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越,陰山南麓。
七萬山越人的大軍匯聚成密密麻麻騎陣,正如搬家的螞蟻、漫卷過空曠荒涼大漠滾滾南去。大軍正行進時,一騎快馬從前方疾馳而回,來到了步度根的中軍陣前。
“大王,河套漢軍已經渡過河水,於北岸背河紮營。”
“哦?”步度根目光一閃,沉聲問道,“漢軍有多少人馬?”
“騎軍萬餘人,步軍五千餘人。”
“一萬五千餘人?”步度根沉吟片刻,厲聲道,“來人!”
一名親兵百夫長策馬上前,疾聲應道:“在。”
步度根道:“傳令,讓拓跋潔汾、軻比能以及所有萬夫長以上貴族到中軍議事。”
“得令!”
百夫長暴諾一聲,策馬離去,不及片刻功夫十數騎親騎便已經策馬四散而去。
很快,拔跋潔
比能以及鮮卑人中所有萬夫長以上的貴族都紛紛聚集的中軍本陣,拔跋潔粉剛剛長成的兒子拓跋力微(此人可是歷史名人,鮮卑北魏帝國的高祖),軻比能帳前大將兀力突、洩歸泥、也裡不可、脫裡脫阿等人亦赫然在列。
步度根翻身下馬,早有侍從上前將一方羊毛毯鋪於上,步度根在羊毛毯上率先坐了下來,軻比能、拔跋潔粉等鮮卑貴族也紛紛席而座,在步度根身邊圍了個大圈。
“剛剛探馬回報,一萬五千餘漢軍已在五原渡過河水,並背水紮下營寨。”步度根目光灼灼掠過眾鮮卑貴族,沉聲說道,“本王原以為漢軍會在河水南岸結營禦敵,可沒想到漢軍居然敢渡河背水結營!”
“漢軍背河結營,固然是把自己陷入了絕境,卻也迫使我軍放棄騎兵的優勢、與之進行正面決戰!”拔跋潔粉神色凝重說道,“看來,馬屠夫雖然不在河套,可留守河套的漢將卻也是個厲害角色啊。”
“決戰就決戰!”年輕拓跋力微大聲道,“我鮮卑大軍有七萬鐵騎。難道還怕了區區萬餘漢軍?”
拓跋力微雖然驍勇卻終究年輕,他還沒有領教過漢軍的厲害!
如果兩軍堂堂正正進行正面交鋒,依託有利形,三千漢軍便足以擋住十萬鮮卑騎兵的進攻,鮮卑騎兵和匈奴騎兵一樣,他們的優勢永遠不是正面強攻,而是迂迴、騷擾、牽制,直到把漢軍拖疲、拖垮,然後再像惡狼一樣猛撲過來、一擊致命。
度根搖頭道。“此番大舉南下僅僅只是為了掠奪河套平原的人口、牲畜,並非為了和漢軍決戰,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決戰!可令一支千騎隊發起試探性渡河,先探探漢軍的反應再說。”
……
河水北岸,南唐軍大營。
方悅迎著寒風肅立在轅門之上,手指河水南岸向郭圖、裴元紹說道:“末將已經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