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貞當上皇帝后,八弟康王朱友孜不服朱友貞。朱友孜有目重瞳,所以朱友孜對此極為自負,私謂有天子相。當然朱友孜也清楚,自己手上無兵,真和朱友貞動真傢伙,肯定不是老四的對手。所以朱友孜便在江湖上尋了個殺手,潛入宮中去殺朱友貞。不料這位爺是條白臘槍,朱友貞正在睡覺,發現有動靜,驚起將此賊擒住。經過酷刑審問,招出了朱友孜,朱友貞大怒,立刻捕誅朱友孜。
朱友孜是自己的親兄弟,都敢對自己這樣,其他人不問可知。自此以後,朱友貞對宗室備加猜忌,專信趙巖、張漢傑等輩。其實這時朱氏兄弟也沒多少,朱溫這一支只剩下朱友貞、五弟福王朱友璋、六弟賀王朱友雍、七弟建王朱友徽。
大伯父朱全昱的三個寶貝兒子衡王朱友諒、惠王朱友能、邵王朱友誨,這三個堂兄弟沒個老實人,經常在外面惹事生非,和大伯朱全昱的為人處事風格大相徑庭。朱友貞一方面要對付李存勖,一方面還要提防這些兄弟對自己放冷箭,活的很累。
梁乾化五年(公元915年)十一月,朱友貞改乾化五年為貞明元年,算是期翼有一個新的開始吧。
貞明二年(公元916年)二月,李存勖不想就這樣耗下去,尋找機會準備和梁軍決戰。李存勖對外詐稱他已經回到晉陽,劉鄩對李存勖的軍事能力一向比較頭疼,聽說李存勖走了,大喜過望,率軍來攻河東軍。兩軍正在激烈交戰時,劉鄩猛然看到晉王李存勖指揮作戰,大驚失色:“李存勖欺我!”劉鄩往回收軍,河東軍趁梁軍稍亂,大舉進攻,梁軍大敗,死傷七萬多人。
正當劉鄩和河東軍對峙時,梁朝的匡國節度使王檀奏請朱友貞准許關中軍偷襲晉陽,以緩解魏博的不利局面。朱友貞也想畢其功於一役,調集關中諸軍三萬由王檀率領東渡黃河直襲晉陽。河東主力多在東邊,沒有想到梁軍居然從西線偷襲,準備不足,梁軍發瘋似的攻城。
晉陽留守張承業集合工匠和百姓固守城池,梁軍此時氣勢正勝,幾度都差點破城。幸虧老將安金全糾合家兵幫忙守城,這時,駐守潞州的昭義節度使李嗣昭聽說梁關中軍偷襲晉陽,急發兵去救。河東軍漸有起色,和梁軍打了幾仗,梁軍又是連敗,損失不少,王檀見立奇功無望,只好撤軍。
李存勖不想見好就收,繼續趁熱打鐵,貞明二年八月,河東軍攻下河北重鎮相州,李存勖留李嗣源鎮守相州。沒用多長時間,除了黎陽之外的河北六鎮數十州之地盡數收歸李存勖囊中,梁朝的北方防線退到了黃河,河東軍甚至隨時都可能渡河南下。同年十月,梁朝開國重臣葛從周病死於偃師,太祖的那一代人都不在了,留給朱友貞的,只是夜晚無盡的彷徨、還有恐懼。
到了貞明三年(公元917年)的二月,李存勖想把梁朝插在河北的最後一顆釘子黎陽給拔掉,出兵攻打黎陽。結果李存勖被駐守黎陽的劉鄩當頭一棒,揍了回去。李存勖不服,還想再挑戰劉鄩,劉鄩是梁朝最後的名將,戰勝強大的敵人才會產生強烈的征服感,這個道理古今同然。可沒等李存勖準備再次南下,就突然接到後院起火的訊息:新州(今河北涿鹿)發生兵變,殺死弟弟防禦史李存矩,副將盧文進率眾逃入契丹。
正好這個時候契丹主耶律阿保機嫌自己的場子太小,也想擴大地盤,便讓盧文進做鄉導,親率三十萬契丹軍大舉來犯新州。刺史安金全棄城逃去,耶律阿保機打敗前來平叛的“常勝將軍”周德威,周德威敗退幽州,契丹軍圍攻幽州。李存勖不想坐失對好不容易取得的對梁朝的戰略優勢,便讓李嗣源、李存審、閻寶等人率七萬大軍前往救援。
李嗣源自請為先鋒,帶著他的養子李從珂率三千將士先行解幽州之圍,在大房嶺(今北京周口店)遭遇契丹人,李家父子合力擊退契丹軍,後面的河東軍很快跟進。兩軍在幽州城下交戰,李存審用疑兵計動搖了契丹軍的判斷,並趁機發起總攻,把契丹軍殺個慘敗而逃。耶律阿保機這才領教了河東人的手段,知道李存勖比李克用還厲害,不敢輕易再來找李存勖的麻煩。
留守晉陽的張承業每當李存勖出兵征伐時,不僅能出色的完成留守任務,而且能保證後勤給養的暢通。張承業在發展河東經濟上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張承業公私分明,任何人也不要打公款私用的主意,包括李存勖在內。有時李存勖想賭錢取樂或賞賜侍從,問張承業要錢,都被張承業拒絕。
李存勖很不高興,心想整個河東都是我的,還不能用這幾個小錢?李存勖乾脆就以小兒子李繼岌的名義問張承業借錢:“七哥,我這小子最近手頭比較緊,你看我的面上借他一點吧,以後保證還你。”。
張承業把自己的寶帶好馬送給李繼岌,但對於公款,張承業就是一毛不拔,並對李存勖講了一番大道理:“錢庫裡錢多的是,但這些錢不是用來花天酒地的,而是用來前線開支上。這些姓公不姓私,所以我不能答應大王的請求。”
李存勖仗著酒勁有些惱羞成怒,罵了張承業幾句,無非就是“你這個老雜毛,連你都是我的,何況這點錢?真他媽不中抬舉。”
張承業也是頭倔驢,上了火:“我不過是個太監,沒有子孫後代,這些錢我留給誰用?我這麼摳門,無非是為了大王的江山社稷。大王要想用錢,何必和我商量,想怎麼用就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