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春風得意,高季昌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想擴大生產規模。高季昌覺得王建老糊塗了,比較好欺負。梁乾化四年(公元914年)春,高季昌大起戰船,溯江西上,收復原荊南治下被王建奪去的巴東諸州。蜀夔州刺史王成先率軍來戰。
高季昌命人縱火燒蜀艦,江上風大,一把火過去,烈焰沖天,高季昌想看場好戲。哪知道蜀軍招討使張武暗中使水軍潛水用鐵鎖固定死荊南戰艦,加上老天爺不長眼,風勢突轉,回燒荊南軍。荊南戰艦動彈不得,被燒燬殆盡,將士投水而死。
高季昌魂都嚇飛了,跳到小艦上,蒙牛皮而退。蜀軍一炮打來,砸掉了小艦的尾巴,小艦下沉。高季昌直哭:“真他媽晦氣!”又跳到小船,丟下五千多具荊南軍弟兄的屍體拼命划船東逃,勉強逃回江陵。
高季昌渴望擴大地盤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明顯找錯了對手,或者說找錯了時機。荊南和周邊的吳、蜀、楚相比,實力弱的近乎可笑,而且主政三國的徐溫、王建、馬殷都是一代梟雄,治國用兵都有一套,高季昌這時找他們耍明顯是找抽,沒被活捉就算他萬幸了。王建是何等人物?手下名將不少,而且巴東長江防線的重要性王建最清楚,哪能讓高季昌輕而易舉的撈便宜?
被王建揍腫了臉之後,高季昌算是老實了一陣子,身邊這幫爺沒個好惹的,誰的毛也拔不得,只能做孫子。汴梁的朱友貞倒是懦弱無能,雖然一直被李存勖壓著打,但高季昌也沒敢打“叔父”的主意,自己哪點底子,根本不夠朱友貞吃的。
樑龍德三年(公元923年),河東軍入汴,朱友貞自殺。高季昌和朱友貞關係本就不怎麼樣,亡了就亡了吧,再換個主人就是,高季昌向李存勖稱臣。高季昌知道李存勖的祖父是李國昌,自己的名字正好犯諱,便改名為高季興。李存勖也不知道高季興是何等人物,先穩住他再說。
高季興的手下勸高季興去洛陽朝見李存勖,以免惹禍上身,首席幕僚梁震力言不可:“梁唐為仇雌三十年,大王(朱友貞嘗封高季昌為勃海王)世系梁朝舊臣,據大鎮,率強兵,自為一方諸侯。今若入朝,恐能去不能回。”高季興覺得事情沒這麼嚴重,不聽梁震勸,隻身入洛陽。
同光元年(公元923年)十一月,高季興來到洛陽,做為第一個朝見的地方大鎮,李存勖自然厚待高季興。宴間李存勖問:“卿能來朝,朕心甚慰。今朕欲削平天下,卿向有謀智,為朕一言,今當伐吳乎?伐蜀乎?”高季興早就想收復舊荊南治下諸州,當然力勸李存勖先伐蜀:“兩相而較,蜀為弱,況王衍童昏於上,倖臣謀私於下,國勢非王建時也。臣意先取蜀,然後順江東下,夷吳若覆掌耳。”李存勖鼓掌大笑:“卿真善計!”
高季昌在洛陽呆了一段時間,發現李存勖治下的中原混亂,宦官婦黨亂政,知道李存勖這樣胡鬧下去,早晚要壞事。而洛陽城中的宦官聽說高季興這個財主來了,都歡歡喜喜的來找高季興要錢,高季興剛開始還給點面子,後來這幫鳥人貪得無厭,高季興氣的想離開洛陽。
可李存勖捨不得高季興,想留下來喝茶聊天。郭崇韜勸:“陛下初平中原,四方來朝者,唯季興一人,如果扣下高季興,理虧在我,以後誰還敢來?不如放行高季興,為長遠計!”李存勖這才讓高季興回江陵。
高季興驚出一身冷汗,害怕李存勖變主意,出城後拍馬狂奔。並對侍從道:“此行二失,來洛陽大失,險此客死於此。皇帝縱我還江陵,亦一失也。”來到襄州(今湖北襄樊),唐山南東道節度使孔勍設宴招待高季興。高季興不敢多喝,少飲幾杯,於夜間趁人不備,強行出城,奔回江陵。
及至江陵,眾人前來問安,高季興緊緊握住梁震手,長嘆數聲:“悔不聽公言,幾入虎口而不得出矣!”眾人問中朝形勢,高季興笑道:“吾本以為李家雄武英豪,今日觀之,猶豎子也。彼新得河南地,便舉掌謂功臣曰‘天下自吾十指中得之!’滅梁豈是彼一人所為?驕傲成這樣,功臣莫不寒心。而且婦寺干政,荒及酒色,李存勖混不了多長時間,我們不用怕他!”高季興在江陵招撫流亡到江陵的梁朝散兵,安撫百姓,大修戰艦,以備未來戰時之用。
因為高季興是第一個來朝見自己的諸侯,所以李存勖待高季興也算不薄,同光二年(公元924年)三月,李存勖加高季興尚書令,並封為南平王,這也是南平“國號”的由來。不過在這裡我更願意把江陵政權稱為荊南,荊南是個地域性很強且是官方正式的名稱,若稱南平,會和福建的南平混淆起來。
高季興上次沒拿下巴東諸州,高季興心裡一直疙瘩疙瘩的,想找機會再伸手。唐同光三年(公元925年)十月,李存勖發兵大舉入蜀,高季興大喜,留長子高從誨守江陵,大起舟師,沿江西進取施州(今湖北恩施)。蜀中方面出馬的還是張武,張武聽說高季興又來了,故伎重演,橫鎖大江中。這回高季興長記性了,派水軍在前頭砍斷大鎖,然後前進。可惜手下都是飯桶,沒把鐵鎖砍斷,結果荊南艦船被這些破鐵鎖給掛住了,動彈不得。蜀軍箭石齊下,荊南水師又是慘敗,高季興只好故伎重演,跳上小舟,竄回江陵。
此時後唐軍已經進入蜀中,張武見大勢已去,投降了魏王李繼岌。同光三年(公元925年)十一月,唐軍