“世子殿下到!”

甬帝桐格抬首望向花園入口,其他人紛紛屈身行禮。

桐青悒坐到桐格身旁的位子,宮女立即奉上了專為他準備的蜂蜜特製清酒。

“替妙音郡主與狻猊將軍也滿上!”他開口,宮女立即捧酒而去,將她們面前的空杯倒滿。

穆昆與桑吉的眼底各有一絲詫異,臉上卻不動聲色。

“哈哈哈……”甬帝桐格忽然笑道,“來來,都滿上,大家乾杯!”

一巡酒後,甬帝桐格終於切入正題。

“今日召穆兄與桑愛卿進宮,一來是難得穆兄來帝都,朕想好好與穆兄喝喝酒;二來有件事情朕一直放在心裡,今日正好有機會與二位商量一下!”

“承蒙甬帝厚愛,臣願替甬帝分憂!”穆昆連忙恭敬而立,極為感激誠懇。

桑珏冷眼看著穆昆虛偽深沉的模樣,舉杯輕啜了口清酒,再抬眸時不期然撞上了桐青悒清冷的目光。她一怔,握杯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極不自然地撇開目光。

她神色間的不自然全都落在了對面那雙陰鷙犀利的眼睛裡。

穆梟自斟自飲,不經意地抬起頭望向桐青悒。甬帝身旁那一襲白衣優雅地喝著清酒,偶爾抬眸看向桑珠的方向,然而那目光卻是越過了桑珠落在她旁邊的人身上。

陰鷙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迷惑,轉目若有所思地盯著對面那張陽光下銀光閃耀、神情漠然的面具。

“哈哈哈……穆兄不必如此拘謹。”桐格笑著拉穆昆坐下,緩緩說道,“朕要說的這事兒啊是件好事,不過最後能不能變成喜事兒呢,就得看二位的意思了啊!哈哈哈!”

甬帝一席話落,在座所有人皆是一驚。

桑珏猛然抬眸看向桐青悒,卻見他脣角含笑別具深意地望著她。

“哎呀,這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咱們都老嘍!”桐格捋了捋鬍鬚,看向身旁的桐青悒,感嘆道,“看著這些年輕人哪,真是讓朕又羨慕又操心哪!本想讓他們自個兒做主找個良人美眷,可一個個到如今都還沒著落啊,朕這心裡急啊,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乾脆還是讓朕做主趕緊給他們把終身大事定了,朕還想早點兒抱孫子呢。哈哈哈!”

“呵呵,兩位殿下生得儀表堂堂、天資不凡,都如甬帝一般風采卓然,只怕是能配得上二位殿下的名門閨秀難尋啊!”桑吉心底驚疑複雜,小心謹慎地接著話。

達郭穹王穆昆卻朗聲笑了起來,問道:“不知哪家的千金有此福分能得甬帝欽點為兒媳人選啊?”

桐格笑了笑,“今年的*節宮宴,穆兄未能來參加真是可惜啊!”他笑著,將目光看向一直垂首安靜地坐在下座的桑珠說道,“當日一曲根卡獨奏令朕大開眼界,驚為天人!呵呵,這妙音郡主可是天下無雙的啊!”

桑吉神色大驚,難以置信地看著面露欣賞之色的甬帝。莫非……他下意識地看向一臉漠然的桐青悒,又將目光瞟向驚疑不定的桑珏。

穆昆倏地抬眸看向桑吉,臉上笑容依舊,“哎呀,那可得恭喜桑將軍了啊!”

“呃,小女不才,承蒙甬帝錯愛了!”桑吉連忙跪地行禮,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呵呵,桑愛卿快快請起!”桐格笑著扶起桑吉,轉而看向穆昆說道,“其實朕一直都惦記著蘭嫣那孩子啊,伶俐懂事甚是討人喜歡!”他說著端起酒杯示意眾人喝酒。

穆昆神色微變,喝酒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哎呀,這女大真是十八變哪!”桐格將酒飲下,接著說道,“當年那個成天跟在你身後的小丫頭,如今已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節那日隨羅剎將軍入宮,朕還差點兒沒認出來啊!呵呵!蘭嫣今年也有十五歲了吧?”

“呵,是啊,小女比公主年長一歲。”

“聽說蘭嫣那孩子從小習武,身手不錯!”

“只是些三腳貓的功夫,鬧著玩兒的,不值一提啊!哈哈哈!”穆昆搖頭笑道,“都怪臣管教無方,刁蠻任性得不得了,實在是讓人頭疼啊!”

桐格忽然大笑起來,說道:“依朕看哪,蘭嫣的性格還真適合做將門之妻,不知道穆兄可有親家人選哪?”

穆昆端起酒杯,不著痕跡地掩去眼中的一絲驚惶,輕啜了口酒說道:“甬帝說笑了,蘭嫣這丫頭我還得好好兒管教幾年才能將她送出去,否則鬧得別人家頭疼,就是罪過了。哈哈哈!”

“呵呵,我看是穆兄捨不得,想把掌上明珠多留在身邊幾年吧!”桐格玩笑似的說著,揚眉瞥了眼桑吉,說道,“這樣看來,朕替桑愛卿選的兒媳怕是一年半載沒著落了!”

桑吉心下一慌,正欲開口,卻聽桐格又說道:“不過尼瑪郡主與狻猊將軍年紀尚小,兩位也不必著急。呵呵!不像朕啊,盼著抱孫子白頭髮都急出來不少了,桑愛卿可不能讓朕再等下去了啊!”這話已經是再明白不過了。

沒想到事情會突然有了如此大的轉機,桑吉心裡頓時有點兒憂喜難辨,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愣了好一會兒,他才起身連連謝恩。

甬帝欽點桑珠為兒媳,這個訊息令鎮北將軍府上下一片驚喜。鎮北將軍府擺脫了達郭穹王的威脅,桑珠不用嫁給那個以冷血出名的羅剎將軍,搖身一變成為皇族王妃。這可是件榮宗耀祖的喜事!而更重要的是,能嫁給自己心儀的人更是難得的幸事!

福伯高興地將早上來不及送去達郭穹王處的帖子撕碎了,在一家子的喜色歡顏中又忍不住抹了抹淚,只是,這一次的淚水是甜的。

從皇宮回來後,桑珠一直處在一種恍惚的欣喜當中,不敢相信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珏兒,我沒有做夢嗎?”她拉著桑珏的手重複地問著。

桑珏含笑看著她一次次地點頭,“嗯,是真的!”

桑珠臉上帶著一抹潮紅,溫柔如水的眸子裡漾著動人的光澤,喃喃說道:“我真的要嫁給他了嗎?真的嗎……”

從她八歲那年見到他的第一眼起,愛情的種子便悄悄種在了她心底,一年一年,根深蒂固。他就像一株高大孤傲的樹深植在她心底。她一直痴痴地仰望著他,整整九年。她從不敢奢望有一天能與他比肩,只是默默地仰望著他,愛戀著他,哪怕他只是偶爾給她垂眸一瞥便覺幸福滿足。可當有一天她不得不嫁作他*時,她才猛然發現,原來自己竟已無法自拔,原來自己從未滿足,原來自己一直期待著……

“很晚了,早點兒睡吧,等明日早朝之後,一切美夢就會成真的!”看著既興奮又疲倦的桑珠,桑珏臉上溢著心疼,連日來的抑鬱令她憔悴了許多,幸好一切都過去了。

安撫著桑珠上床後,桑珏才起身離開。臨出門時,忽然聽到桑珠喚道:“珏兒!”

她在門邊回頭,看向**的桑珠。

“謝謝!”

她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抹微笑,輕輕步入門外。

穿過院落的時候,她仰頭望了眼天空,黑幕一般,沒有一絲星光。

白日裡,桐青悒脣角那抹別具深意的笑突然浮現在眼前,一絲陰影倏然自心底掠過。

明日,真的會一切美夢成真嗎?

為期七日的嘎瑪日吉節過後,群臣恢復早朝。

金穹殿上,文武大臣們一一奏報近日來需要處理的事宜。直至近午膳時分,累積了多日的公務才基本上奏報完畢。

桑珏忐忑不安的心在甬帝桐格起身的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眾愛卿都在,朕有一件喜事要宣佈!”

群臣恭立殿下,翹首以待。

“鎮北大將軍之女,妙音郡主桑珠德才兼備、文雅端莊、靈秀動人,朕特將其賜婚——”

桑吉的臉上流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垂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地握了握。

短暫的停頓之後,殿上威嚴的聲音緩緩傳來,“賜妙音郡主予長王子桐青藍為妃。十月初十舉行大婚。”

大殿上一片驚訝的目光,眾臣紛紛望向神情愕然僵硬的桑吉。

殿上威嚴的聲音繼續道:“另,鎮北大將軍桑吉榮尊鎮國公,其妻洛氏榮尊鎮國夫人,賜銀絲鵬紋徽,食邑三千戶!”

威嚴的聲音落下,大殿內響起如潮的恭賀之聲,“恭喜甬帝,恭喜鎮國公!”

桑珏如石像一般僵立於俯首恭賀的群臣之中,看著父親桑吉臉色蒼白地走到大殿中央,跪拜行禮並接過內侍總管布隆遞呈的金線絲錦詔書。

眼前金碧輝煌的金穹大殿忽然扭曲模糊,耳邊陣陣熱烈的聲音變得無比諷刺。恍惚間有什麼東西破滅的聲響自她心底傳來,姐姐桑珠那期待而幸福的笑臉忽然間裂成了無數的碎片,震得滿天滿地,扎進她的眼裡、心裡……

她不知道周遭那些大臣們是什麼時候散去的,當她再次看清眼前的金穹大殿時,只剩下父親桑吉無比沉重地握著那捲詔書站在她面前。

她看到他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放棄了,只是沉默地攬著她的肩膀走出金穹殿。

天空陰沉沉的,厚厚的烏雲彷彿要壓向地面一般,強烈的壓抑感令人胸口窒悶得透不過氣。

當桑吉將詔書當著全府的人宣讀完後,陰沉的天空忽然響起了一聲驚雷,傾盆暴雨隨之而來。

嘩嘩的雨聲彷彿抱著吞滅一切的決心將屋子裡所有的人聲掩去。桑珏一瞬不瞬地盯著桑珠由驚訝轉為蒼白,再由悲傷變得絕望的臉,然後看到她緩緩地走到父親面前,拿過那捲詔書怔怔地看了許久。母親走過去好像說了些什麼,她聽不清,卻看到桑珠臉上的絕望之色漸漸平靜下去,那樣淡然的平靜令她心底陡然生出了一絲冰涼。

窗外,一朵梔子花在大雨中凋落,潔白的花瓣散發著縷縷清香浮蕩在溼冷的雨霧之中。清麗溫婉的花朵即使凋零,卻依然動人,只是,那美麗的背後卻是漸漸枯萎的悲哀。

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內侍總管布隆送來了甬帝親賜的“鎮國公府”匾額以及十馬車豐厚的聘禮。長長的紅綢裝飾的車馬隊伍自城內的官道一直延伸至鎮北將軍的府門外。

桑吉率全家出門迎候。爆竹煙花,嗩吶花鼓,將軍府門外好不熱鬧。城裡的百姓紛紛圍觀,爭相目睹未來王子妃的風采,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眾人眼中的桑吉可謂是春風得意,短短几天裡,喜事接二連三地落到鎮北將軍府。子封將軍,女封王妃,將軍府榮尊鎮國公府,這等幸事真是福星高照,羨煞旁人!

可是,在這一切的風光喜慶背後,又有誰能知其中的酸苦?

府裡上下全都忙碌不停,張燈結綵,大擺宴席款待前來登門道賀的達官顯貴。桑珏冷眼看著那些虛偽的面孔,在席間停留了片刻便藉故離開了。

前院的喜慶喧譁漸漸遠去。穿過後院的門廊,桑珠房間裡的燭火自敞開的房門傾瀉出來,在清冷的院落中顯得格外寂寥。

守候在外屋的婢女聽到聲響抬頭看向她,然後會意地點點頭,安靜地退出了房間。

輕輕跨過門檻,一抹纖弱的背影映入眼底,那般孤寂,透著淒涼的悲傷,彷彿世間的一切溫暖都無法抵達。銅鏡裡的臉蒼白平靜,那是一張美麗溫婉的臉,那是一個令人想要疼惜的纖柔女子。她值得擁有幸福,擁有美好的一切,可上天卻給了她無盡的悲苦,一次次將她的美夢粉碎,殘忍地在她純真柔弱的心上剜出一個又一個窟窿。

看著呆坐在鏡前的桑珠,桑珏心底的悲傷像深幽的死水一般令人窒息,她知道那便是桑珠心裡的感受。

“姐……”她輕聲開口,緩緩地走進內屋。

桑珠仍舊一動不動地坐著,彷彿睡著了一般。

桑珏走近她,看了眼銅鏡裡平靜蒼白的臉,溫柔地攬緊她的肩膀。

“珏兒?”桑珠的身體輕輕地戰抖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她,眼神有一些恍惚地盯著她臉上的面具,“你怎麼哭了?”

桑珠冰涼的手指觸上她的臉,溼溼的。她是什麼時候流淚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有多久了?她早已不記得上次流淚是什麼時候了。從她戴上面具變成桑緲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不曾落淚了。

桑珠輕輕地拭著她臉上的淚,那雙被悲傷侵蝕得黯淡無光的眼睛凝望著她,一遍遍地說道:“珏兒乖,不哭……”

那一剎那,她心底的悲傷再也抑制不住,溼熱的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漫出眼眶,她緊緊地抱著桑珠,痛得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她可以保護桑珠,保護那個從小到大都一直用柔弱的身影擋在她前面、以姐姐的身份保護著她的人。然而,最後她才發現,她空握手中鋒利的刀劍,卻什麼也不能為她做。

如果可以,她願意替姐姐桑珠承擔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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